【官方小说翻译】刺客信条:末裔 序言及第一章


               

               


       简介:

     《刺客信条:末裔》(Assassin's Creed:Last Descendants),或直接简称《末裔》,是由Matthew J. Kirby著作的一部青少年小说。是所有刺客小说中第一部分上下册的小说,上册的放出时间为2016年八月,除去序言共二十四章,下册将于2016年的十二月正式放出。

       小说的主人公欧文致力于为父亲洗刷冤屈,在学校里IT专家门罗的帮助下,通过Animus探寻先祖的记忆,并且发现了上古神器伊甸的三叉戟,而因此引起了刺客和圣殿的注意,所以他决定在他们发现之前找到神器。在此基础上,欧文和几个其他青少年进入了记忆模拟,进入到了1863年混乱的纽约,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对未来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自从父亲死于监狱后,欧文的生活就成了一团糟。为了帮助他为父亲证明清白,学校里的一个IT专家,门罗,决定让他使用Animus———一台以DNA为媒介从而能够让人体验先人记忆的设备。然而这台设备给欧文带来的远不止他原本期望的那些。在记忆模拟中,欧文发现了一个古老而强大的遗迹。一个一直以来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器———伊甸的三叉戟。两个秘密阵营都密谋将其据为己有———刺客兄弟会与圣殿骑士团。然而很快,欧文便意识到唯一能让自己安全的方法,便是先他们之前找到这柄传说中的三叉戟。

       本作为《刺客信条:叛变》的衍生,其中将穿插叙述叛变主角———谢伊寇马克(Shay Cormac)的孙子卡卓尔(Cudgel)一生的历程,并为我们揭秘自与圣殿大团长海森肯威北极一别后,谢伊销声匿迹的那十六年里究竟何去何从的始末。


           

       序言



       1863年,纽约。


       线人在餐桌前清了清嗓子,他正敞穿着他的长款棉外套,油光水滑的头发在太阳穴处打着卷儿。此时夜幕已降临整座别墅,而这家伙还没汇报信息就已经把他盘子里的食物一扫而空。老板特威德默许了他这一放肆的行为。他对这座城市里人民的贡献,让他对这座城市的掌控根深蒂固,他刺激着他们的欲望,操控着他们的贪婪。

      “这是真的,”那位线人最终说道。“城里有一个刺客。”

       特威德刺溜一声吃下一只咸牡蛎,问:

      “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目前尚不知晓,”那位线人说。“但是已有人在着手调查此事,布莱克史密斯的雷迪可以排除鲍厄里男孩儿【1】的嫌疑。”

       特威德在整座城市的统治坚不可摧,他现在是纽约最具影响力的人,他控制着坦慕尼协会【2】里的政治机器,控制着各个街区和投票,他在华盛顿的间谍和与他有关联的政客们曾提醒过他刺客的存在,有传言称兄弟会的成员正谋划利用正在进行中的内战来与之分庭抗礼,他们很可能已经知晓了圣殿的计划。

      “如果没有鲍厄里男孩儿,”特威德说,“这场骚动将一败涂地。”

      “这您不用担心,老大———”

      “如果没有他们,五分点【3】和海滨区的帮派根本壮大不了。”

      “鲍厄里男孩儿已经已经加入了。” 

      “我早就相信他们会,不过我们还是要知道这个刺客到底是谁,以及兄弟会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我已经做了调查。”

      特威德对此回答表示满意,并且放下心来,不过低估刺客从来都是个错误的行为。

      “小心行事,我们这次的目标是要将他们引蛇出洞并一网打尽,而不是让他们再次躲到阴影中去。”

      他说,接着从盘子里的棕色酱汁里拖出一块烤牛排吃了。

      “这是自然,老大。”线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食物,像狗一样舔了舔嘴唇。

      然而特威德知道,权力牢固与否,扎根于是否始终让他的追随者们保持欲望。

      “这就足够了,去给我弄清楚那名刺客的名字,不弄清楚前别回来。”

      “是,老大。”

       那位线人颔首道,接着从椅上起身,离开了房间,留下特威德一个人继续大快朵颐。

       走在大街上,线人依旧饿着肚子,思考着他该怎样搭辆去下城区的公车。虽然夜幕早已降临,城市依旧笼罩在一片煤气灯的光芒里。他一路走过剧院,走过餐馆,走过沙龙,那里聚满了享受着城市的高温中那轻微歇息的顾客。

       迟些时候,当他走进鲍厄里大街四十五号那家专门为混混们开设的俱乐部里时,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一双时刻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隐没在街边一栋楼的三层之上,隐没在窗台投下的阴影里。

       这双眼睛是有耐心的,当那个线人喝了点儿酒,步履蹒跚地离开四十五号时,那个阴影便无声无息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那名线人还是没能保持足够的谨慎。几条街区后,在他靠近一处小巷的时候,刺客出动了。一记无声的突刺,雪亮的刀光在黑暗中一闪即逝。



       尸体直到第二天清晨时才最终被发现。 


      

      注释:

    【1】鲍厄里男孩儿:鲍厄里男孩儿(Bowery Boys)是活动于19世纪曼哈顿鲍厄里区一个反移民,反天主教和爱尔兰人的帮派,是19世纪最大的帮派,成员里有志愿消防队员,工人阶层和屠夫组成,大多数时间里都遵纪守法。

     【2】坦慕尼协会:坦慕尼协会(Tammany Hall),也称哥伦比亚团(the Columbian Order),1789年5月12日建立,最初是美国一个全国性的爱国慈善团体, 专门用于维护民主机构,尤其反对联邦党的上流社会理论;后来则成为纽约一地的政治机构(在某些著名的刑事案件中,有证据表明坦慕尼协会与犯罪团伙联手控制着纽约,比如查尔斯贝克案)并且成为民主党的政治机器。美国历史上的坦慕尼协会也就成为了坦慕尼协会(因其总部而得名)。19世纪曾卷入过操控选举丑闻,备受争议,1934年垮台。

     【3】五分点:五分点(Five Points)是一个坐落于纽约曼哈顿下城区的街区,范围西至中心大街,东至鲍厄里,北至运河,南至公园街,贯穿东北的唐人街,是一个臭名昭著的贫民窟,那里瘟疫横行,并且犯罪猖獗。



第一章



       欧文需要知道真相。

       实际上他已经知道了,但他需要一个更加令人信服的答案,一个足以服众,并且能够向他的祖父母证明他父亲清白的答案。然而传统的正义机制无法做到这点,就连公众也对此毫不关心。他的父亲因为一件他并没有犯下的谋杀案而进了监狱,后来死于阑尾破裂,欧文甚至都没来得及跟他道别。所以,现在就轮到了欧文自己来查明真相,查明在那个银行抢劫案发生的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哈维尔会理解这点的。他们之间的友谊可以追溯到三年级,当欧文的生活还是一团糟的时候。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时若即若离,尤其是从小学到初中那段时间,但欧文觉得关键时刻自己还是可以指望他一下的。



      “所以说,你到底跟不跟我一起?”

       他问。


       此时他们两人正站在高中学校门口,站在一栋楼前的院子里。他们的旁边是一个空的自行车库,架子上的漆都掉了。三个哈维尔的朋友站在不远处自顾自地聊天,欧文并不认识他们。

      “我不知道,”哈维尔说。

      “你不知道?”

       哈维尔不说话了,只是盯着他。

      “喂喂,你知道这些高科技的东西要比我厉害多了,比任何人都厉害。”

       欧文斜眼瞥了眼哈维尔的朋友。

       “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哈维尔也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朋友,自从几分钟前欧文朝他走来并且说明自己的计划开始,他就一直没有微笑,没有大笑,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哈维尔看起来甚至跟欧文曾经认识的那个家伙判若两人。他刚刚认识他的时候,欧文的父亲已经进了监狱,他跟随着母亲住进了外祖父母的家,他不得不面对新的邻居,新的学校,和新一拨恶霸的欺凌。

      “我会考虑此事的,”哈维尔说。

      “现在我得走了。”

       他转身欲离。

      “你会吗?”欧文问道。

       哈维尔回头看他。

      “会什么?”

      “你会考虑吗?”

      “我说过我会的。”

       丢下这一句,他便走了。

       欧文看着他走回了自己的小圈子,但不知道那些人是否真的是他的朋友,那些人,就是以前哈维尔为了保护自己而不得不对抗的家伙们。当哈维尔走近他们时,他们朝欧文的方向对他疑惑地点点头,而哈维尔只是耸了耸肩,然后摇了摇头。

       欧文不知道哈维尔是如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为何走到了这步田地,短短几年便从开始的亲密无间走到了形同陌路。而他与母亲之间的关系也是如此,他本以为三年前父亲的死会让他们之间更加亲密,而实际情况却是他们两个像两座孤岛般渐行渐远,并且横生破裂。

       欧文离开校园,朝外祖父的房子走去。不管哈维尔帮他与否,他都决定从今晚开始行动。他没得选择,因为决定权在他自己的手里。

       他必须知道真相。



       当欧文打开大门时,他的祖母正坐在前屋的扶手椅上收看一款游戏节目,这节目在欧文出生以前就播出了。当他进屋的时候,她的猫冈瑟从她的腿上跳了下来,他跳下来的时候爪子一定不小心抓到了她的大腿,因为她轻呼了一声,并且身体轻微痉挛了一下。冈瑟喵呜了一声,摇着尾巴大摇大摆地在欧文腿边蹭来蹭去。

       欧文弯下腰摸了摸他的耳朵。

        “我回来了外婆。”

        “好啊,”她说,接着把电视声音关了。

        “学校里怎么样?”

        “挺好,”欧文说。

        “你的成绩怎么样?”

        “这些都是历史了。”

        “你需要把成绩提上来,”她说。

        “要对你现在所能接受教育表示感恩,你是不会想走你父亲的老路的。”

       欧文对此已经听腻了,这就像一座装满货物的沉重的火车,轰隆隆地经过着他们的每一轮争吵,每一次流泪,每一番心酸的对话,和他的母亲与祖父母之间每一次的大声争执,欧文对此已经听得够多了。在他的母亲与父亲结婚之前,他的祖父母就深深恨着那个男人,而现在,他们更恨他给他们留下的回忆。欧文的父亲成为了他们心中的替罪羊,是他们心中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欧文很早就知道自己无法捍卫一个罪人。而他也没有必要这么做,犯下杀人案的不是他的父亲,不久后,所有人都将知道这点。

      “我会把我的成绩提上去的,”他说。

      “外公呢?”

      “出去了又回来了,”她说。

      “现在大概在忙他的割草机,也许正需要你的帮助。”

       欧文在心里哂笑一声。他的外公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至少在电器上,这就意味着他的外公大概只是需要和他谈谈。欧文害怕这个,但又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说:

      “我会去看看的。”

       他穿过客厅,那里有一个很旧的地毯,这玩意虽然很老了,却依然不透水可防污,并且一直被好好地保存着,因为他的外公外婆无法估量替换的价格。米色的墙壁上挂满了他祖母的油画。经过厨房时他从胶木台子上的水果碗里拿了个橘子,接着经过一道屏风门,那门在他面前嘎嘎响地开启,接着又砰一声在身后关上了。

       院子虽然小,却修剪整齐,被细草铺就成一只变形虫的模样,由花朵和灌木丛包围其间,几株橘子和鳄梨树挨着六英尺的篱笆,作了他外祖母小王国的边界。

       欧文踏着屋后的砖地小径,朝他祖父所在的车库走去。打记事起,欧文就从不认为那是个车库,可它的确是个车库。在那里他看到了祖父,此时他正弯腰摆弄着一个除草机,机器里不时有荧光闪动,他穿着他的旧围裙,老式的牛仔布款,那是欧文还是个小男孩儿时就有了的。

      “我们要把它卖了吗?”欧文问。

      “不,”他的外祖父说。

      “只是修理一下罢了,埃杰顿一家还在街上等着。”

      “你会收费吗?”

      “不,”他说。“但他们大概还是会付我一些的。”

      “外婆大概会说能让你忙起来,她应该倒贴给他们钱。”

       听了这话,他咯咯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这么说?”  

       欧文咬下一块橘子皮,品尝着它的苦涩,接着用指尖把瓣拨开,不小心在地上落了几滴橘子汁。

      “别把他们弄到我的地板上,”外公说。

       可欧文总觉得,既然是车库嘛,那落几滴橘子汁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但他外公拥有的车库恐怕跟寻常所见的那些不太一样,这里可有你在外面找不到的各种工具,设备和化学试剂。

      “你外婆问你成绩了吗?”

      “问了。”

      “所以我就不用问了?”

       欧文朝地上扔了片橘子皮,“你刚才不是问了吗。”

       外公从割草机上抬起头来,“那倒也是。”

       他手拿一部分零件站起来,朝墙对面的工作台走去,背朝着欧文。

      “我前几天看到你的老朋友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哈维尔?”

      “怎么说?”

       欧文咽下一瓣橘子,只觉得很甜不酸。

      “很久没有在这附近看到他了。”

       欧文没有说话,只是又咬下了一瓣。

      “你们两个还是好朋友吗?”

       外公问道。

      “大概吧,但并不怎么亲密了。”

      “他看起来是不是跟他那些朋友有些像了?我的意思是,青少年犯罪团伙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的?”欧文问。

      “让我来一一告诉你。”

      “这话说得可就带有歧视意味了,外公,哈维尔可不是那种混混。”

      “我也希望不是,他一直看起来像是个好孩子。”

       欧文吃下最后几瓣橘子,把果汁弄得下巴上都是。

       外公依旧背对着他,摆弄着那一部分割草机。“你得跟这些家伙们划清界限,知道吗?”

      “外公......”欧文说。

      “这还用说吗。”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罢了,我跟你外婆刚搬过来时,周围的邻居还不是现在这样子的,即使在你妈妈长大以后,这里依然还是个很体面的地方,直到高中那后几年。”

       就是那几年,他的母亲遇上了他的父亲。

       虽然这句话外公没说,但欧文知道他一定想到了这个。

      “我又老又顽固,不会再搬家了,但这个地方的确不适合抚养你长大,绝对不是。”

      “可我不是混混。”

      “我知道你不是。”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聊这个话题?”

       外公转过身来,荧光灯发出的光亮照在他的秃头上,“我只是想让你小心点儿,你现在十五岁,比起你对我的承诺,我更了解像你这样大的孩子们了。走上弯路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你想找到一个归宿,接着你会开始思考你能做到这点,然后在你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步入了歧途。”

       只要一跟外公一起待在库里,基本上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他的外公一有机会就会对他反复强调这些东西,仿佛他是一个冥顽不化的机器。欧文知道外公的本意是好的,他的外婆也是一样。然而在许多其他事情上,他们的确有失偏颇。

      “只是......”外公摇了摇头,又朝他的工作台转过了身去、

      “还是小心为妙吧,你有家庭作业吗?”

      “在学校就做完了。”

      “那不错,接下来你就可以跑在前头了。”

      “学校就像个跑步机,”欧文说。

      “你怎么能够跑在跑步机的前头?”

       外公又咯咯笑了起来。

      “你个聪明的小傻瓜,现在快进屋学习吧。”

       欧文笑了笑,离开了车库,沿着砖地小径又回到了屋里。进屋时他发现外婆已经关掉了电视,正在厨房里切胡萝卜片,旁边的一个碗里装满了还未加工的蔬菜。

      “跟你外公聊得怎么样?”她问。

      “还行,”欧文说。

      “你也觉得我加入混混了吗?”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她说。

      “多少好小伙子最终都步入了歧途,你父亲的经历更是令人难以忘怀。”

      “可不是嘛,你和外公都对此了如指掌。”

       欧文折身欲离。

      “我要回我房间了。”

       她放下手头的刀。

      “我们只是不希望悲剧在你身上重演。”

       欧文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开了口,可就更加麻烦了,所以他只是悄悄离开,穿过客厅,走下大厅,来到了自己的卧室。他从地上捡起几件衣服以便能把门关上。他在那里站了好几分钟,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并不总那么尽善尽美,他一定在高中时就惹了不少麻烦,比如什么入室行窃和破坏公物之类,但并没有特别严重的那种,没有一件能够成为他成年之后人生道路上的阻碍。在欧文的记忆里,那个男人工作努力,总是保持着周身整洁,即使没有大学文凭,他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让他们全家搬到了绿树成荫、环境良好的郊区,屋前的草坪上有好几辆自行车,还有两部好车供他们开着上班。可欧文的外祖父母们从不相信这些。他们的眼中只有那个高中时代的小混混,并且当他父亲被逮捕后,他们之前过的所有好日子便全部不值一提了,从此只有无尽的唠叨:“看到没?我们总是正确的。”

       但其实他们都错了。陪审团和法官都错了。

       欧文走过地板来到他的电脑旁,接着把自己陷在了椅子里,从显示屏边拿过一罐饮料开了。他本想指望哈维尔来确保那项技术足够安全并且能够稳定工作,可哈维尔要是一直不出面的话那他就只能指望自己了。他敲敲键盘开了机,开始在网上搜索起来,开始阅读有关Abstergo工业,Animus,一种被称作是Helix的东西,以及一些贵得吓人的娱乐工具的消息、这些大概不过都是公司用来炒作的专有名词罢了,而里面的介绍却含含糊糊又闪烁其词。他从一些信息版上得到了信息,一些有关Abstergo参与一些国际阴谋的事迹,可需知哪家跨国企业集团没参与过几个阴谋啥的?这对他而言大概只是个普世的游戏规则罢了。

       在经过几分钟毫无进展的搜寻过后,他的母亲从文印中心下班回家了。欧文听到了大门的声音,听到了她在客厅里与外婆的轻声对话,接着,几分钟后,他卧室的门便被敲响了。

       欧文关掉浏览器。

      “请进。”

       可敲门声没有停下。

      “门被锁着了。”

      “哦,抱歉。”欧文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冲过去开了门。

      “我忘了。”

      “一切都还好吗?”

      他的母亲穿着蓝色的工作服站在走廊上,她的头发拢在耳后,有几缕发丝变得比前几天更灰了。

      “当然了,都很好,”欧文说。

      “怎么了?”

      “外婆说你跟外公谈了些什么。”

       欧文耸耸肩。“与我们以往一周一两次的谈话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猜看到哈维尔变成现在的样子确实让他吓着了。”

       欧文翻了个白眼。“哈维尔才不是混混。”

      “好吧。”她举起那双布满纸页划痕的手表示放弃争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你知道,有你的外祖父母担心,总归是件好事。”

      “是吗?”

      “那意味着他们关心你。”

       欧文转过身去把自己扔到了床上,面朝天花板,双手按在额头上,“可这不是我想要说的。”

       她走进房间,“那你想要说什么?”

      “我想说他们只是关心我会不会像我爸爸那样去抢银行。”

       他的母亲陡然站住了,仿佛面前有一堵无形的墙。

      “别这么说。”

      “但他们的确是这么想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你别这么说。”

      “为什么不能?你也是这么想的,至少在他们提出来的时候你没有否认。”

      “欧文,别这样,我不能......”

       她瞥了眼门外。

      “随便吧。”

       他闭上了眼。“就是我说的这样。”

       他的母亲又在哪里站了一会儿,接着他听到她踏过他的衣服,和食品包装袋朝门外走去,离开的时候关上了门。



       当天晚些时候,他们吃过晚饭也洗好了碟子,他听到母亲回房的声音,她的卧室就在他的隔壁。不久,他听到外公慢慢走下楼梯。又过了几个小时后,外婆也关掉了她的午夜间话节目,并且去睡觉了。这个时候,欧文动身了,他依旧穿着衣服,戴上了兜帽,悄没声息地溜出了他的房间。他在开大门的时候弄出了一阵声响,所以他赶紧退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拉上屏风门,没有让它再响声大作。

       夜晚很冷,报纸被风刮地在街道上纷纷扬扬。虽然他的祖父母将他们的花园保持着很好的状况,可他们大多数的邻居们都没能做到这点。一些人的花园里早就野草丛生,有些甚至连土都没有。那些小路在欧文搬进来时就已是支离破碎,然而却从来没有人来修理过,如果一个不了解地形的人在夜间经过这里,很可能就会迷失方向。

       欧文不得不跑着才能赶上离他祖父母家最近的一辆末班车,而他也的确做到了。他很快就坐在车里,透过反光玻璃看着过往街道,朝着门罗给他的地址进发。虽然这并不是一个什么靠近城市边缘,毗邻工厂,或者仓库的具体方位。他转了两趟车,跑了一整个晚上,接着又走了一公里,经过几栋满是涂鸦的公寓,几座化工厂,几家关门的店面,最终才到达了那里。

      他最终到达的那个公司的花园看起来似乎已被弃用很久,大门紧锁,窗玻璃破损,并且楼与楼之间杂草丛生。稀疏的街灯在地上投下一片黄光,看起来跟呕吐物似的。欧文开始思索门罗是不是把他当个傻瓜给耍了,然而接着,他就看到了一辆停在阴影里的公车。

       这明显不是自己刚刚来的时候搭乘的那辆。眼前的这辆车很旧,轮胎膨胀,并且在这中间,还有一个圆形的罩子,下面是一个宽阔且有棱有角的架子,一种只有古典老爷车上才会有的装备,如果现在还有人收集老爷车的话。这辆车是棕色的,车窗玻璃全被封了起来,但不知怎么回事,它看起来却又并没有和周围环境完全融为一体。

       一阵踩踏在砂石上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欧文立刻转过身。

      “放轻松,”哈维尔说。“是我。”

       此时的哈维尔穿着一件白色的兜帽衫,双手深深地插进口袋里。

       欧文长舒一口气。

      “所以说你还是来了。”

      “我有想过此事。”

        哈维尔说。

      “谢谢。”欧文朝汽车的方向点了点头,“就是这里了。”

      “你确定?”

       哈维尔问道,“接下来要把你的DNA混在一起,还有你的大脑?”

      “我确定,”欧文说。

      “我需要知道真相,再说了,其他孩子们也是这么做的。”

      “这些我也听过,门罗告诉你这能管用?”

      “我们还没谈到这一层,他只告诉我在这里与他会面。”

       听罢,哈维尔耸了耸肩。



     “那就让我们一起来试试看吧。”





未完待续



       序言注释部分译自维基百科,业余翻译,阙漏在所难免,完美主义者建议等待官方正式版。

       如有失误欢迎指正,撕逼挑事的哪凉快待哪去。

       最后,感谢收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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