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狂奔 第一章(HS)



       当那支针管刺入咽喉的时候,谢伊知道一切都晚了。


       在注射完强力镇定剂后,操作人员放开了他,看着他踉跄地退开几步,险些跌倒在地。

       他已经感受到肢体的疲弱,意识也在逐渐消散,一切都在向着深度睡眠走去。

       他的手,在徒劳的乱挥中突然摸到了什么东西,金属的,坚硬的,有棱角的。那一刻他的心智陡然清亮,在瞬间拿起毫不犹豫地划向了自己的眼睛!

       他不能睡过去,他不能忘记,忘记了过去的他将一无所有,失去了记忆他等同行尸走肉。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思维短暂回归,眼前的景物也是模糊了又清晰。血顺着眼眶流了下来,贯穿了整个面颊,被血色模糊的视线里是被他此举震惊了的、惊惶无措的操作人员。   

       他缓慢地伸出手抚上血肉模糊的右眼,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即使一切已无法挽回,只希望将来在摸到这道疤痕的时候,能再次记起你。

       ...... ......

       下一秒,所有意志轰然崩塌,眼前是深海一般的黑暗,整个世界寂静无声。

       再也没有什么过去,和未来。



       一个月前。


       这是本周海尔森第八次向洞察之父诚心忏悔,他觉得自己已经被某位刚从下面调过来的员工给吸引住了。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那经常花色诡异的领带,也不是因为开会时他总是迟到,更不是因为他隔三差五调戏新来的实习生,而是因为......某种隐秘的,只有海尔森一个人知道的原因。

       这个已经历老婆离婚儿子叛逆等诸多中年危机的男人此时正一边捏着减压的橡胶球,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脑上这个月的财务报表,突然不知哪根筋开了窍,他扔了橡胶球,喊来了希基。

      “去,给我查查那人什么来头。”

       他拿钢笔往对面办公室一戳。

        ...... ......

       等希基下去后,海尔森又薅来橡胶球,一边捏一边陷入了沉思。

       他目前任首席执行官的这家公司为Abstergo在整个东海岸最大的分部,作为圣殿的影子公司,表面上打着制药工业的幌子,暗地里不知进行了多少鬼才知道的勾当。自从他二十年前被调来美国就一直事件层出不穷,距离目前最近的当属十年前的刺客暴动,那是一场蓄谋已久且精心策划的阴谋,差点动摇到北美圣殿的根基。他们最终费了很大的人力才平息了这场叛变,秘密处决了首脑人物。然而此事依然给圣殿总部带来极大震动,即使十年过去,仍然有专门的圣殿在追查当年从围剿中逃出的刺客,在东海岸的这片土地上,任何有关刺客行踪的消息都会被列为一级警戒。

       希基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他中午时下楼买了一杯咖啡和一份贝果,回到办公室时就看到那份资料已经放在了他桌子上。

       除了姓名性别年龄职业这些基础信息之外,这货连他去年交了多少女友一周逛几次夜店这种事都给扒出来了,他再往下看,发现夜店的名字还给加了着重号。

       海尔森恼羞成怒地把资料塞进抽屉。

       所以说有时候下属太善解人意也挺烦人的。

       不过......

       不过他又把资料从抽屉里拽出来,终于记住了夜店名字,这才又给塞了回去。

       年纪大了,记性偶尔不太好使。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五,这天晚上下班后海尔森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开车去了那家夜店酒吧。他亲眼看着谢伊走了进去,于是便把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等着。

       在他至少换了十八个广播台,听了不下二十首歌、三十则路况消息和五十条广告、就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终于看到谢伊伙同几个好友一身酒气衣衫不整地出来了。

       他看到他出了酒吧,跟好友道别后一个人沿着马路往家走,于是便悄没生息地驱车跟在了后面。

       谢伊走得很不快,他也就慢慢跟着。不知跟了多久,直到街道越走越黑,灯光越来越暗,行人也越来越稀少。

       在路过一处街口的时候谢伊停了下来,点了一支烟,等红绿灯。

       海尔森这时也停了车,按下车窗,鸣了鸣喇叭。

      “载你一程?”

       他从车窗里探出头,说。

       谢伊转过头,盯着他大概有一两秒的时间思考这人是谁,接着四下看了两眼,很自然地下了人行道,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海尔森默默地注视着他,直到谢伊给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你开啊?”

      “......安全带。”



       两人一路无言。他们在布鲁克林大桥上飞驰,从车窗朝外望去能看到整个纽约的夜景。虽然此时已是深夜,然而东河沿岸却依然灯火辉煌,无数座高楼静静地盘踞在广袤的大地上,像是浩瀚的星河。

      “你去哪里。”

       海森突然打破沉默,问。

       正朝窗外抽烟的谢伊朝他回过头来,听了这话不由挑了挑眉,嘴角逸出一缕青烟,脸上蓦然露出某种似笑非笑的神情。


      “要不,去你家?”



       他们在电梯间里就差点搞起来。

       海尔森好不容易才摸出钥匙开了门,进门反脚踹上,接着就被按在了墙壁上。男人的呼吸中带着浓郁的酒气,费尽心思把他的衬衫从裤子里拽了出来,肆意在他身上触摸,海尔森也回报以同样的待遇。雄性的荷尔蒙在这一整间屋子里爆发到无极限,等两个人最终滚到床上时早已是坦诚相见了。

       欲望如同海啸般湮没了两人,直到谢伊主动用腿勾住他腰的时候,海尔森才想起来钥匙还插在门上没拔。

       然而此时管不了那么多了。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喷薄而出,暴雨般湿透了两人。一发不可收拾,大战三百回合,缠斗良久,难舍难分,排山倒海,酣畅淋漓,如旱地久逢甘霖,天雷勾动地火,覆压之势刚柔并济,气息纠缠绵延不绝。期间某人几次嘲讽他年老体衰力不从心,海尔森也不甘示弱卯足了一股劲,最终用事实证明了自己依然宝刀不老。



       完事后两人并肩躺在床上。

      “你看着有点面熟......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谢伊突然侧过头看他,问。

       然而海尔森没有说话,他惬意地闭上了眼。

       他们当然见过。

       他永远不能忘记十年前的那一天。巨大的穹顶下冰冷的机械臂,刺眼的白炽灯,闪亮的手术刀,和失去意识的男人。


      “没有。”



      “喂,你车晚上借我开回家吧。”


       谢伊穿好衣服,在门口徘徊着不想走。

      “不行。”

       海尔森正在扣衬衫扣子,闻声头也不抬。

      “现在这么晚连地铁都没了,你就不担心我晚上一个人走回家不安全吗?”

       对于这种拔屌无情的行为谢伊果断表示抗议。

      “...... ......”

       海尔森这时才肯抬头把他上下打量一番。

       眼前的男人目测身上现金不超过二十,手机不超过三百,且身高一八五胸围一百二,要不是哪个不长眼或是想不开的要去劫色,海尔森真想不出有什么不安全的理由。

      “你长得很安全———再说了,把车给你了我周一怎么上班?”

      “你车库里不是还有一辆吗?就当做嫖资了行不行?”

      “...... ......”

       海尔森表示活了这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在送走了谢伊后,海尔森慢慢敛去了面容上的所有神情。

       他做到桌前打开电脑,点进一个加密的文件,开始输入。

       他输了很长时间,期间修修改改,直到东方既白时才停住,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把它们删除,最终只留下了一行




       I found him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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