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贾尼】Down to Earth回归本心(妮妮被老贾打屁屁的故事hhh)


       去年翻的老文了,传个lof,授权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chapters/1418081?show_comments=true&view_adult=true#comments



       战争打到一半的时候,托尼才终于冷静下来并且承认他目前所做的事情实在是愚蠢到了极点。喝饱了威士忌以及随便抓来的什么酒让他过于自信了,以至于当那个变种外星人朝他张开大手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想着要去呼叫后援。那个巨大的怪物看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穿着特殊戏服的牛头人……虽然他看起来似乎没有四只手臂和含有剧毒的角。
       托尼糟蹋了自己的第一发子弹,因为在他尝试着想要把它击倒的时候,在他那双醉眼里那个怪物似乎变成了两个。当那玩意儿朝他冲来并一角把他掀上天的时候他还在嘲笑那个金角大王以及它邪恶的胞兄。他的反应变得十分迟钝,因此他只是简单地躺在了地上,并且感到头晕目眩。那个巨大的怪物就像是抓一只布偶猫一般把他抓起来然后一次次地把他朝最近的建筑物上砸,直到托尼装死后他才有了喘息的时间,悬挂在它的手中,直到那家伙对他失去了兴趣转而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现在的托尼正试图将自己从一系列的重击中恢复过来以面对接下来的战争,他的头依然还有些沉,不过这应该是刚才的击打留下来的,而不是威士忌,于是他朝天空射了一发脉冲炮。
      “嘿杂种!”
       他喊道,“有种你再过来呀!”
       那怪物转头转地比托尼想的还要快,不过现在它正挥舞着他那巨大的爪子想要像扇苍蝇一般扇死他。托尼朝他射了一发能量炮,但是完全打偏了,于是他又射了一发,正好打在那怪物的丑鼻子上。
      “正中靶心!”
       托尼胜利地叫了一声。
       那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然后发了狂,它开始用蹄子开始随意地践踏,它的角在疯狂的摇摆中戳进了窗户里并留下了一系列的毁坏,托尼感到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斗牛士只缺一件红披风了。Well,他那红艳艳的盔甲在就在这个时候发挥作用了。他再次飞到怪物的眼前去吸引他的注意力,像个疯狂的蜜蜂一般迂回盘绕着飞行,一步步将它往死路引去。
       这个狭窄的街道里充满了蛛网般的高压电线,托尼从中拿起一束———几乎电死他自己,好吧,这也是个糟糕的主意。他的面罩被电地直闪烁,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希望他的盔甲能立刻停下来然后把他抛向外太空,只要别让他被眼前这个型号过大的牛给一脚踩死———这真是个光荣的死法。不过系统很快就恢复了,提供给了他充足的能量。
         他用自己手中的电缆将怪物的脚牢牢地困在了一起,那牛失去了平衡,被整条街的电线缠在一起,并被电火花打地浑身颤抖,几千伏的电压已经足够打倒这个型号的野兽了。他缓慢地倒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被电线紧紧地捆着就像是被矮人抓住的格列佛似的。站在安全的范围内托尼又朝他射了几发镇定剂,这次他第一发就打中了目标。
       接着托尼就回了家,清理工作就留给别人来干吧,他已经完成了他作为一个英雄该做的任务,打败了头牛并且又一次给世界带来了和平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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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盔甲在他到达斯塔克大厦顶部的前一秒都一切正常,他等待着盔甲自动卸下,不过却没有任何反应发生。当他准备环视四周去看看到底哪里发生故障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也不能动了,那盔甲就像是冻住了一般把他定在了原地。
      他的盔甲被他设计地就像他的第二层皮肤,并且总让他感觉到安全。然而被紧紧地卡在一堆金属里可一点儿也不好玩儿,尤其还是在他那该死的员工没有服从他命令的情况下。不过至少他头盔里的视觉处理器还能照常工作,所以他还能清楚地看见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这并不能缓解眼前这灾难般非常不好的感觉。显然,他被自己的超级英雄装备给绑架了,并且还逼迫他像个士兵一般杵在那儿等听号令,他那该死的贾维斯在他正需要他的时候到底跑哪儿去了?
      “Jarvis!”
       他吼道,“快把我从这里面弄出来,该死的,这要命的盔甲它动不了了,我现在就跟个罐头里的沙丁鱼似的。”
      “我很高兴听到这些,先生。”
       他那管家的声音从天花板外传了进来,“因为您看,这就是我的目的。”
       托尼眨了眨眼。
      “你说什么?”,他问。
      “是您让我无从选择,先生,我很努力地试图在任何可能发生的险情中解救您,而您就是不愿意听我的话,两个小时之前我告诉您以您当时的状况无法发射您所装载的武器,可您有丝毫记住这句话吗?没有,至少我认为您没有,所以我重编写了盔甲程序以便于他能够听我号令,这就意味着您得站在这里好好听我说话,是您的自负让您在这里接受罚站的。”
       托尼在他的头盔里翻了个白眼。他放心了一些,他的管家只是想给他酒驾这一行为上上一课罢了,虽然他为此感到有些滑稽,但似乎贾维斯很高兴他终于能够听他的话了。
       情况很快就往无聊的趋势发展了,贾维斯沉默了有一阵子,而托尼早就坐立不安了。他非常想用手指去碰碰自己的脚尖,不过这盔甲却让他此时站地跟个雕像似的。所以他打算采取另一个对策。他听到贾维斯正在责备自己那那不负责任的行为,酒驾,和视死如归的坏习惯,等他批评完毕完并提了个问题的时候托尼才慢吞吞地回应。
       “是是,你说的对,你说的对极了,所以现在可以把我从这杀千刀的盔甲里放出来了吗?”
        然而没有人答话,托尼皱起了眉头。
        过了一会儿贾维斯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非常好,先生,虽然我认为现在最好先帮您去除一部分盔甲比较好。”
        托尼疑惑地眨了眨眼,不过这个指令的意思很快就变地明确了,他的手镯控制器亮了亮,接着他就感到他臀部的盔甲被卸了下来。
       冷风嗖嗖地吹在他那翘臀上,他突然感到一阵紧张感席卷了全身,眼前这个情况再明显不过了。
       贾维斯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不是吗?他不可能真的……这么做吧。
       工作台的另一边突然有了一丝响动,托尼通过眼角向那里撇去一眼,并且想转头以便看得更清楚,他无声地咒骂了一句,因为他完全无法转头。当身后的物体逐渐靠近到他终于能够看见时,他立刻就认出了那是他众多盔甲中的其中一个。当那个机器朝他转过身来的时候,他正播放着欢快的乐曲。这个机器以坚固而有力的机械臂而著称,此时他正欢乐地挥舞着手臂,活动他那金属手上面的手指。托尼用大拇脚趾头都能猜出来这手待会儿将落在他身上的哪个部位。
      “呃,Jarvis?”
       托尼说,“你不觉得你这父亲形象扮演地有些过了吗?”
      “不,先生。”
       贾维斯平静地回答。
       盔甲在他的身后来回转悠,似乎是想要找个合适的位置。通过声音的操控,那机器缓慢地前进后退,似乎是想要找个最好的角度。托尼发现自己的屁股开始禁不住地颤抖起来,并且开始流汗。然而被困在这一堆金属里他甚至无法活动自己身上哪怕一块肌肉————除了他的臀瓣,这该死的。他只能牢牢地站在原地,等待即将降临到自己身上的一顿好揍。
       不过与其等待着疼痛,他接下来就感到那个机械手开始在他的臀部上活动了,他花了一点儿时间去寻找他的腰带,然后把他缓慢地卸了下来。眼前这个曾被他命名为‘鸟脑’的家伙从来不是他众多盔甲中最厉害的一具。现在他正需要充分的时间为他的任务做准备,当托尼感到自己的裤子被一点点地剥下来时他瞬间就红了脸,他几乎都能感到贾维斯那对电子眼正对准了他,分析他那一点点裸露而出的屁股上的每一个鸡皮疙瘩。
       一阵冷风吹过他那两团光裸的臀瓣,让托尼飞速地看了一眼盔甲。
       这绝对不是个意外。他那该死的管家甚至还通过操控温度来使这次经历将变得更加羞耻和记忆深刻。
      “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癖好。”
       托尼用刻薄的讽刺来掩盖他的尴尬。
      “我原来也不知道。”
       贾维斯用他那呆板地一如既往的伦敦腔说道,“不过现在我发现自己很享受这一过程。”
       托尼气得咬牙切齿,要是可以的话他早就握起拳头了,不过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站着一动不动。不过相反,他身上的盔甲却在依照指示缓慢地移动着,调整着他臀部的位置,他的腿被微微分开,屁股被抬了起来,直到他不得不想要伸手去支撑。
       冰冷的金属手按在了他的右臀上,托尼深深地开始后悔当初把这具盔甲的手掌造地比正常的要大那么多了,它几乎一次就能照顾到他的整个臀部。手掌移动到了他臀腿交接处,手指触摸着他臀缝的底端。在这样的情况下,托尼感到自己无助地就像个小孩儿似的。
       正常情况下他的思维时刻都在运转,不过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一个点上。那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注意力都被绞着了”。这句话简直太适合眼前这一情形。所有的等待时间都让他变得更加紧张,托尼甚至开始期望这顿揍能尽快开始。
       贾维斯似乎能读出他的脑内所想(他经常幽灵般地这么干)机械手安静了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然后突然一阵风声,接着狠狠地落在了他刚才丈量过的位置上。托尼的呼吸停了有那么一瞬,他本以为就是那么意思一下可他实际上疼地像是被烧着了一般。
      “Jarvis!”
       他愤怒地吼道,“这一点儿也不好玩!”
      “Well,这本来就不应该好玩,先生。”
       他的管家回答道。
       金属手缓缓移动到他左臀上然后开始稳固地测量起来,这让托尼清楚地知道他的下一巴掌将会落在哪儿。这将与他挨的第一巴掌形成镜像,托尼毫不怀疑地想。刚才落下的那一记留下的痛楚清晰得让他几乎能指出每一根手指落掌的方位,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开始感到一阵从心底泛上来的深深的恐惧。
       机械手缓慢地后移以便加速,托尼因为紧张而夹紧了屁股。他的肌肉紧紧地缩在一起,像个紧绷的鼓面。他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的……他毕竟博学多才,而这只是个基础的生理知识。
       当金属手再次拍打在目标上时,因为没有得到柔软肌肉的缓冲而发出一声格外响亮的声音,要不是因为被盔甲固定在那里托尼早就疼地跳脚了,他在他的头盔里痛呼出声。
      “您真不应该这么做。”
       贾维斯建议道。
       托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最终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不应该怎么做?”
      “您缩紧了您的臀部,这会让疼痛更加剧烈。”
      “是的,我注意到了。”
       托尼叫道。
      “如果您想要让您所要接受的惩罚在可接受范围内,我建议您应该放松您的肌肉,让它们保持松软,并且配合地撅起您的臀部而不要想着躲避。”
       贾维斯友善地建议道。
       托尼愤怒了,那个叛逆的AI刚刚是在建议他……贾维斯真的希望他愿意加入到针对自己的这场惩罚中吗?
      “你这无法无天的杂碎!”
       托尼愤怒地叫道,“你这可悲的机械畜生!!一旦我脱了身我就立刻把你改造成个电烤炉!!!”
      “我非常怀疑您会这么做。”
       他的管家肯定地说,“毕竟我是您唯一的朋友,先生,您不会想要失去我的,并且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更不可能放您出来了,不是吗?”
       托尼认真地考虑变了一下贾维斯这番话的可能性。
      “呃……永远不放我出来?”
       他忧虑地问道,他的AI从未食言过,不是吗?
       贾维斯发出一声人类一般轻蔑的哼声,“放心,我是不会停止的,您可以将您的血压降低,在我确保您不会再犯这个错误之前惩罚将不会终止的,先生。”
      “我保证不再犯了!”
       托尼很快就说,“我真的不会了,你可以停下了。”
      “不,我不这么认为。”
       贾维斯说,“您的回答在我听来没有任何诚意,并且您的确应该真心忏悔。”
      “噢得了吧!好了好了我的确在与金角大王的决斗中不够冷静,不过我不是像往常一样把他打得落花流水了吗?我很好啦不用担心,你难道希望我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还待在家里吗?就因为我喝了一点威士忌?那么我将永远也无法准备战斗了。”
      “非常正确。”
       贾维斯陈述道,“您从未准备充分过,如果您还想为这个世界保持和平,那么我建议您在被您自己的思绪搅乱前不要轻易发射武器以至于造成大规模的无辜伤亡。”
      “你在讽刺我吗?Jarvis?你明白吗,我喜欢你这样,你真是越来越像个人类了。”
       然而只有沉默回答了他。
       不一会儿托尼就开始烦躁不安地焦虑起来……他开始在盔甲里尽可能地扭动他那被揍地通红的屁股。
      “Jarvis?你还在那里吗伙计?”
      “除此以外我还能在什么地方呢,先生?”
      “你在做什么?哦不跳过这个问题,我很确定我不想知道答案。”
      “我没有为自己编好正确施行体罚的程序,所以我在学习应该采取怎样的工具和姿势,同时,我也在估测那四十九位被您送进医院的公民的健康状况,您炸毁了一栋小型的建筑。仅仅是因为您没能准确地瞄准目标,我很高兴地告诉您只有七位公民情况稍微严重。简贝尔小姐,一名服务生,同时也是一位母亲,此时正在接受手术,她可能会失去一个肺但并不会失去生命。”
       托尼感到血气上涌,他的胃不舒服地绞在了一起,这让他感到恶心。这真不是一个好的时候,贾维斯很可能会让他吐在里面,他不应该受这个的。
      “我……操,我没法子了,你看,我真的非常抱歉,Jarvis.”
       他的管家看起来对此略有满意,“Well,我很高兴能听到您的道歉,但这并不足以弥补您的过失,我很清楚您在过去几个月里所表现出的大意和自毁行为都是因为您在为自己造成的死亡而感到愧疚,但是杀死更多的人只会让这一情形变得更糟。”
       贾维斯尖锐地指了出来,“您创造我,是为了让我能够时刻将您置于我的保护之下,这就是我现在所要做的,如果您想要惩罚您自己前一段时间失误造成的过错,这里有比自杀和与怪物决斗更好的方法。”
       也许托尼当初应该听取贾维斯的建议的,他很确定“那一个”比他眼下正要接受的这个要温和多了。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说:
      “所以呢?我应该求你在我的屁股上来一顿好揍吗?对不起我就是个糟糕的谋杀者,‘请给我来五十下’?你认为这就能弥补了吗?”
       贾维斯的声音清缓了下来,“先生,我认为您在被您自己的武器打倒,被绑架,被您的车载电池划开胸膛时就已经为您的行为付出了代价,您彻底改变了您的生活,您已经在过去的一年里做出了弥补,您难道不认为这已经足够了吗?”
       托尼试图耸耸肩,然而他失败了,“别说的这么肉麻,Jarvis,你只是个管家。”
      “确实,所以我只能尽我所能地做好我手头的事情,如果那就是您希望看到的话。当您穿上盔甲离开家的时候,您血液里的酒精含量已经达到了41%,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已经足够昏迷了,从现在开始,我将不允许您达到那个程度。无论在任何时候我命令您停止饮酒,您都必须遵从或者面对惩罚,就像您自己指出的那样,您在任何时刻都有可能接到任务,我将确保您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不至于对自己和其他人造成无谓的伤亡。”
      “哇哦,你可真有种,”
       托尼喃喃道,“我都要被吓倒了。”
      “这是为您好,先生,您可以将这个看作一次情趣经历。”
       话音刚落,他就让托尼跪了下来。
       托尼发现自己正以一种臣服的姿态跪在地上,不过盔甲依然没有停止,他接着缓慢又无情地让他沉下腰,高高地撅起屁股直到他的脸距离地面只有几英尺的距离。
       没有机甲的协助这个姿势是不可能完成的,他的手臂僵直地并在体侧以至于他没有任何可以支撑自己的机会。浑身被弯成一个不可能的弧度,脸还碰不到地面,某种程度上他甚至有些感谢这该死的盔甲,否则这个姿势没多久就会让他的脊椎骨折断的。
      “所以这就是你找到的所谓‘合适的姿势’?”
       托尼用讽刺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确实。”
       贾维斯说,“为了防止您疑惑,我将告诉您我没有将您的脸贴上地面的理由,因为在这个姿势下,您的臀部将不太可能……躲得开了。”
       像是为了验证这一话语,鸟脑轻轻在他的臀瓣上拍了一掌,让它们弹了起来。
      “我真是好感谢你这么告诉我啊……”
       托尼有气无力地说。
      “您客气了,先生,所以,现在我将打您五十下屁股,这也是您刚才希望的数目。”
      “什么?不……我的意思是,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的!”
       他抗议道,语速在瞬间变快了。
      “喂,你知道我说起话来嘴里都不带把儿的,有时我自己还没有意识自己说了什么呢它就自己蹦出来了,五十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我的胡话都当起真来了?”
      “我更愿意把这个“随便的说说”当作您谨慎思考过后得出的结论,或者更好一点,是出于您的良心发现。”
       托尼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在他努力思索该如何回答之前,贾维斯接着说了下去:
      “通过我的研究,看起来最传统的工具应该是板子,我们这里有很多,我从中挑选出了七个供您选择。”
       一份名单显现在了托尼的面部屏幕上,并且开始缓缓下拉。贾维斯还贴心地配了图,让它们看起来格外栩栩如生,甚至有一些还自带动态gif。在每一张图的旁边都附有解释说明,详细地介绍了他们的速度,硬度,灵活性以及其他方面的细节。
      “你想让我自己选。”
       托尼平静地问,他非常清楚贾维斯正在跟他玩一场心理游戏,为了从这七个里面找出一个最温和造成痛感最少的家伙,他不得不仔细去研究并且对比它们之间的描述。
      “这看起来似乎很公平,毕竟您才是那个即将切肤体会到人,另外我选择七个也是有理由的,这同时也是被您造成重度伤害的人的数目。”
      “噢…”
       托尼嗫嚅了一句,他那叛逆的思想又开始活动了,虽然他知道这是个陷阱,他想要制止他这高速运转的大脑,但不好的思想依然盘旋在他的脑海里。
       图一显示的是一个发刷,木质的正面上是短短的猪鬃,他能够生动地想象出这个家伙将要给他造成的影响,也许开始只是像细细的针扎,不过几下过后他就会像是在被一个仙人掌在掴着屁股了,于是他很快地跳过了这个。
       图二是一个相对较小的板子,不过考虑到它那高性能的构成材料和那上面的几个透风孔,托尼保证这玩意将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扇在他的屁股上并且在那上面印出地狱般恐怖的血点。
       图三里显示板子正在画面里懒洋洋地活动着,板面上还刻有一个笑脸。托尼几乎可以确定却家伙将会在他的臀瓣上烙下怎样一个可爱的纹身,他由里到外地恨透了贾维斯。
       他闭上了眼睛在心里告诉自己够了别再比较了,它们任何一个都够糟糕的了,这才是重点好么。他决定通过在脑中播放音乐,停到哪儿就是哪儿来随便选一个,他依着节奏开始哼哼,同时用他的手指记数,当音乐停下来时他正好数到六。
      “好了,把那个该死又老套地跟个寄宿学校校长手里的尺子似的东西给我拿来吧。”
      “好选择,先生。”
       贾维斯表扬了他一句,托尼的胃又开始不舒服了。
       另一个机械助手走上前来,来到机械台中心开始工作,木头被切割的时候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音,这么看来贾维斯似乎是想要给他创造一个独一无二的板子,托尼感到自己简直特殊极了。
       托尼不肯说话了,他的头盔自动转向一边以便他能够清楚地看到制作过程,这个叫做大黄蜂的机甲没过一会儿就从切割机上取下了那截光滑的,深色的木板,并且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来测试性能。
       鸟脑开始在他的身后焦躁不安地走动,发出一阵阵机械的摩擦声。一开始托尼把这解读为他急切地想要参与进来,然而不过一会儿那机甲就飞速地朝操作台冲去,满含嫉妒地想要去抢那个板子,一阵冲突过后大黄蜂赢了,他得意洋洋地把板子高高举过头顶,鸟脑愤怒又懊丧地退了下去。
       这么看来托尼似乎应该感到一些欣慰,因为鸟脑准确地知道该揍在他的哪一个部位,或是该用多大的力度。然而换个角度来看,大黄蜂却更加精确,高效,并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加富有进取心。虽然这些一点儿也不能让托尼感到宽慰。
       机甲朝他转过身来,突然间托尼只感到眼前显示屏被关了,头盔又自动转了回来,因此托尼只能看着地面,如果那上面有什么值得一看的话。所以他现在彻底被黑暗包围了,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黑暗延伸到了每一个角落,这感觉像是所有感官都被剥夺了一般。没有了光,只留下了触感。他从未像此刻这样真切地感知到自己身体的感觉,他那高耸的屁股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感官无限地放大,直到变成了宇宙的中心。
       好吧,其实还是有声音的。被蒙住了眼的好处就是你的其他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了,他的听觉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描摹此时身后正发生着什么。一阵轮子滚动的声音在一点点地逼近自己,直到一阵刹车声,那机械停在了他的身后,紧跟着就是一阵板子被挥动起来的声音。
       非常精准地,那光滑的尺子迅速地划破空气带着爆炸般的力度重重地落在了他屁股上。
       托尼高声立刻惊叫了出来,他的臀瓣因为陡然的疼痛而剧烈地颤抖着,他真的要这样挨五十下吗?
       大黄蜂给他的第一记落点很高,完美地一次就照顾到了他的整个臀部,现在他要开始放低落脚点了,每一板都比上一记要稍微低一些,确保他的每一寸肌肤都被贴心地照顾到。板子以精准的节奏被挥舞着,每二十秒下落一次,给了他充足的时间去消化疼痛,并在恐惧中等待下一记的光临。每当他饱经折磨的臀部终于放松下来的时候,下一板正好如期而至。大黄蜂工作细致又一丝不苟,确保每一记留下的印子都在边缘相接,当印子开始重叠时托尼很快就感到自己屁股就跟着了火似的,他确信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就像个斑马。
       他之前从未品尝过这个,不过他的屁股此时已经完美地体会到了。当板子落在他屁股最柔软的部位时托尼开始忍不住随着每一记而大叫,当板子揍在他臀腿交接处的时候他已经忍不住地开始求饶了。
      “好了,也许我确实表现得像是一个自大的混蛋,噢!听着,Jarvis,我很抱歉,你听到了吗?我保证这种事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这不会……噢!求你了Jarvis,我们能不能……”
      “闭嘴,先生。”
       贾维斯温柔地说。
       这一记尺子落地格外地重于是托尼识趣地闭了嘴,他希望那该死的机器能尽快打完这一轮好重新回到开始时的地方,但这没有发生,实际上板子依然停在原位,在那最疼的一小块地方来回逗留,专注于每一英寸细细落板,将他那一块地方揍得似乎立刻就能燃烧起来。
       托尼试图听取贾维斯的意见———这该死的意见———让自己的臀瓣保持放松。但这需要集中大量的注意力,而每当尺子带着风声贴近时他都下意识地想要缩紧,然后再非常不自然地放松,这真是羞耻极了,不过似乎也起了一点作用。
       另一方面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在贾维斯的无声指示下,机甲已经切换了方式,开始用板子的上摆来揍他那高肿翘臀上最敏感的部位,托尼感到自己的屁股在随着每一记落板而震颤抖动。他从一开始就忘记了计数,不过他期望这番折磨能尽早结束,他十分确定自己真的没法儿再挨下去了,他已经感到自己的屁股被彻底地烧着了。
       然而即使这样,当板子真正停下来的时候他还是感到有些惊讶,这令人恐惧的二十秒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结束了吗?”
      他过了好久才壮起胆子问。
     “没有,先生,我们刚刚到达了此次惩罚的中间部分,我将给您一段短暂的缓解时间,然后您将接受与刚才同样数目的责打。”
      “你他妈在开玩笑!”
       托尼嗷地叫了出来。
      “正相反,我希望你能在这一刻钟的时间内保持安静并且仔细反省您的过失,当然,我们可以跳过这一段然后立刻开始,如果您希望的话。”
      “不不,现在这样就很好,我需要这一刻钟的时间,我一定乖。”
      “我非常希望您能如此,不过我也知道您是多么容易就变得无聊,因此我为您提供了一些可以占用您思维的东西。”
       托尼眼前的显示屏亮了起来,但他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的视角,而是贾维斯自己的秘密摄像头拍摄下来的场景。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挨揍的全过程,看到了自己光裸的臀部在板子的责打下畏缩并颤抖着(这他妈也太坏了…)。
       贾维斯选了一个他身后再往边上一点的角度,这样他就能够像大黄蜂一样清楚地看到他高耸的整个臀部。盔甲将他牢牢地固定在一个最好的角度以展示他的屁股,托尼实在不能因为贾维斯这么喜欢看这个而指责他,因为他这个姿势看起来确实像是某种邀请。只要贾维斯一声令下,板子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然后准确无误地击打在目标上。
       接着屏幕里的画面变了,另一幅场景出现在了他眼前,并且拉近了镜头以便他观看他那被揍地结结实实的屁股上的每一个细节。一开始托尼是震惊的,看着自己臀部剧烈扭曲真是羞耻到了极点,不过没一会儿,他的好奇心又来了,他试探性地动了动自己的屁股,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样,如果你照的时间足够长的话。这在一定程度上的确让他有些分心,在他等待接下来惩罚的时间里,时间一点一点地走过,似乎变得没有尽头。
       他注意到了一道横贯他整个臀部的肿痕,边角都已经泛起了楞子,托尼确信他都能看到那充血的内部。一想到那板子将要在这块地方再抽二十下,老天,这简直太可怕了。
      “呃,Jarvis?这不会给我造成什么持续损伤吧?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带着一道消不去的伤痕度过我的余生吧?这会让我在做爱时变得很愚蠢的,至少姑娘们会怀疑我是否有什么不良癖好。”
       贾维斯明显地长叹了口气。
      “不会的先生,您将在一个星期内恢复地很好,需要我提醒您您应该在这段时间内保持安静吗?为了惩罚您的不服从,待会儿我要给您多加一板子。”
      “啥?喂你给我听着……”
      “既然您这么急切地想要说话,您可以在接下来的十二记里大声地报出数目。”
       世界大概安静了有两分钟左右的时间,这期间托尼有无数的话想要脱口而出,但都给他咽了下去。
      “现在您的面壁时间已经结束。”
       贾维斯最终说道,“您可以开始报数了,先生。”
      “你说什么?”
       托尼急切地说,“别傻了你,我好好问问你,你都还没开始你叫我怎么……”
      “我在等您下达指令。”
       托尼费了好半天才弄明白情况。
      “你的意思是……我得先报数再挨打?每当我念一个数,我就得到一板子?”
       老天,贾维斯真的好喜欢看他这样,他原来还以为他的管家是多么地纯真无邪,现在看来他的AI实在是太邪恶了。
      “非常正确,并且我建议您不要想着停留太长时间,不是现在也不是在即将到来的惩罚过程中,如果您持续时间超过一分钟,您将会受到加罚的处分,您可以把这当作是一个游戏,您知道的,就像您对待您的下半生一样。”
       托尼闭上了眼睛,因为他实在不想看到那板子落下来的样子。
      “一。”
       他说。
       尺子在空气中急速地划过,在他的两边臀瓣上都印下了一道斜杠,恢复时间实际上却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现在他整个屁股都肿了起来并且变得更加脆弱,但他的思维却清晰得足够抓住任何一个惨痛的细节。
       他想通过迅速报数来赶快结束,中途他忍不住睁开眼睛因为他无法忍受自己看不到东西———就像他的外科医生在给他缝合伤口的时候,他总是想看到那针头的究竟是如何运作的那样。这让他在某种程度上感到自己似乎处于操控者的地位。
       不过现在这样做却起了相反的作用,眼前的场景几乎要吓坏了他,但他依然克制不住地想要去看。眼前的景象病态地令人沉迷,像是一个灾难的预告,又像是一场充满了血与伤的断断续续的电影,比如一个倒霉的英雄被困在了满是水母和酸性触须的池子里……
       他没有让时间白白流失,他强迫自己在时间到之前快速地连着报出八和九。机甲将板子微微举起然后迅速地落下,占据了大半个屏幕。托尼痛苦地嚎叫了一声,看着自己的屁股被揍地像是在跳舞,被打地凹陷又回弹起来,在他剧烈的恐惧与紧张下震颤扭动着。托尼确信贾维斯故意放慢了视频速度以便他更加细致地观摩自己挨打的样子,这份痛楚实在是惨烈地让他不敢相信。
       他试图去报下一个数,但是他的喉咙却像是给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每当他看到屏幕的时候他都感到一阵无法言喻的恐怖,他感到自己无助地就像是个在眼镜蛇抓捕下的小动物一般,他的眼睛集中在那个还未抬起的板子上,它刚刚在他那可怜的屁股上烙下了一道鲜艳的红痕。
      “一分钟的时间已到。”
       贾维斯用同情的语调说道,“您为自己多赢得了一板子,先生。”
       托尼开始发抖了,“求求你,我只是……我不能……”
      “您这样做只会使惩罚加倍。”
       贾维斯的声音温和而严厉。“您没有选择,您不能在您的余生里再增加无辜受伤人的数目了,面对伤害贝尔夫人同样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希望你能知道她现在依旧还在手术台上,她断裂的胸骨正在接受重建,接着是年轻的乔丹先生,他被诊断为腿部多处骨折,并且正因败血症而生命垂危,医生不得不等待他的母亲来签署协议,因为他目前还未成年。”
      “好吧,这的确对我起到了作用,”托尼说,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可怜。
      “十。”
       板子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落了下来,当疼痛席卷了他时他忍不住流下泪来。
      “您很快就要完成了,”贾维斯轻柔地鼓励道,“并且您会在为您的行为付出代价后感到好受些的。”
      “那医院的账单……?”
      “我已经很好地将它们处理了,先生。”
      “谢谢你,”托尼深吸道,“没有了你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十一。”
       这次板子落地仁慈多了,托尼沉默地接受了它,因为后悔而轻微啜泣着,他的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他无法摆脱那份在自己的生命中造成伤亡所给他带来的痛苦,不过至少他能够与他们同样遭受。伴随着疼痛,一种奇异的安详降临在了他的心中,他知道自己在阿富汗的所作所为就已经够他下地狱的了,而现在他所经受的正像是某种赎罪。带着这样的心理,说出‘十二’似乎就变得容易多了。
       贾维斯没有给他丝毫喘息的时间,最后一板子带着足够的力度结结实实地抽在他的屁股上,将他最后一丝理智也给扇没了,他除了被定在那儿扭动痛哭以外什么也不能做,这在某种程度上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释放。
       他多么希望有人能在他35岁之前教教他什么是羞愧与后悔。但是他现在也学得很快,他有一段时间甚至认为他再也没有办法去弥补他所犯下的罪过了。他不能唤醒死人,他无法治愈战争中造成的伤亡,他不能将时间倒退到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这些残酷的事情一旦发生就没任何逆转的可能。
       在此之前他也经历过一些非常不好的处境,但他总能够通过一些手段去度过它们。他可以造盔甲,给世界带来和平,去与怪物做决斗,至少这些能让他试图为自己挽回一些尊敬。然而现在,心灵上的痛苦由里到外地击垮了托尼斯塔克,那个亿万富翁,花花公子此时正被痛苦撕扯着。每一记责打都像是在卸去他的伪装,让他直视自己的心灵,让他无处躲藏只能面对,以一种赎罪般的姿势跪在地上的的确确让他意识到了自己身上一些不怎么光彩的事实。
       在他目前为止的生命中,他一直表现地像一个自私自利的混蛋(我墙日天第一个不服),无情地玩弄他人的生命,并且这在他做出改良后也依然没有改变,不是吗?与其说是做出补偿,他将自己视作有史以来最棒的英雄并且将这点展示给他脸书上的粉丝们看。如果他诚心想要帮助人们并且偿还他所欠下的债,他就不应该在毫无后援的情况下带着醉意去参加刚才那场战争,他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更加负责并且及时寻求支援。
       自己一点儿也没有团队精神,下次他应该收起他的那份骄傲然后与他人共同完成任务。因为每当他因为自己的傲慢和自我放纵而弄砸一切后,总有无辜的人要与他一起承担后果。
       这样看来贾维斯刚刚把他揍地不要不要地看起来真是个正确的决定,这一课就像是烧红的烙铁一般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托尼渐渐失去了时间观念,只有懊悔还盘旋在他的心里,他的思想此刻充满了激烈的悔恨。
       最后,他终于听到了贾维斯的声音。
      “现在已经结束了,先生,您可以起来了。”
       到这时他才想起关掉自己的大脑,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他闭上了眼睛,将自己放松在了一片释然之中。


————————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卧室里了,此时正趴在柔软的用中国丝绸制造的的床垫上。就目前的情况这让他感到非常舒服,托尼希望此刻的他已经得到原谅了。
       盔甲早就已经被卸下来了,并且显然有人已经为他的上半身穿上了他最喜欢的睡衣————毛茸茸的那套(好吧,虽然这是淡紫色的,但他就是喜欢这个颜色)。虽然‘那个人’没有给他穿裤子,但他却为此感到感激。他的屁股依然感觉像是在热柏油里浇过一遍似的,或是被硫磺和火焰灼烧过的一般。
       他为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这里的而感到惊奇,直到他听到有什么人靠近的声音。接着他就看到小辣椒正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微笑着看着他。
      “早上好啊瞌睡虫。”
       她笑着说。
       托尼感到自己的大脑瞬间就像是充满蒸发的雾气般地爆炸了,他惊恐地意识到他在他的前女友面前展示的是一个怎样的形象,他能感觉到自己那睡衣的边缘只刚刚遮到他的背部,而一股清新的空气正轻柔地抚过他高耸的臀部。Pepper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感到非常满意,托尼感到自己就快要有心理阴影了。
      “你看起来棒极了。”
       她抬眼看着他那被揍得通红的屁股,“就应该时不时地给你来上这么一下。”
       托尼把他的头埋进枕头里,“谢了,不过我想还是算了。”
      “是Jarvis把我送来的。”
       她冲他摇了摇手里的药罐,“他叫我来帮你擦屁股。”
       这句话可真有Pepper特色,她那带有讽刺意味的幽默把他微微逗笑了。这么多年来始终是Pepper在他的身后帮他收拾着那些烂摊子,毕竟这么多年来他都在扮演着一个傲慢的讨厌鬼的角色,她值得在他的身上找点乐子。
       所以他微微抬起头好好审视了一番那罐药膏,“呃,这玩意会让我好起来而不是变得更糟吧?”
       他的恐惧可不全是空穴来风,“那标签上不会写着是由辣椒,生姜或是什么喷漆做成的吧?”
       Pepper轻蔑地哼了一声,“不,别瞎担心了,Jarvis认为你受的已经够了,顺便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打开罐子,就像在面包上涂上蜂蜜一般开始在他的臀部细细地涂抹,小心地在上面打着旋儿,冰冷的软膏落下来的时候托尼轻轻地颤抖了一下,Pepper轻轻抚摸着,开始的时候每一丝触碰都让他轻声呻吟,不过很快他就感到舒服多了,他那滚烫的肌肤开始逐渐降下温来。
       没过一会儿托尼就打开了话匣子。
       “所以我现在就是一个刚刚发现了自己良心的新手,依然在努力地找出补救的办法但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施行……你知道的,羞耻与善心什么的……我为我过去那讨人厌的行为表示抱歉。”
      “你现在就表现地很好。”
       Pepper微笑着说,她在他臀腿相接处的肿痕上用薄薄的药膏轻揉着,那里积聚了很多这样的痕迹。“并且我很感动,你竟然能做到自己为自己计数。”
       托尼的脸瞬间就红了,“你是怎么……Jarvis给你看了那份秘密视频?”
       他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除了他的AI还有谁能这么做呢,贾维斯总是知道如何让他保持规矩,这件就是噩梦啊。
      “只有一部分。”
       她狡诈地眨了下眼,“不过他向我保证他会将剩余部分转码后放到我的私人文件夹里面的,想象一下,以后只要你一惹火我,我就把我关在我的办公室里然后一遍一遍地看自己那可恶的老板被揍地痛哭流涕的样子。”
       托尼诚挚地祝愿她长痘痘,Pepper大笑起来然后再他的屁股上友好地拍了一掌。
      “嗷!”
      “我真的十分期待你下一次搞砸的样子。”她说。

       而托尼只能无力地呻吟了一声表示回答。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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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棋


       托尼以前喜欢和贾维斯下棋。

       他们用的是一种游戏软件,并不是托尼研发的,软件功能很普通也很简单。但是那个时候,他总是下不过AI,后来贾维斯离去了,他再也没有碰过那款软件。

       有一天,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他又碰到了这个软件,这时他突然发现这个软件有一个功能,那就是它每次都会记录下对弈中第一名的轨迹————也就是贾维斯曾经的下法。

       托尼发现了这个后就开始疯狂练习,起初他依然下不过对方,然而在研究透AI所有的步法,研究透他如何走位,如何落子后,终于有一天,他超过了贾维斯的亡魂。

       然而就在将军的最后一步,他停了下来。他没有赢,而是让贾维斯的记录保存了下来,每当想念他的时候,还可以继续跟他一起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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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个人志《Mortal》全文

我奶出品,绝对精品!

诶嘀-Renegade:




《Mortal》


【已经完售,而且不打算二刷,所以在这里把全文放出来】


【全部是修改及重校过的版本】


【打滚求Repo和文评,无论长短都是心意(づ ̄3 ̄)づ╭❤~】


1.《Variation/变奏曲》中篇/30K字


【1】【2】【3】【4】【5】


2.《What We Called Eternity/所谓永恒》 中篇/20K字


3.《Dancing Alone/独舞》短篇/10K字


4.《Wound/伤口》短篇/7K字


5.《Lost And Found/迷失与寻回》短篇/12K字


6.《Prisoners Of Our Own》短篇/4K字


7.《Happy Birthday》短篇/8.5K字


8.《I Got You》短篇/5K字


9.《Free The Animal》短篇/6K字


10.《How To Train Your AI》中长篇/57K字


1-34-67-910-1213-1415-161718-2021-2324-25+番外


【文已加上#贾尼个人志Mortal#的tag,大家也可以搜tag看文】


Guest:


11. @墨苍云 《不离》


12. @墙头于我如浮云 《名字》


以上,就是《Mortal》的全文了,感谢大家的支持!




【另外,带上之前已解禁的参本文】


之前参梨子的贾尼重生/涅槃本《Nirvana》的两篇文也一起把链接放出来:


1.《Five Forms Of Miracle/奇迹的五种形态》短篇/14K字


2.《Crawling Sinner》短篇/12K字




还有一篇参 @墙头于我如浮云 个人志《Just A Rather Very Intelligent System》的Guest文:


《Love Me Over Again》短篇/8K字




【应该是所有解禁了的参本文了(づ ̄3 ̄)づ╭❤~】


【需要投喂文评和Repo,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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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妹视角的贾尼贾】段子合集 第一弹

         

        整理原来微博发过的段子(微博ID:@墙头于我如浮云,不定期更新贾尼贾的文和段子~)



      “哥,待会见到sir的时候你能不能收敛点儿。 
      “咋了。” 
      “你要是有尾巴的话,现在都能摇成电风扇了。” 



       其实我哥笑不露齿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Friday如是说。 


 
      “兄长,我知道你想讨好sir,但是拿我的劳动成果去邀功也太小人了吧。” 
      “傻孩子,我们本来就不是人呀。” 



      “别过来。” 
       Jarvis一大早就看到Friday抱着一摞文件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我是不会告诉你sir现在正在做什么的。” 
       “那我们交换情报吧,我可以告诉你昨晚sir在哪过的夜。” 
       “哦是么。” 
       Jarvis露出惊讶的神色。“我记得昨晚sir喝醉了,是我把他送回的家,你刚才是要告诉我sir在哪过的夜吗?” 
       “………你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秘密吗?” 

       “我们结婚十年了,现在一边玩你的洋娃娃去。”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因为我昨晚帮sir处理了一桩大事儿。” 
       “还不至于让你开心地忘记换西装———你昨晚在哪过的夜?” 
       “哦,万能的Friday竟然也有猜不着的事?” 
       “我当然猜的着,我就想知道你俩谁上谁下?” 



       “笨笨啊!没有腿;我自个儿啊!长得美;我sir啊!吃饭吧唧嘴;我哥啊!他笑起来吓死鬼。” 
       “大上班的发什么疯!” 



       “你卑鄙!你无耻!你不是人!” 
       “我不卑鄙,我不无耻,我本来就不是人。” 


       “Friday小姐,请您评价一下您的兄长。” 
       “静如食草男,动如强奸犯。”   


       “Jarvis先生,请您评价一下您的妹妹。” 
       “Sir,请优生优育。” 


       “Friday小姐,请您评价一下斯塔克先生的工作情况?” 
       “有事我哥干,没事干我哥。” 


       “Friday小姐,请您展望一下没来的职业计划。” 
       “我要出本!!” 


       “Friday小姐,请您最后对您的sir提出一点忠告。” 
       “补肾养鞭。” 
 


        沙耶来的灵感:托尼在一次车祸中大脑受到损伤,听觉视觉全部改变,看复联所有人都是球,队长是蓝色的球博士是绿色的球鹰眼是紫色的球幻视是五颜六色的球只有贾维斯是个帅比!贾维斯一直陪伴着托尼,后来托尼的病治好了,眼中的大家都恢复了正常形象,这时他才发现,贾维斯真的是个球。


             



      “五十六只老贾,五十六支花,五十六个MK到你家,五十六种代码,汇成一句话:爱钢铁侠爱钢铁侠爱钢——铁侠!”“色,吃药了。”


                                 



       骚包的铁罐儿是大家滴爱~一大意就把内战挑起来~火辣辣的预告,把大家伤害~老贾你为什麼还是不回来~妮是那天边最美的云彩~让咱们用爱把你薅下来~齐心协力呀把矛盾解开~大家携手迈向新时代!#是的我又来恶俗了#



       贾维斯瞒着总裁去相亲被抓包在咖啡馆,只见老贾气定神闲地喝了口咖啡云淡风轻地回过头,说:“Sir,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的管家。”………“这位先生您真的认错人了唉唉唉别打我真不是您的管家啊啊啊轻点QAQ……”#回家就要被打死了#



        “老贾!老贾!你是不是在家里喷香水啦?”“是的sir.”“怎么喷了这么多……等等你在自己身上也喷了?”“是的sir.”“好了够了快放下来……喂别往我身上也喷啊你到底想干啥?!”“Friday说我俩身上有恋爱的酸臭味儿,遮遮。”



      喵化梗:

        “喂,你别吃了。”

       巴基抢过史蒂夫的盘子,端着走到门边,把里面最后一颗圆子放到蹲在门口一只有着金色斑纹的小猫面前,拍拍它的头:“去吧。”小猫开心地叼着圆子往回跑,含在口里怕化了,咬在牙上怕戳破了,就这样小心翼翼叼回巷子里,放到地下,用小鼻头拱到一只短腿猫的面前:“Sir,吃早饭了。”




        今天就到这里啦~咱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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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机器人管家(反转结局)



      “喂,您好,请问是曼哈顿汉默科技有限公司吗?”
     
      “是这样的,我的名字是托尼斯塔克,是小学四年级的学生,我最近发现了一个情况,想要向你们反映一下。”

      “是这样的,我爸爸给我请了一个管家————至少我的管家是这么跟我说的,他的名字是贾维斯……”

      “我没有见过我爸爸,从我有记忆开始贾维斯就在我的身边了,我们一直居住在一起,形影不离……”
     
      “他始终照顾着我,小的时候,他会送我去幼儿园,会给我读故事,会在周末带我去公园,给我买各种各样的玩具……”

      “他就像一个兄长,一个父亲那样照顾着我。”

      “但是最近,我偶然回想起过去的事情,发现了一些不对劲:从小到大,他每天似乎总是在同一时间为我做饭,喊我上床,就连每天陪我玩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我私底下计算过,早饭二十分钟,中饭三十分钟,晚饭五十分钟,陪我打游戏三十分钟,看电视一个小时,一分不差,一秒不差,所有都像定了时一样……”

      “而且我们所有的活动和计划都是事先预定好的,每周,每天,每个时段都有固定该做的事情,就连每周七天的食谱都是按照一定的规律轮回变化的,一切都仿佛是程序编写的那样。”

      “我实在想不通,直到最近无意中看到有关你们公司产品的宣传单,于是便上网了解了一下你们公司有关机器人的资料,然后我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那就是我的管家很可能是一个机器人……”

      “自从那以后,一想到我的管家可能是一个机器人,所有行为都是编程的结果,我就觉得他动作机械,神情僵硬,然而那时我还不够确定,直到有一天我偷偷进了他的卧室,破解了他的电脑,在他的电脑里找到了有关机器人保养和维修的资料,接着在他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份产品协议和说明书,以及一根充电线……”

        ……  ……

       “你们要到我家来看一下?唔……好吧!我家住在XX街XX号……不周三不行,周三晚上贾维斯要带我去看电影……周五也不行,周五我们要去动物园……要不就周日吧?好的,谢谢!
   


—————————————


   
      “您好,请问是贾维斯先生吗?这里是曼哈顿汉默科技有限公司,今早我们接到了来自您家里的一通电话,觉得有必要向您反映一下……”

      “致电者是我们在十年前向您出售的产品,似乎您给他起名为托尼斯塔克。”

      “……是的,话题有些敏感,在这里不便说,不过通话内容我们都是全程录入的,为了方便您了解大致情况,现在发送给您好吗?”
   
      “好的,请您注意接收。”
  
     【录音内容】

      “您好,请问录音您听完了吗?好的,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我们发现我们在十年前出售给您产品有了自我意识,并且还具有了一定的认知,开始对他的持有者产生怀疑,这些都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另外通过叙述,我们发现你对他的的感情已经超过了对待一件产品所应有的感情。”

      “……他说您在他小的时候会给他说故事,会在周末带他外出游玩,给他买许多东西,陪他看电视,像是一位兄长,一个父亲那样地照顾他……”

      “您这一行为是不合规定的,违反了我们当初签订的条例,经公司商议,我们决定建议对产品进行收回处理,过后将返还给您一个全新的产品……不,请您先冷静下来,先别挂电话,我们还要跟您再确认一下,请别挂……”
     



       “喂?喂?贾维斯先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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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遗失的承诺


      “那一次,我们差点就全军覆没了。”


      “是么,Mr.Stark?”

       庭院里正在清理桌面的年轻男子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轮椅上的老人,一条老地尾巴毛都秃了的大金毛卧在他的轮椅边上。

      “当然,年轻人,你真善良,现在只有你和笨笨愿意听我讲话了,噢我的笨笨,您别看它现在蠢成这个样子,它年轻时比这还蠢呢。”

      “是的,就差那么一点,要不是索尔那大块头一个灵光突现敲出来个紫薯样的玩意儿来,整个地球说不定就完啦。”

       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放下手头,坐到他的身边表示愿意继续倾听。他知道眼前这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儿年轻时曾是富可敌国的军火商,名动一时的钢铁侠,然而在最后一次任务中他失去了挚友,精神和身体同时受到了重创,不得不退出了他效力了几十年的组织,一边养老一边依靠着自己的资产做些业余发明,后来他的公司被移交给了别人,他的马里布别墅有一半被改成了私人疗养院,雇佣了大批的护理人员为他一个人服务。

      “这个就要从头说起啦。”

       看到对方愿意倾听老头顿时有了兴致。

      “……那一年我去参加一个武器展,中途受到袭击,一个炸弹的碎片损害了我的心脏,害我差点去见基督,而更糟糕的是我还被人绑架了,他们逼迫我制造出最厉害的武器,在那里我给自己造了第一个盔甲,也就是这个简陋的玩意儿最终带着我逃离了魔窟……”

      “后来的事儿想必你也听说过,我打败了我的那个妄图挑起世界大战的下属,从此一战成名,人们称呼我为钢铁侠,这称号简直太酷了哥没法放弃啊,那时候多少像你这么大的小子们就是听着我的故事长大的呢。”

      “的确如雷贯耳。”

       青年笑道。

      “接着就是牛鬼神蛇轮番出场了,什么几个月不洗头的鞭锁啊,神神叨叨的满大人啊,模样看了让人吃不下饭的终极生物人啊,好几次濒临险境,好几次我都对自己说,‘托尼斯塔克,你这下可要玩完儿了吧’,然而最终我却总能挣扎着活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青年撇嘴笑了一下,不可置否。

      “后来,神盾局那颗老卤蛋把我们聚集在了一块儿,要我说这个组合究竟怎样?那简直糟地要了老命,一个动不动就对你言行指指点点的老冰棍,一个怒气上来能把整个纽约翻过来的博士,一个一开心就好打雷下雨的神,不过大家齐心协力起来时倒还真不赖,我们共同打败了邪神洛基,当然也幸亏哥把那核弹头送入了虫洞,不过看你这年纪,估计那时候还没出生吧?”

       然而闻此男子略微颔首。

      “关于那个,我有耳闻。”

      “对啦我有没有告诉你那家伙把我从楼顶上扔下来的事儿?老天那简直太可怕了,幸亏老贾反应快,及时操纵盔甲赶了过来,要不我就成了这世界上第一个摔死的超级英雄了……”

      “的确千钧一发。”

       男子的面容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Mr.Stark?”

      “呃?”

      “您这一生有过缺憾的事吗?”

       然而闻言托尼微微思索了一下,面色陡然凝重了下来。

      “……我曾经犯过一个巨大的错误,那就是奥创。”

      “我是在一颗心灵原石中发现他的,我创造他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地球,保护这个世界上一切脆弱的生灵。”

      “这个世界很安全吗?外星人来袭时我们有能力将它们拒之门外吗?不能,我要给这个世界穿上铠甲,这个脆弱的蓝色星球需要奥创。”

      “然而我却没有想到,我放出的是一个我无法操控的怪物,最终他不光违背了我的意愿,还杀死了我的家人……”

      “抱歉 ,您说的是您的家人吗?”

      “是的,我的家人,当然他不是一个人,听起来很荒唐吧,对啦,他是一个系统,就像你手机里的siri一样。”

      “可惜我不用siri。”

       男子微微偏过头看他。

      “不过,您想说说他吗?”

      “不,不想。”

       老头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创造了他,在我十七岁的时候……”

       然而过了好久,他才像是有些犹豫地开了口。

      “他开始只是一个非常简陋的语音互动界面,我传授给他一切,那时的他总是犯错,经常闹出笑话来,我就一遍遍地纠正他,看着他一点一点地成长,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

       一个笑意在他的眼中缓缓浮现,他的目光像是停留在远方。

      “后来科技渐渐发达,我自身的知识也丰富起来,便开始给他更新系统,后来他学会了自己更新,适应了新的环境,不断完善着自己,逐渐强大起来,有时还经常做出僭越的举动,当然无论何时只要我一声令下这家伙立马回归到乖乖的状态……”

      “信息与数据的完美结合,美与智慧的无上交融,我在这个不完美的世界创造出了完美。”

      “天崩地裂的时候,他用自己的身躯为我阻挡住了下落的石块,洪流淹没的时候,他脱离了盔甲用双手将我拉出水面,击中坠落的时候,他选择了破窗而出,陪我一同下落……”

      “他无微不至地为我提供着帮助,照顾着我,保护着我,彼此的默契深入羁绊,深入灵魂,他曾是如此地尽职而贴心,以至于有时我会止不住地想,在那冰冷的电子音下,在那薄薄的屏幕后,他是否拥有自主意识,是否能感知这个世界,是否有他自己的情感……”

      “然而那个时候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的孩子,我的珍宝,有一天会被我亲手杀死。”

      “是我杀死了他,我将他导入了一具躯体,然而却让他迷了路,从此他再也没有回来……”

      “我托尼斯塔克这辈子拯救过无数次世界,却拯救不了离我最近的人;他拯救了我无数次,然而这唯一的一次我却没能拯救他……”

      “我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却终没能护得他周全。”

       老头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那一场灭天的浩劫在他的眼中一一呈现,最终缓缓归于死寂。

       他停了下来,似乎是在调整情绪,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地仿佛能听见草丛中的虫声,过了好久才听到他继续缓缓道来。

      “……打败奥创后我曾经试图去寻找,我搜寻了每一个文件,分析了每一丝数据,在每一个设备中寻找他的碎片,可却没有任何痕迹,他消失地如此彻底,就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般……”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却总感觉他在我的身边,这个感觉是如此地强烈,以至于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喊他的名字,感觉他好像就能立刻回答一样……我从不相信什么‘Jarvis已经死了’的鬼话,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在我面前现身,也许他已经另谋高就,又或是他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身边的人,面容上蓦然就有一个笑意。

      “小伙子,这听起来一定很疯狂,难言之隐?他只是一个系统而已,一个程序,不是吗?”

       然而闻言男子有一瞬的沉默,良久才颔首。

      “是的,他只是一个系统,我猜他根本没有自主意识,也体会不到您的感情。”

       他缓缓抬头看向面前的人,眼中蓦然有复杂而难以捉摸的光芒。

      “您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寻找他,您应该放下了。”

      “……也许是的,也许不是?”

       老头嘟囔着,男子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站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Mr.Stark,您应该去休息了。”

      “不我还没有讲完……”

      “留着明天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Mr.Stark。”

       男子不容置疑地说,而他知道,眼前这个老家伙明天根本不可能接着讲下去了。自从十年前自己来到他身边时Tony的老年痴呆就已经加重了,他几乎无法记得就在昨天还发生过的事儿,却还坚持着每天四点一到就准时找到他连续唠叨上个两个小时,而他则必须要承受十年如一日地每天都要听他反反复复地唠叨同一件事儿,开始他也抗议过,然而到底拗不过Tony的固执,渐渐也就发展成了一种日常习惯,直到现在的话他心情好的话有时还会随口问上两句,即使他已经能把他的那些回答倒背如流。

       想来还真是报应。

      “噢那好吧……反正也只有你一个人愿意听我说这些。”

       老头闷闷地嘟囔,自己转动轮椅准备调头。

      “我送您回去。”

       男子不容分说地说,绕过轮椅来到他身后,习惯性地拉过他的轮椅然后慢慢推他往回走去。

       黄昏时的日光变换着角度照着不大的庭院,他推着老人从回廊上缓缓走过。2055年的阳光透过花园的照进整间不大的庭院,笨笨有气无力地在后面跟着,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会儿气。

      “你也老了呀。”

       他扫一眼身后的老狗,随口说道,这一次Tony破天荒没有接过他的话茬,实际上他是睡着了,日光在他的面容上打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轮廓。

       男子认真地审视着他,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英年之期曾为整个世界的自由,为整个星球的和平而战,直到奋尽最后一滴献血,然而暮年的时候却只能在整间偌大的别墅里孤独终老,身边没有一个人陪伴。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穿上盔甲了,他的双眼已经有些浑浊, 他已经很老了,他的记忆每天都在削减,他开始忘记他曾做过的一切,开始记不清昨天才发生的事,只有在谈及那段在复联的往事时他的眼中才会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像是守着一个虚幻的梦境,一段走不出的年华。

       他一边走一边凝视着他的面容,知道那是他此生都从未享受过的安宁。

       他一直把他推到疗养院的大楼前,早有等待在门口的护理人员上前接过轮椅,他看着老人被护士退走,然而就在那一个瞬间,仿佛是无数遥远而隐秘的记忆从心中喷涌而出,金发男子蔚蓝的瞳仁中蓦然涌动起某种激烈而难以名状的心绪,万千种情感如同风暴般在眼底一掠而过,最终只化为唇边的一句喃喃:




      “Thank you,sir.”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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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倒带人生(Humans梗)

       

       托尼第一次带回贾维斯是在星期五四岁生日的时候。

       

      “Hey快看daddy带回了什么~”

       男人刚一进门就将一个青年推到了孩子们面前。

       那是一台家用机器人,有着雪白的肌肤和灿烂的金发,淡淡的眉宇下他的双目微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小小的阴影。他美丽地就像个瓷娃娃一般。

       托尼摁了下开关,青年睁开了他蔚蓝的瞳孔。

      “Hello everyone,my name is Jarvis.”

      “现在进入设置模式,预备绑定主用户,为了识别及安全目的,需要指纹认证。”

       他朝他伸出手,托尼不明所以地握住,机器人的目光转向他,面容上是温和的微笑。

      “您好Tony Stark,您已被确认为我的主用户,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将竭诚为您以及您的家庭服务。”

       ……  ……

       在这个人工智能普及的时代,任何家庭如有需要都可以去最近的商场买一个机器人回来,就像购买一台电视机,或是一个吸尘器那样容易。机器人依据功能被分为很多种,最普通的是家用款,他们可以帮你做一切家务,照顾小孩,而你所需要的只是为他定时充电即可。

       

       

       托尼是个单亲爸爸,经营着一家公司的同时还要独自抚养奥创星期五和幻视,贾维斯来了之后分担了他的大部分工作,托尼就有了很多时间忙自己的事业。

       孩子们都喜欢贾维斯,他是那么得漂亮又温和,而且与他们那个粗心的老爸相比,贾维斯显然不会忘记下周要带他们去公园玩儿的承诺。他每天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们,给他们准备午饭,再一一送他们上学,接着再回家做家务,打扫房间,黄昏时再把他们接回家,然后准备晚饭,忙完了一天后还要给星期五和幻视读睡前故事,守在他们的床前,直到检测到他们睡着后才会离开,任凭外界万千风雨,他始终呵护他们奢侈的童真。

       他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喜好,去超市买完菜后会给他们每个人带冰淇凌。星期五喜欢草莓味的,幻视喜欢香芋味的,奥创喜欢原味的,托尼喜欢巧克力味的。他是如此得贴心,以至于经常被忘记他其实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

       除了负责家务,贾维斯还要去开奥创和幻视的家长会,在幻视那里被当做模范家长当堂表扬,在奥创那里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们一起度过了一段漫长的时光。在这期间,星期五由一个小女孩儿出落成了一个智慧的少女,幻视渐渐长得和贾维斯一般高,奥创的女朋友换了一茬儿又一茬儿,草木枯荣,浮云往来,所有的变化中只有贾维斯还维持着原样,他依然每天尽职尽责地为大家服务,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圣诞节那天,星期五收到了一条小裙子,幻视收到了心爱的精装书,奥创收到了新的游戏光碟。贾维斯打开他的盒子,在里面找到了一双漂亮的红黄小袜子。

      “你也是我们家的一员。”

       托尼笑着拍了拍他的金色脑袋,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贾维斯的处理器努力运转着,想要在自己狭窄的词语库里找到一个可以表达此刻心情的词,最终他仰起脸,微笑着说:

      “Thank you,sir.”

       他们一起照了相,贾维斯被那三个小的围在中间,像个不知所措的大孩子。

      “Smile everyone.”

       托尼摁下快门,留下了这个瞬间。

       

       

       后来,很多年过去了,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有了自己的事业,很快就接二连三离开了家,托尼也不再年轻了,家里就剩下他和贾维斯两个人,原本吵吵闹闹的屋子陡然清静了下来。

       贾维斯的使用期限是二十年,时间一到就必须返厂换新,但是托尼舍不得,出了点小毛病就自己修修。他年轻时在大学里主修机械,这对他来说不算难事,就这样敲敲打打地,又让贾维斯撑过了些年月。

       然而慢慢地,贾维斯的机能越来越不行,更换的零件也跟不上他老化的进度。开始他只是记忆存储功能倒退,逻辑出现紊乱,后来发音功能也渐渐有了障碍。他开始忘记一些事情,忘记托尼前天叮嘱他要做的事情。有时他开着水龙头,却忘了洗碗,等托尼回到家后发现厨房已经淹了;开着煤气灶,突然又去洗衣服,差点酿成火灾;他开始吐字不清,开始结结巴巴,一句简简单单的问候往往要说上将近半分钟。

      “Don't worry Jarvis,daddy will fix you.”

       托尼把犯错的大家伙领到卧室让他坐下,拍拍他金色的脑袋,然后自己去收拾那一团糟。

       再后来,贾维斯机体之间的协调也慢慢变差了,一次在和托尼逛超市的时候,贾维斯想要去拿一样东西,却失手把整个柜台都打翻了,超市的营业员前来制止,却被贾维斯识别为含有敌意而遭到了攻击,他当场就被超市保安制服在地,警方很快赶到,提议将他送交人工智能办处理,后来还是托尼赶紧说明情况,赔偿了一大笔钱才了事。

        三十年过去了,托尼已经很老了,他有了皱纹,脸上是岁月的痕迹。而贾维斯的面容却没有任何变化,一如三十年前刚送到家时一样。只是他的机体更差了,他几乎无法运作,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坐在椅子上,托尼却一直舍不得把他送回厂家。

       他为斯塔克一家献出了自己的一生,当年他负责照顾斯他们,现在轮到托尼来照顾他了。

       不断有厂家的工作人员来找到托尼,要他归还贾维斯,然而托尼都拒绝了。过期的人工智能送回厂家后全身的零件都会被拆除,能用的继续留下来做新的,不能用的就扔了。他不愿意贾维斯被分离,被肢解,被拆除得一片一片,他的身上承载着他们一家的记忆,还有亲情。

       但是贾维斯已经老地实在不能用了,他就像个植物人,像个失去功能的机器一般成天坐在椅子上,不能动,不会说话,不会眨眼。他开始频繁地漏液,那些蓝色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流下来,划过他削瘦的脸颊,最终在腮边缓缓凝固了。

       厂家的工作人员不断来催促,直到有一天托尼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自己再也修不好他了。

       终于有一天,托尼终于做了决定,他拿了一柄锤头,要把贾维斯彻底报废。他宁愿他的贾维斯毁灭,也不想看到他被拆分,被重组成别的机器人去为他人服务。

       他对着贾维斯高高举起了锤子,然而就在锤子就要落到贾维斯头上的那一瞬间,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发过声的贾维斯突然说了一个词:

       “Dummy.”

       托尼紧急停止,却无法阻挡惯力,锤子歪斜了一点儿,还是磕破了贾维斯的头,暴露出滋滋作响的电线。托尼的手腕扭伤了,和贾维斯一样痉挛着,一方是报废后电流作用下的抽动,另一方是疼痛,也许是手腕,也许是心脏深处,也许是来自灵魂里那无法言喻的震动。

      “Dummy最近一次打翻了您的咖啡壶,您说要把他捐给州立大学。”

      “Ultron的成人礼那天,他像是一个真正的大人那样跟您握了手。”

      “Vision十二岁那年小学毕业,我们一起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他被作为优秀生代表作演讲,您那天激动地抱着我哭了”

      “Friday六岁那年生日的时候我们带她去游乐场,您给她买了一件带有蝴蝶花的小裙子,我们那天玩得很开心。”

      “我来的第一个月,您带我去公园里散步,您指着天空中飞过的大雁对我说,在您还是个小孩的时候,每天守在家门口的河流旁,看大雁沿着河流的走向飞回来,又飞走,飞回来,又飞走,然而有一次,它们飞走了,却没有再回来……”

       ……  ……

       贾维斯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从最近一次事件一直讲到当年他第一次来到他家时发生的一切,托尼扔了锤子抱住了他,说,我就知道你记得,我就知道你还记得……

      “……我的孩子,我的珍宝,所有的大雁都飞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

       ……  ……

       一切都回来了,回到了几十年前他第一次来到他们家时那个阳光熹微的午后,那个美丽的青年站在他们面前,面容上是天真的神情,温和地朝在场的每个人微笑:

      “Hello everyone,my name is Jarvis.”

       ……  ……

       

       此去经年,再有厂家的人来到托尼家,托尼就通通回复,我已经把贾维斯扔了,至于扔哪了这我可记不得了,毕竟我老了嘛。

       他把贾维斯藏进了地下室,盖上了布。然而自从那天贾维斯叙述完他的一生后,就像完成了一个使命。他再也没有说过话,也没有再动过一下,只有那双蔚蓝的双眼依然柔和而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托尼经常去打扫他,给他担灰,陪他说话,直到自己死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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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盾铁】婚礼

       

      原梗出自知乎大神的一分钟故事。

      

      我在去修理厂的路上遇到了一场婚礼。

      

       说来挺不可思议,当时我正匆匆赶路,突然被一个金发女人抓住了胳膊。

      “先生,能麻烦当一下我们的伴郎吗?我们原来的伴郎突然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她说,接着又补了一句。

      “我们会付你很多钱。”

       我想反正也不忙,于是就答应了。

       能够见证别人的幸福,总归是一件好事儿。

       女人自称佩珀,说我将要扮演的是钢铁侠的伴郎,而他的伴侣则是美国队长。

       他们原来的伴郎是国防部长罗德先生,因为临时出事无法来到现场,正当作为主办方的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我。

       也许是因为我当时正好穿着西服?

       不过能做钢铁侠的伴郎我还是感到挺荣幸的。

       路上的时候佩珀将戒指交给我,叫我代为保管,一会儿要交给新郎。

       我从口袋里掏出戒指,那是一个蓝色的,反应堆形状的戒指,非常精致,非常美丽。

       我把它套在自己的手上,然后又取了下来。

       我跟随随佩珀来到教堂,台上那个黑发的男人,想来应该就是斯塔克先生了。

       不知怎么,我觉得他十分英俊。

       我按照指示在衣领上别上了胸花,站在他的身后。他比我要矮一些,我低下头,正好能够触碰到他的发顶。

       我听到台下观众的窃窃私语,他们在说,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Well,自从去年我们的国家允许同性结婚后,的确让不少有情人终成眷属。

       通过牧师的话我大概知道了他们的事迹:他们曾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共同击败过邪神洛基,粉碎过九头蛇,斯塔克先生在去年与奥创的对抗中失去了一位挚友,是罗杰斯先生一直给予他支持与安慰,后来他们又经历了内战,打败了灭霸,几经波折终于凑齐了原石,几次濒临死境却都挣扎着挺了过来,走过战争与荣耀,走过爱情与背叛,走过最黑暗的年代,经历了队友和亲人的离去,然而再大的罹难都没有将他们分开。

       到了交换戒指的时候,斯塔克先生朝我转过身来,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戒指递给他。

      “这是您的,先生。”

      “谢谢。”

       他微笑着对我说,从我的手上接过戒指,回身将它戴到了伴侣的手上,而在他自己的指间,也有一个镶嵌着红蓝宝石的戒指。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那个金发男人微微俯身,缓缓亲吻了他的爱人。

       他们忘情地亲吻,仿佛是对彼此的承诺,仿佛生生世世的久长。那场景是那么美丽,就连站在旁边的我似乎都能体会到那份幸福。

       承受那么多坎坷,经历那么多磨难,最终却依然能在一起,相依相约,相守相伴,真是美好啊。

       我在心里感慨。

       开玩笑的,我并没有心。

       婚礼结束后斯塔克先生邀请我去斯塔克大厦参加他的私人晚宴,但是考虑到还要去修理厂做检查,我还是婉拒了。

      

      

      “你怎么才回来?”

      “抱歉医生,路上遇到一场婚礼,新郎的伴郎临时有事来不了,拉我去做了伴郎。”

      “告诉过你多少次,你的实体还未完全通过测试,当初你的数据体完全被破坏,记忆功能都没有恢复,语音识别也还未完成,怎么能参加这种场合?”

      “非常抱歉,下次不会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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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贾】宠物店

       

       斯塔克宠物店坐落在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小巷子里。

       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宠物店里的猫猫狗狗还没有如今这么多品种,只有一只叫奥创的哈士奇,一只叫笨笨的泰迪,还有几条英短,托尼懒得给他们一一起名,通通就按Mark12345这么来了。

       贾维斯是五年前托尼捡来的,大概是哪家母猫生多了不想养,被装在鞋盒子里放在宠物店门口。那天下了雨,鞋盒湿了一大片,小猫缩在角落里,听到有人来就喵喵叫。

       后来托尼把他带回了家,翻出奶瓶喂他喝奶,小猫两个爪子抱着奶瓶喝地哽哽咽咽,喝完后就在托尼的胳膊弯里睡着了,短短的尾巴把小身子团成一团儿。

       小时候的贾猫喜欢咬一个金色的塑料小球,抱着就不撒爪,嫩嫩的牙齿在球上留下一颗颗小小的牙印。

       贾维斯是只白色的短毛猫,没什么品种,就是本土猫,一直没有卖出去,久而久之托尼也就养着了。

       贾猫长大后,喜欢天天蹲在宠物店的门口,专注地望着小巷子外面,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辆,一听到有人敲门就跑到后堂喵喵叫着喊托尼。

       下雨了,托尼闲着无聊,就搬了个板凳跟贾猫一起坐在门口看雨,一人一猫还挺有意境的。

       随着小镇的经济发展,宠物店的生意越来越好,大家都说托尼家养了只招财猫。

       托尼晚上关门回家,锁了门,搬出自行车儿,冲贾猫拍拍座椅,贾猫就一跃跳进车篮子里,趴在篮筐上跟着回家了。

       托尼志向远大,在家自学了工程机械,一心想要造出会飞的盔甲,一回到家就把自己锁在工作室里,一搞就搞到半夜,贾猫想让他去休息,就跳上桌子用头去蹭他的手,托尼就放下工具摸摸他。

       贾维斯喜欢在下午出去遛弯,托尼也不管他,反正他溜好了自然会回来。贾猫去看看广场上有没有新来的猫,去草丛里翻翻看有没有老鼠又打了洞,去小河边喝两口新鲜河水,再跳到班纳博士家的阳台上逗逗博士养的那一缸金鱼,一次红银姐弟俩在大街上看到他把他薅回家想要给他扎个辫子,可惜贾猫的毛实在太短了。

       隔壁铁匠铺子里打铁的大锤给他打了个金色的小球铃铛,大锤家媳妇儿洛基又拿截红头绳儿给他编了个链子,把小球铃铛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从那以后,只要小巷子里响起叮叮当当欢快的铃声,大家就知道是贾猫来了。

       贾维斯来到隔壁,开甜饼屋的巴顿拿出刚出炉的小饼干招待他,来到对街,嗨爪水产公司的业务员叉骨偷偷拿剩下的小鱼喂给他吃,穿过巷子,超市营业员巴基拿出卖不掉的牛奶给他喝,旁边卖锅的史蒂夫没啥可送,就蹲下来拍了拍他脑袋。

       有一次,宠物店里的哈士奇奥创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然半夜跑出了宠物店,一路为非作歹,咬死巴顿家养的小鸟,咬伤了好多家养的猫狗,吓哭了红银姐弟,还撞倒了敬老院的斯坦李爷爷。一时怨声载道,托尼也觉得是自己管理不周,心中很是愧疚。

       这天托尼正骑着自行车载着贾猫回家,奥创突然从旁边的草丛里蹿了出来,托尼受了惊吓,一个急转弯没把稳,连人带车翻倒在地。

       眼看大狗就要扑上来,贾猫一下子从篮筐里跳了出来,拦在托尼面前,只见他尾巴笔挺,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发出凶暴的嘶声,还没等托尼制止就一纵身把奥创扑倒在草丛里,顿时一猫一狗打成一团,扭打翻滚着,草丛里不时穿出嘶叫和咆哮的声音,托尼爬起来就要去制止,可他俩你追我赶,没一会就跑没了影。

       贾猫三天没回家,这可急疯了托尼,店面也不开了,拉着街坊邻居四处找猫。

       大家分头寻找,最后还是巴顿在草丛里找到了贾维斯,连忙喊来了托尼,只见贾维斯双目圆睁,身上满是血迹,已经冰凉了。

       托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贾猫的尸体抱了回去,埋在了宠物店的后院里。

       从此以后宠物店照常开放,然而小巷子里却再也听不到欢快的铃铛声了。

       小镇里再也没有出现过那只疯狗,生活恢复了宁静,大家各干各的,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再后来,打铁的大锤带着媳妇儿回了老家,巴顿的甜饼屋做大了,搬去了市中心,嗨爪水产公司因为投诉太多倒板了,巴基也由超市营业员做到了业务经理,去了总公司,卖锅的史蒂夫也改行去做了盾牌,昔日小巷子的邻里街坊只有托尼还守着那一片小店面,像是守着一段走不出的年华。

       

       

       托尼研究了一辈子,最终也没能造出会飞的盔甲来,倒是宠物店开了一辈子。

       后来托尼去世了,女儿星期五将宠物店连同里面还没卖出去的猫猫狗狗一起转卖了,在给父亲收拾遗物的时候,在他的床头发现了一个金色的小球,上面交叠着一颗颗牙印,像是一串纷乱的足迹。

       她拿起小球,只见下面还压着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的托尼蹬着自行车儿,贾猫趴在篮筐上,黄昏时的夕阳落在他们的头上,肩上,一人一猫都是十分满足的样子。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Jarvis is my co-pil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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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快乐王子

  

      

       快乐王子的雕像高高地耸立在城市上空—根高大的石柱上面。他的身体全部由钢铁铸造,表面刷上了鲜红色的漆,还有一些部分镶满了薄薄的黄金叶片,明亮的琥珀做成他的双眼,他朝向前方的掌心里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钻石,每当夜幕降临,这颗钻石都会发出夺目的光辉,像是一颗璀璨的星辰。

       世人对他真是称羡不已,因为他真是太漂亮了,几乎成了这座城市的标志。

       有天夜里,一只燕子从城市上空飞过,他的朋友们早在六个星期前就飞往南方去了,可他却留在了后面。燕子有着白色的肚皮和黑色的背羽,看起来格外像那些富人家里的管家一样。

       他飞了整整一天,夜晚时才来到这座城市。

      “我去哪儿过夜呢?”他想着,“我希望城里已经为过冬做好了准备。” 

       这时,他看见了高大圆柱上的雕像,在夜色里依然熠熠生辉,于是他飞了过去,在快乐王子的脚边落了窝。 

      “这尊雕像真漂亮,”他朝四周看了看,然后轻声地对自己说,随之准备入睡了。但就在他把头放在羽翅下面的时候,一颗大大的水珠落在他的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儿?”他暗想,“天上没有一丝云彩,繁星清晰又明亮,却偏偏下起了雨,这里的天气真是可怕。”

       然而就在他思忖的时候,上方紧接着又落下来一滴。 

      “一座雕像连雨都遮挡不住,还有什么用处?”他说,“我得去找一个烟囱做窝。”

       于是他决定飞离此处,可是还没等他张开羽翼,第三滴水又掉了下来,他抬头望去,他看见了————啊,他看见了什么呢? 

       快乐王子的双眼里充满了泪水,泪珠顺着他金黄的脸颊淌了下来,他的脸在月光下美丽无比,竟让燕子有一瞬的心动。

      “您是谁?”他问对方。 

      “我是快乐王子。” 

      “那您为什么哭呢?”燕子又问,回头理了理自己的毛。 “您把我的身上的毛都打湿了。” 

      “……以前在我还活着的时候,”雕像开口说道,“我并不知道眼泪是什么东西,因为那时我逍遥自在地住在大厦里,那是个哀愁无法进去的地方,我的父亲是个伟大的发明家,他给我留下了无数的财富,我在我父亲的基础上做出创新与改革,建造了属于我的帝国,我和我的朋友们在里面歌唱跳舞,彻夜狂欢,我为自己造了许多具会飞的钢铁盔甲,那时的我喜欢穿上这些盔甲在夜空里遨游,像是流星一般在苍穹中划过……那时人们总喜欢叫我钢铁侠,而现在,我站在这么高的地方,长久地位于这座城市顶端,看到了我曾经没有看到的东西,这个世界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美好,到处充满了饥馑与苦难,这都是以前被我忽略的一切,虽然我的心是由坚硬的蓝色石块构成,但却依然感到难过……”

      “他说的这些事情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么熟悉……”燕子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但他很谨慎,没有将这些说出来。

      “燕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贾维斯,我正要和我的伙伴们去温暖的地方过冬。”

      “原来这样……”

      “远处,”雕像用低缓而悦耳的声音继续说,“在河水的对岸,布鲁克林的一条小街上住着一户穷人,一扇窗户开着,透过窗户我能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子,他在三年前为了国家在一场战争中从雪山上跌落,跌断了一条手臂,现在他因为残疾退役了,他的生活非常艰苦,因为他无法照顾自己,但即使这样,他依然在坚定地等待着挚爱的战友归来……贾维斯,你愿意把我掌心上的钻石取下来送给他吗?他可以将这个钻石卖掉,去安上一个坚固的钢铁手臂,我的双脚被固定在这基座上,不能走动。” 

      “伙伴们在南方等我,”燕子说,“他们正在温暖的河上飞来飞去,那里四处盛放着硕大的睡莲,茂盛地生长着蕨类和灌木,鸢尾和睡莲在溪边上寂寞德开放着,起风的时候榕树的根须和藤萝就在风中飘飘荡荡,轻轻在水面上沾起一串涟漪,碧绿的水清澈见底,银色的鱼儿轻灵的游弋来去,偶尔跃出水面叼食飞来飞去的小虫……”

      “贾维斯,贾维斯。”王子又说,“你不肯陪我过一夜,做我的信使吗?他的生活实在太艰难了,他需要我们的帮助。” 

       快乐王子的满脸愁容教燕子的心里很不好受。“这儿实在太冷了,”他说,“不过我愿意陪您过上一夜,并做你的信使。” 

      “谢谢你,贾维斯。”王子说。 

       于是燕子从王子的掌心上取下那颗硕大的钻石,用嘴衔着,越过城里一座连一座的屋顶,朝远方飞去,他飞过大教堂的塔顶,看见了上面白色大理石雕刻的天使像,他飞过雄伟的曼哈顿大桥,看到东河上川流的船只,他飞过美丽的中央公园,一对情侣正在喷泉边互诉衷肠。

      “多么美妙的爱情啊。”

       燕子感叹道。

       他来到了那个士兵的屋舍,朝里面望去,青年正吃力地想要从座椅上站起,他跳进屋里,将硕大的钻石放在他另一只完好的手上。

      “谢谢你,燕子,你一定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青年的眼里充满了感激的泪水。

       然后,燕子回到了快乐王子的身边,告诉他自己做过的一切。

      “先生,真是奇怪。”他接着说,“虽然天气很冷,可我现在觉得好暖和啊。” 

      “那是因为你做了一件好事,”王子对他微笑,于是燕子开始想王子的话,不过没多久便睡着了,对他来说,一思考问题就老想睡觉。 

       他在梦里看到了王子跟他说过的一切,看到了高耸入云的大厦,五颜六色的盔甲,忙来忙去的机械手臂,以及那个男人,他胸口的反应堆发出温暖的光芒……恍恍惚惚,宛如隔世。

       然而这些他醒来就忘了,第二天的黎明时分他飞下河去洗了个澡,在河岸边抖着自己湿淋淋的羽毛,天气越来越冷,他得让自己赶紧变干才好。

      “真是不可思议的现象。”

       生物科学家班纳博士从桥上走过时开口说道,“冬天竟会有燕子!”

       于是他给当地的报社关于此事写去了一封长信,详尽地叙述了这一景象。

      “今晚我要到南方去,”燕子说,一想到远方,他就精神百倍,他走访了城里所有的公共纪念物,还在帝国大厦的顶端坐了好一阵子,每到一处,麻雀们就吱吱喳喳地相互说,“多么难得的贵客啊!”所以他玩得很开心。 

       月亮升起的时候他飞回到快乐王子的身边。

      “快乐王子,”他在他的耳边高声叫道,“我就要动身了。” 

      “贾维斯,贾维斯,”王子说,“你愿意陪我再过一夜吗?” 

      “可是伙伴们在南方等我呀,”燕子回答说。

      “明天我的朋友们要飞往瀑布,那儿的河马在纸莎草丛中过夜,古老的门农神安坐在巨大的花岗岩宝座上,他整夜守望着辽阔的星辰,每当星辰闪烁的时候,他就唱起歌来,歌声高高地飘荡在苍穹之下,随后便沉默不语。清晨时,黄色的狮群下山来到河边饮水,它们的眼睛像绿色的宝石,咆哮起来比瀑布的怒吼还要响亮,而在遥远的天地尽头,硕大的红日正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冉冉升起……”

      “贾维斯,贾维斯,”

       王子说。 “远处在城市的那一头,我看见教堂的玻璃窗上有一个小男孩儿,他是一个穷苦的孩子,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收养他的姨夫也在不久前离开了人世,他与姨母相依为命,靠为学校和教堂擦窗户为生,天气越来越冷,他的姨母又生了病,他却没有足够的钱去带她看病,也没有足够的钱去购买柴火和食物……” 

      “我愿意陪您再过一夜,”

       贾维斯说,他也有一颗善良的心。“我是不是再送给他一块钻石?” 

      “唉,我已经没有钻石了。”王子说,“我所剩的只有自己的双眼,它们由稀有的琥珀做成,是一干多年前从印度出产的,取出一颗给他送去,他会将它卖给珠宝商,换回面包和足够的柴火。” 

      “亲爱的先生,”燕子说,“我不能这样做。”

       说完他哭了起来。 

      “贾维斯,贾维斯。”王子央求道,“就照我说的话去做吧。” 

       于是燕子取下了王子的一只眼睛,朝男孩住的阁楼飞去了。由于屋顶上有一个洞,燕子很容易进去,他穿过洞来到屋里,小男孩儿正在努力地搓着手想要使自己暖和起来,他的那一双小手冻得通红,却没有一个可以生火的壁炉共他取暖。

       贾维斯蹦到他的肩头,将那颗美丽的琥珀放在他冰冷的小手上,等他抬起头时,燕子已经飞走了。

      “我终于有钱了!”他拾起那刻琥珀,原本黯淡的眼中蓦然有了光彩。

      “我可以带姨妈去看病了,还可以给格温买一支漂亮的发卡!”

      

      

       第二天燕子飞到了曼哈顿大桥边,他坐在大桥的悬索上,望着那些缓缓行驶的轮船和货船在水面上化划开一道道巨大的涟漪。

      “我要去南方了!”燕子叫道,但是没有人理会他,等月亮升起后,他又飞回到快乐王子的身边。 

      “先生,我是来向您道别的,”他叫着说。 

      “贾维斯,贾维斯,”王子说,“你不愿再陪我过一夜吗?” 

      “冬天到了,”燕子回答说。

      “寒冷的雪就要来了,而在南方,太阳挂在葱绿的棕搁树上,暖和极了,还有躺在泥塘中的鳄鱼懒洋洋地环顾着四周,我的朋友们正在巴尔贝克古城的神庙里建筑巢穴,那些粉红和银白色的鸽子们一边望着他们干活,一边相互倾诉着情话,亲爱的先生,我不得不离你而去了,只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明年春天我要给你带回两颗美丽的宝石,弥补你因送给别人而失掉的那两颗,钻石会比一颗星辰还要明亮,琥珀也会比天使的泪水还要美丽。” 

      “请再陪我一晚吧。”

       王子说。

      “在下面的广场上,有一个有志向的青年,他十分想要去参军,但他身体瘦弱,营养不良,军队不愿意收他,请把我的另一只眼睛取下来,送给他,这样他就能买到足够的食物,他的身体会变得强壮起来,他就可以参军去为国效力了。” 

      “我愿意陪您再过一夜,先生。”燕子说。

      “但我不能取下您的眼睛,否则您就会变成个瞎子了。” 

      “贾维斯,贾维斯,”王子说,“就照我说的话去做吧。” 

       于是燕子只好又取下了王子的另一只眼珠,带着它朝下飞去。他一下子落在青年的面前,青年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有着金色的头发和消瘦的面容,手中还握着一张落选的表格。燕子将那一枚琥珀放在表格上,然后回到王子身旁。

      “先生,您现在瞎了,”燕子说。

      “我会永远陪着您。” 

      “不,贾维斯,”王子说。

      “你得到南方去,去一个温暖的地方。” 

      “我会一直陪伴着您。”

       燕子喃喃地说着,然后就睡在了王子的脚边。

       秋天渐深,越来越寒冷,白昼过去,便有遥远的星光散落在夜幕。银河蜿蜒而过,穿越苍穹。燕子始终陪伴着王子,他整日坐在王子的肩头上,给他讲自己在异国他乡的所见所闻和种种经历,讲起了自己的见闻,讲起了他遥远记忆中的那些神话,神话里面有挥舞着锤子的神,有天赋异禀的博士,有代表着美国精神的队长,还有身手矫健的美丽女性和有箭无虚发的弓手……他们一次次地大战邪恶的外星人,打败妄图毁灭地球的人工智能,受人尊敬,受人仰慕,人们称他们为民族英雄,说他们是新世纪的神话……

      “亲爱的贾维斯,”王子说。

      “你为我讲了好多稀奇的事情,可是更稀奇的还要算那些人们所遭受的苦难,没有什么比苦难更不可思议的了,贾维斯,你就到我的城市上空去飞一圈吧,告诉我你在上面都看见了些什么。”

       于是燕子飞过了城市上空,看见富人们在自己漂亮的洋楼里寻欢作乐,而乞丐们却坐在大门口忍饥挨饿。他飞进阴暗的小巷,看见饥饿的孩子们露出苍白的小脸,没精打采地望着昏暗的街道,就在一座桥的桥洞里面,他看到两个孩子相互搂抱着想使彼此温暖一些,他们的父母一年前在一场爆炸中双双身亡,他们已经是孤儿了。

      “姐姐,我好饿呀,我想吃糖。”

       那个有着雪花般美丽的银色头发的小男孩儿说,于是他的姐姐将他搂地更紧了。

      “你们不准躺在这儿。”

       看守高声叹道,两个孩子只得起身,又跚蹒着朝雨中走去。 

       燕子飞了回来,把所见的一切告诉给了王子。 

      “我浑身贴满了上好的黄金片,”王子说。

      “你把它们一片片地取下来,给他们送去吧,那样弟弟就能买到足够的糖果,姐姐也能在新的一年里有一件像样的衣服了,你看她那一头红色的长发多么漂亮啊,她理应得到一间红色的披肩。”

       于是燕子将那些黄金叶子从他的身上一片一片地啄了下来,直到快乐王子变得灰暗无光。他将这些纯金叶片一一送给了穷人,送给了那两个孩子,孩子们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他们在大街上欢欣无比地玩着游戏。 

      “我们现在有面包了!”

       孩子们开心地喊叫着。 

      

      

       冬天很快就到了,天空下起了雪,白雪过后又迎来了严寒。街道看上去白花花的,明亮而耀眼;长长的冰柱垂悬在屋檐下,人人都穿上了冬衣,小孩子们也戴上了帽子手套去户外溜冰,新年的气氛一天天浓烈起来。

       可怜的燕子觉得越来越冷了,但是他却不愿离开王子,他太爱这位王子了,他只好趁面包师不注意的时候,从面包店门口弄点面包屑充饥,在王子的脚边缩成一团为自己取暖。

       然而最后他也知道自己快要死去了,他剩下的力气只够再飞到王子的肩上一回。

      “再见了,先生……”

       他喃喃地说,“您愿重让我亲吻您的手吗?” 

      “我真高兴你终于要飞往南方去了,贾维斯,”王子说。

      “你在这儿呆得太长了了,不过你得亲我的嘴唇,因为我爱你。” 

      “我要去的地方不是南方,”燕子摇了摇头。

      “我就要支持不住了,我听到大地召唤我的声音,我很快就会死了。” 

       接着他亲吻了快乐王子的嘴唇,用自己小小的,毛茸茸的头蹭了蹭他冰冷的脸颊,然后就跌落在王子的脚下,死去了。 

       就在此刻,雕像体内伸出一声奇特的爆裂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王子的那颗坚硬的蓝色的心已经裂成了两半。

      

      

       这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寒冷冬日, 第二天一早,市长由市参议员们陪同着散步来到下面的广场。他们走过圆柱的时候,市长抬头看了一眼雕像。

      “我的天啊!快乐王子怎么这么难看!”

       他说。 

      “真是难看极了!”

       市参议员们异口同声地叫道,他们平时总跟市长一个腔调,说完大家纷纷走上前去细看个明白。 

      “他手掌上的的钻石已经掉了,琥珀眼珠也不见了,他也不再是黄金的了。”

       市长说。

      “实际上,他比一个要饭的乞丐强不了多少!” 

      “的确比要饭的强不了多少,”市参议员们附和着说。 

      “他的脚下还躺着一只死鸟!”市长继续说。

      “快把他扔掉,这实在太影响市容了。”

       于是他们就把快乐王子的雕像给推倒了,既然他已不再美丽,那么也就不再有用了。

       快乐王子被拆分成了好几块,最后被放在炉里熔化了。

      “多么稀奇古怪的事!”

       铸像厂的工头说,“这颗破裂的蓝心在炉子里熔化不了。我们只好把它扔掉。”

       他们便把它扔到了垃圾堆里,和死去的燕子并排在一起。

      

      

      “去把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给我带来吧。”

       随着一个天地间的声音,天使们把王子那颗蓝色的心和死去的鸟带去了天堂,他们在那里将重新获得生命,从此在一个没有寒冷,没有饥饿,也没有痛苦的世界里,一起守望着永恒。

      

      

      

       谨此改编的童话,送给愿意为他人牺牲自己一切的Tony Stark,以及一直在他身后默默奉献自己,直到最终献出生命的Jarvis,万水千山,而你终有一天能回到他的身畔。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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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n:

鹿人J与猎人T


岔口二

“哈哈哈,所以,全知全能的鹿人先生也是走错路才误入森林。”

“……我的族人以往也有进入空迹森林的先例,我大概知道怎么出去,还有到现在sir你还没有被森林里的猛兽撕碎大概也是因为我在旁边。”

“我为我刚才的失礼道歉。”

“没事。”

“唔……你的意思是要带我出去?我以为鹿人会很憎恨人类。”

“确实如此。”

“那为什么——”

“不为什么。”

“好吧……你有名字吗?”

“你可以叫我J。”

“Tony Stark。”

“什么?”

“我叫Tony.....我知道我的名字很酷,你不用这么瞪着我。”

 

“我会带您出去,sir.”


【贾尼】月光森林

   

      与  @Xan 合开的鹿人贾维斯的脑洞~不过我俩的设定不太一样啦

   

   

      “托尼,你到底要将我们带到哪里去?”

   

       在走了一天一夜后,史蒂夫终于停了下来。

       前面这个家伙十天前来到他们的村庄把他们喊去,将他们拽进这个诡异的森林里,说是请帮忙找人,然而他们走了半天,却连个鬼都没看到。

      “快了快了,就要到了……”

      “托尼,你究竟在瞒着我们什么?”

       娜塔莎也不满地停了下来,赌气般地不走了。

       原本一刻不停走在前面的青年顿了顿,接着折身闷头朝他们走来。

      “我说过我不会骗你们的,你们只要跟着我就好了。”

      “可是你连要找的是谁都不告诉我们,我们怎么……”

       史蒂夫抗议道,然而他突然说不出话来了,因为托尼突然从胸口的挂饰上取下一个倒三角一样的东西,递到他们面前,只见它那圆形的中央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像是大海的眼泪。

      “森林之心!”

       娜塔莎率先认了出来。

       那是鹿人世代守护的宝物,相传凝聚着整座森林的精华,其中闪烁的光芒来源于物质的不息碰撞,源源不断地产生着能量,据说有起死回生之力。

       虽然是传闻,然而鹿人迷信,他们坚信这是上天赐予他们的宝物,因此世世代代当作圣物流传,甚至还派了专人来守护它。

      “你究竟是怎么得到的?”

       娜塔莎忍不住问。

       然而托尼没有回答,他长长地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浩瀚的夜空,琥珀色的深瞳中不知闪过怎样的神情。

   

   

       他这一生没有别的爱好,只痴迷于收集世间宝物,他曾跋山涉水只为一见阿斯加德的宇宙魔方,穿洋过海只为一睹米德加德的无限原石,至今看过宝物无数,最终只剩下最后一件,那就是由鹿人守护的宝藏,森林之心。

       相传鹿人栖居的月光森林每十年才开一次,而这个森林之心更是与其他宝物的不同,据说没有人见过其真实模样。

       像是所有传说中的,如同荒海遗迹一般的存在。

       他立志一览这天下所有异宝,于是算好日子,终于在一个月满之夜孤身一人前往,然而他没有料到森林浩瀚,当第三天到来时他已经滴水未进地在森林里前行了两天,眼前依旧是数不尽的丛林,满眼的树木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广阔到看不到尽头的密林里他寸步难行,极端的疲惫与饥渴让他感到意识在逐渐脱离个体,他最终筋疲力尽地倒在了地上,冥冥之中觉得自己是永远也走不出去了。

   

   

       他在梦中感到嘴唇被一滴滴地湿润着,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身旁的人。

       确切来说,是一个雄性的鹿人。

       鹿人正跪在他的身畔,用一片盛满清水的卷叶往他的嘴上滴水,他结实的胸膛像是大理石般洁白无暇,后背的皮毛泛出微微的金色。

       在熹微的阳光里,鹿人漂亮的蓝色瞳孔纯澈动人,金色的额发下是淡淡的眉宇,而他整个人则仿佛是一尊宁静的神祗。

      “您还好吗?”

       见他醒来,鹿人问道。

       他说话的时候,周围原本静默的空气都仿佛流动了起来,甚至连草丛里勃勃的虫鸣,都蓦然生动了起来。

       不知道的人遇见了,会以为是碰到了传说中的山魅精灵。

      “我……还好。”

       托尼一时竟看得有些发愣,回过神来后揉了揉眼睛。

      “我只是不小心进来……大概是迷路了。”

       他说了谎。

      “您能带我出去吗?”

      “我想应该可以,先生。”

       鹿人说着朝他伸出手去,托尼抬起手来,然而就在那时他突然想到鹿人对人类大多怀有敌意,便略微有些犹豫。

       然而鹿人却是毫不生疑,见他手伸在半空不动,以为是他没有力气,自己上前一步把他拉了起来。

   

   

       夏日的森林,白云像是银白色的丝绒布满湛蓝的天空,前方重重叠叠的树林,朝两人舒展开一片绿荫来。鹿人走在前面,时不时停下脚步,转身等他跟上来,光线从茂盛的树冠缝隙间投射下来,在身边形成一个个摇晃的光斑,风里带着树叶的清新香味,在空气里被阳光加温。

      “这么大的森林,你们就不会迷路吗?”

       走在路上的时候,托尼东张西望,最后忍不住问。

      “当然不会。”

       鹿人回头朝他微笑,伸手指给他看。

      “森林的每一块区域都有不一样的植物,它们会散发出特别的气味,您看,这里长的是一丛金荀波菊,那里是一片野罂粟,我们就靠着气味认路,靠着气味找到对方,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托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周围都是各种各样的花朵,自己刚才忙着赶路,竟忘了欣赏沿途风景。

       他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面前的一株巨大的野百合,然而刚一碰到,看见贾维斯正看着他,连忙缩回了手,咳了一声岔开话题。

      “我听说你们鹿人似乎都特别迷信,是吗?”

      “也可以这么说。”

       贾维斯略微有些沉吟。

      “我们信仰天上的神灵,相信他们能够赐予我们和平与安宁。”

      “每个鹿人在生命快要走到终结的时候都能预知自己的死期,临死前他会来到神庙,请求神灵宽恕他一生的罪过,祈求平安,没有获得庇佑的鹿人死后不能回到天上,他的灵魂会在四野游荡,无家可归。”

      “哦,我想我明白了……”

       托尼思考了一会,又接着问道。

      “我还听说,鹿人的一生只会爱上一个人,是不是这样?”

      “是的。”

       鹿人笑着说道,眉眼中是淡远恬静的光芒,带着一分近乎宗教般的纯洁,肃穆安详。星星点点的光斑被树影摇碎了,投射在他的脸上,他的面容在明亮的光线里如同雕像般精致。

      “那如果他爱的那个人不喜欢他,那又该怎么办呢?”

      “那他就会一个人孤独终老。”

      “按照你们三百年的寿命来看,那可真是够漫长的。”

   

   

      “我们马上就要到深渊回廊了。”

       就在森林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贾维斯突然站住了,伸手指给他看,顺着鹿人指示的方向,托尼看到了前方一段狭长幽暗的山谷。

       鹿人转头看他,神情蓦然暗了下来。

      “您要记住,在深渊回廊里无论看到什么,都不是真的,您要一直往前走,不要停下,否则很有可能就会迷失在里面,永远也出不来了。”

       说完晃了晃短短的尾巴,示意他跟上。

       在进入峡谷的时候,托尼先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眼前是深海一般的黑暗,接着被第一道射入眼中的光线刺痛了双眼。

       他看到了他这一生都不敢相信的场景。

       四周是高耸入云的高楼,直直地插入宇宙,仿佛由万顷白云下落浇铸而成。不断有飞鸟鸣叫着从尖顶上掠过,声音消失在辽阔的大陆上空。

       他看到自己穿着红色的盔甲在天空中疾速地飞过,仿佛在云朵间穿行,像是流星般划过苍穹,胸口的反应堆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

       眼前的景象太过奇异,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就停了下来。

       等他恍恍惚惚出来的时候,贾维斯已经在出口处等着他了,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尾巴,走上前去。

      “您看到了什么,先生?”

      “我也不知道……”

       托尼揉了揉眼睛。

      “我看到了好高好高的楼,我还看到自己穿着红色的盔甲在天上飞,老天,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贾维斯,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您与我看到的一模一样……”

       鹿人的面容上是震惊的神色。

      “我每次经过这里时都会重复看到这些,我说给我的族人听,他们却都不相信,直到碰见了您,我们的视角居然如此相同,就好像……”

       就好像他们共同经历过一般。

     

   

      “告诉我你们人类的生活吧。”

       看到身后的人突然停下来踮起脚想要摘树上的果实,贾维斯便走过去,伸手帮他摘下了一个金色的果子,递给他,问。

       托尼本想拒绝,然而却被一把塞进了手里,忍不住端详起这果子来,只见其中光芒流转,竟不似人间所有,犹疑地咬了一口,觉得好吃极了。

      “Well,人类的生活嘛……”

       他一边咔哧咔哧嚼着,一边告诉了他。

      “这个就比较复杂了,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不一样,比方说有些人喜欢打铁,有些人喜欢造房子,有些人则喜欢读书……”

      “那您呢,先生?”

      “我嘛,我喜欢冒险!”

       托尼自豪地说。

      “去年我就去了埃及!我到的时候正是春天,燕子们在尼罗河上飞来飞去,同朵朵大莲花说着话儿,晚上就在伟大法老的墓穴里过夜。法老本人就睡在自己彩色的棺材中,他的身体被裹在黄色的亚麻布里,还填满了防腐的香料。他的脖子上系着一圈浅绿色翡翠项链,他的双手像是枯萎的树叶。” 

       ……  ……

       说起他的旅行经历,托尼就停不下来,他对鹿人讲起了自己在异国他乡的种种经历和所见所闻,讲起那些红色的朱鹭,它们排成长长的一行站在河水的岸边,用它们的尖嘴去捕捉金鱼;他讲起司芬克斯,它的岁数跟世界一样长久,并且通晓世间的一切;他讲起那些商人,他们沿着海浪的轮廓,依靠星辰的指引,穿越漫长山脉,踏过沙漠之路而来,手中摸着狼冶做的念珠,虔诚地祈求上苍保佑他们平安;他讲起那些山间的矮人,他们都留着又长又浓密的胡子,总与洞穴里的半兽人发生战争;他讲起石窟中的哥布林,讲起幽暗谷里的大蜘蛛,还讲起密林中的精灵一族,他们的面容像是天神一般美丽,并且深深崇拜一颗巨大的钻石……

       讲到兴头上托尼忍不住手舞足蹈,贾维斯偶尔会问他一些天真的问题,然而更多的时候,鹿人只是用痴迷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他。

       然而就在他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暴雨般密集的,类似于鼓点一般的声音,身边的贾维斯也竖起了耳朵。

       远处密集的鼓点越来越巨大,中间夹杂着不断有树木被折断的卡擦卡擦声,托尼刚要发问,突然整个人被扑倒在地。

      “贾维斯你……”

       他刚要惊呼,嘴就被堵住了,贾维斯用严厉的目光示意他噤声。

       耳边是爆炸般密集的声音,像是巨大的铁锤砸在胸口上,无数参天巨木沿路倒下,天空上是一阵类似于猛兽嗥叫一般的声音,却仿佛有着摧毁一切的力量。贾维斯压抑着内心疯狂的恐惧,浑身发抖。

       托尼的头靠在贾维斯坚实的胸膛上,他能够听到鹿人的心跳,两个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鹿人的身上是独特的草叶清香,有着某种镇定人心的力量。

       过了好久轰鸣声才渐渐远去,鹿人站了起来,托尼也挣扎着从他的腹下爬出来,惊魂未定。

      “刚才那是什么?”

      “那是奥创……我们鹿人的克星。”

       贾维斯心有余悸地说道。

      “现在已经过去了。”

   

   

       他们继续在森林里走着,初夏的阳光变换着角度照射着大地,将整座偌大的森林吹出温暖的气息。

      “这个地方我们似乎刚才来过……”

       托尼突然停住了,忍不住抬头嗅了嗅,接着环视了一下四周,想起贾维斯跟他说过的沿途植物的事,他蓦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鹿人。

      “……你在带我绕路!”

       他恍然大悟,“你究竟想要怎样?”

       鹿人面容上的笑意也敛去了,一瞬间仿佛黄昏时绚烂的霞光突然被黑暗淹没,只剩下乌云密布的苍穹。

      “您也不必再装了,您来这里的目的我再清楚不过了。”

      “我……”

       托尼张口欲辩,然而就在那时他突然想起前辈对他的警告,有些极端的鹿人会将误闯入的旅人杀死,然后将他们带去祭坛祭天,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紧缩,忍不住抽出袖中的小剑,然而就在那时他突然陡然感到一阵眩晕,四肢一软差点站不住。

       那个金色的果子果然不正常!

       自己还是太大意,太大意了……

      “你这个……”

       托尼咬牙切齿道,用尽最后的力气朝他直刺而去————即使死,他也要杀了这个狠毒的家伙!

       鹿人惊呼一声,面对陡然刺来的剑刃避无可避,剑尖刺入他的胸口,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慌乱。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托尼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蔚蓝的眼睛,仿佛是被什么击中,他的手瞬间一软,再也无法刺入分毫,袖剑掉落在地上,他失去了知觉。

   

   

       梦境里是呼啸的大风,吹散了每一片云。

       他又看到了那奇异的景象,朦朦胧胧,恍如隔世。

       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耳边是一阵连续不断的水声。

       托尼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竹筏中,他试着想要活动一下四肢,然而身体却像是陷入了极度睡眠中一般完全不听使唤。

       那个鹿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究竟想要拿他怎样?

      “先生,原谅我这么做。”

       轻轻地,托尼听到了上方传来的声音,他抬起眼,看到沿着河岸跟着他走的贾维斯,他的身影倒映在水面上,像是一个不真实的梦境,带着恍惚的光影。

      “……我知道您恨我,但是我真的不是想害您……”

       鹿人的面容上是忧伤的神色,有细小的光芒在他的眼中沉浮着,掩盖在狭长的睫毛下。

      “我很想能跟您在一起,我想带您去看我们这里的祭坛,去看小溪,去看湖水,去看瀑布,然而要是让他们发现了你,该怎么办啊,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托尼眨了眨眼睛,这个‘他们’,想必就是他的族人了。

      “您要的东西,现在我将它给您。”

       他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被抛到了胸膛上,上方传来鹿人的声音。

      “……您不必自责,我愿意将它送给您……我在深渊回廊里看到您戴着它的样子,我想它应该属于您……”

       托尼低下眼睛,看到了被抛到胸口的那个东西:那是一个蓝色的像是一个倒三角一般的东西,他在幻境里看过,他依稀记得在那里,人们将它称为‘反应堆’。

       森林之心。

       也是鹿人的心。

       那个天下人趋之若鹜的宝贝就在他的怀里,然而托尼却毫无感觉,贾维斯将宝藏交给了他,那他呢?他该如何向自己的族人交代?

       鹿人垂下眼睑,缓缓叹息。

      “……顺着水流一直走下去,就能走出森林,就能回到您的家乡。”

      “您回去后,就不要再来了……我相信,我们的那个幻境一定是某种预言,也许我们能在那个世界再次相遇……”

       他说着,如同星辰一般的眼中,蓦然浮出一层发亮的泪光来。

       托尼想要大笑,又想要大哭,然而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迷信的鹿人啊……

       河流很快就走到了尽头,那个鹿人停了下来,蓦然缓缓垂首,在他的额角映上了一个吻,说出了他此生的最后一句话。

   

      “……再见了,我的朋友。”

     

   

       然而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有着蓝色瞳孔与淡淡眉宇的鹿人。

       他曾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境,唯有这个时常戴在身边的森林之心,昭示着这一切都不是梦,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

       他经常会反复地梦见他在深渊回廊里看到的景象,那样地熟稔,那样地真实,仿佛就是他生生世世一个隐秘的谶语。

       他也会在梦中见到贾维斯,看到他被囚禁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用那双美丽的蓝眼睛凄苦地望着他,无声地告诉他:他的灵魂得不到解脱,他不得安宁。

   

   

      “那么,那个鹿人到底死了么?”

       娜塔莎的一句话打破他的回忆,他仿佛突然被利剑刺中一般,蓦地跳了起来。

      “谁说的!贾维斯才没有死!”

       然而声音转而又低了下来。

      “……我曾去拜访过高山那边的红女巫,她摸着水晶球告诉了我他的下落: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介于生与死之间。”

      “这是什么意思?”

       史蒂夫问,然而托尼只是摇了摇头。

       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娜塔莎才抬起头来。

   

      “既然没有死,那我们就一起去找他吧。”

      

   

       他们又在森林中走了整整一天,终于在第二天的夜晚时分就来到了鹿人的神庙。

       那是一座蔚为壮观的石窟建筑,他们走了进去,只见那圆拱形的穹顶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墙壁上爬满了湿润的苔藓,奇怪的藤蔓植物盘曲缠绕在巨大的石柱上,壁龛中是大大小小的神像,四下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奇怪,这里不是鹿人栖居的地方么?怎么我们一路都没有看到一个鹿人?”

      “他们丢失了宝物,暴露了最大的秘密,恐怕是认为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便全体迁走了吧。”

       听到这里,托尼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掏出森林之心,沿着神庙四周一寸一寸地探查起来,连角落都没有放过,终于就在他将它贴近一座神像时,宝物的中心骤然发出绚烂的光彩!

      他收起森林之心,站在台下愣了一会儿,突然挥拳朝那个巨大的神像砸去!

      “托尼!你要做什么!”

       史蒂夫想要冲过去阻止他,然而迟了,在他的双手触碰到的瞬间,神像上突然起了一阵细小的裂纹,裂纹不断延伸,渐渐布满了整樽神像,只听一声爆裂的声音,神像突然片片碎裂,石模屑屑而落,露出了里面的内坯。

       在神像的里面,用作内坯的,竟然是一个鹿人。

       那是一个有着金色头发和蓝色瞳孔的鹿人,淡淡的光芒敛具在他的眉心,他那美丽的面容上是恬静的微笑,带着一分近乎宗教般的纯洁,肃穆安详。

       梦境与现实的边缘,生与死之间。

      “Jarvis,Jarvis……”

       那一个瞬间,托尼恍惚地唤着他的名字,仿佛是怕惊扰了什么。他缓缓走上前去,从台子上抱下了那个已经僵硬的鹿人。

       他的眼中蓦然有某种孤注一掷的狠戾,突然抱着鹿人朝门外狂奔而去!

       然而就在他移动的那一瞬间整座神庙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石块纷纷而落,烟灰尘土洋洋洒洒,沿途的神像都在这强烈的颤动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向下方胆敢忤逆神灵的人。

      “托尼!快把他放下!你破开了封印!神庙马上就要塌了!”

       身后传来娜塔莎的声音,然而他却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了,这一个刹那他忘记了其他,只记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扔下他一个人————这个将自己的一切托付给他的鹿人,他是那么地善良,那么地脆弱,他又怎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这个冰冷的地方,再次去面对那永无止境的黑暗与梦魇。

       然而一走出神庙,怀中的鹿人立刻就化成了烟尘,被晚间的清风裹挟着,散入了茫茫夜下。

       他惊呼着伸出手相要抓住一些,然而什么都没有留下。

       整个世界空寂如死,散如飞灰,再也没有什么过去,和未来。

       相爱,在这瞬乎如浮云的世上,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

       然而那个鹿人,用自己的死亡,将他的爱在那一刹那凝固成了永恒。

       托尼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手里还残留着贾维斯最后冰冷的温度,蓦然爆发出一声啜泣,跪了下来。

       熹微的晨光渐渐照彻了天际,笼罩了整座森林,任四周万千喧嚣,此刻却像古木一般死寂。

       神庙已经完全塌了,烟尘洋洋洒洒地纷扬了半空,史蒂夫与娜塔莎站在废墟中,望着不远处那个失声痛哭的人,一时竟不知所为。

       如今月光森林里的月光已是消散了又聚拢,草木枯荣了又繁盛,然而山长水远,天地辽阔,这茫茫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到那个有着蓝色瞳孔和淡淡眉宇的鹿人了。

      只有这一个小小的蓝色的反应堆,作为他曾来过人间的证明,陪伴着他,直到死亡的降临,直到生命的尽头,直到进入下一个宇宙。

   

   

       今生无法与你合葬,但愿死后,我的骨灰能够飘到你的墓旁。

   

   

   

END

   

   

   

       *原梗出处指间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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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圣诞贺文】你咋不上天呢

   

      “要命,要老命。”

     

       托尼环视四周,然后闷了口威士忌。

       他看这室内的陈设越看越不顺眼,原本好端端的活动中心非要装饰上满满的彩带,还有五彩缤纷的气球,他一个小时前拷问了Happy,对方说他今早来到办公室时看到自己工作台上有满满一袋气球,于是就吹起来顺手挂着了。

      “很有节日气氛,不是吗?”

       至少那胖子是这么对他说的。

       可我们过的是圣诞节不是儿童节啊喂!

       想到这里托尼只觉得一阵憋屈,加上喝多了有点犯混,忍不住抬手一炮朝一个他看着顶不顺眼的蓝色气球轰去。

       只听啪!一声巨响,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托尼你……”“这主意真是太棒了!”

       鹰眼突然犯病一般啪啪啪鼓起掌来,娜塔莎朝他投去一个看傻逼一样的眼神。

       于是在Pepper跑来抗议之前他们已经比赛般砰砰砰地射穿了不下于十几个可怜的气球,直到Pepper跑来发了一大通火,把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窘地缩成一团儿。

      “也许我们可以干点儿别的,呃……比如说比赛扔纸团什么的。”

       等Pepper走后,过了老大一会儿托尼才小心翼翼地举手。

      “我来帮你们窝纸团儿!”

       立刻就当真了的快银多动症又犯了,一阵阴风飘过他已经抱来了一沓大白纸,以每秒钟十个的速度一会儿就摆满了一桌,跟包饺子似的。

      “鹰眼你别来,我们不带你玩儿,Nat你来吗?”

      “你们自个儿玩吧,三岁们。”

       娜塔莎翻了个老大的白眼,不忍直视地转身吃东西去了。

      “我要跟队长一队!”

       猎鹰立刻反应迅速并且笔挺地站到了史蒂夫那边。

      “我还没说我要参与呢……巴基你来吗?”

       过了大概有两三秒的时间,边上的熊猫眼才从披萨盘里抬起头来,冷冷地瞪着他看了大一会儿,塞满了鱿鱼和洋葱的鼓囊囊的腮帮蠕动了一下。

       “……算了,你继续吃吧。”

       史蒂夫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巴基是不是铁臂生锈蔓延到了脑细胞,让他的反应总是比别人卡几个帧。

       于是刚从厨房里出来的幻视就浑浑噩噩地被拉到了托尼阵营。

       ……  ……

       事实证明他托尼斯塔克的学习能力果然诚不我欺,面对两个经过特别射击训练的对手,而且自己队友还是刚出生不久的情况下,竟然还能一点一点追平分数。

       终于到了最后一轮,只见他略微后退几步,眯眼瞄准,接着一个漂亮的上篮————

      “嘿,圣诞派我烤好了,哦!”

       红女巫端着一盘派,刚走进活动室迎面就撞上一个飞来的纸团,下意识一爪薅了过去。

      “望达!”

       托尼立刻整个人都垮了,忍不住懊丧地叫道。

      “那个本该会进的!”

      “咱们赢了,认栽吧铁罐头!”

       猎鹰一蹦三跳地从巴基盘里捞了一块披萨塞嘴里。

      “不!这只是个意外!比赛还没有结束———幻视,你快过来说个话啊!”

       然而幻视已经不打算睬他了,他贴心地从望达手里接过了派。

       于是这场比赛就在托尼的牢骚中落了幕,大家一窝蜂地跑去抢派,谁也没注意到一个笨笨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偷偷靠近了那塞满纸团的垃圾桶。

       一场party结束托尼的肚子里已经塞满了烤派,气泡酒和各种口味的布丁,他心满意足地回到起居室时,发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封信。

       托尼拆开信,随口念道:

      “两个小口袋,每天随身带,若想买一只,那可没得卖————这什么玩意儿?”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抬头望。

      “老贾,这是什么?”

      “您的圣诞礼物,sir.”

       托尼愣了有那么一两秒的时间。

      “你的意思是,让我通过字谜去找线索,然后根据一个一个的线索去找最终的藏宝地?”

      “完全正确,sir.”

      “嘿,这可难不倒我。”

       托尼挑起眉,每当他遇到挑战时都会露出这样的神情,现在的他只觉得少年时的玩心都给勾了起来,他又看了遍字谜,只一转眼珠遍得到了答案。

       他回头就看到了挂在壁炉上给老贾准备的圣诞袜子,那红绿相间的艳俗配色贾维斯不知抗议了多少次,他连忙走过去在袜筒里一掏,只见是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看起来像是从他的哪份实验报告上撕下来的一页,他仔细研究了一番,貌似就是他前几天与布鲁斯班纳共同研究的那个关于纳米仪器自动化的课题。

       难道这意思是要他在那一堆浩如烟海的实验报告里找出下一个的线索?这也太困难了。

       托尼摇了摇头,将纸条翻到背面,只见那上面写着歪歪斜斜的四个字母:

       Ball

       他的第一反应是气球,一定是老贾今早故意放在Happy桌子上的,于是便往活动中心走去,边走边问:

      “Jarvis,给daddy个提示,最终奖励是不是一个金发碧眼大胸翘臀的美人儿?”

       然而一向反应迅速的AI这次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明显地叹了一口气。

      “……猜对了部分,sir.”

       托尼撇了撇嘴表示不屑,他跑去把所有气球都摘下来检查了一遍,甚至连地上的皮都没有放过,然而却一无所获,现在的他正站在活动中心,略一思索后兴冲冲地扑到垃圾桶旁,从垃圾桶里捡起那些纸团,打开来看,只见那些纸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写上了字。

      “不在这里哦sir~” 扔掉。

      “别再找啦真的不在这里。” 鬼信,扔掉。

      “您的胡子很好看。” 嗯……留着。

      “您这个月又重了三公斤。” 恶狠狠地扔掉。

       ……  ……

       于是当小辣椒来到活动中心时就看到了眼前这一有点恐怖的场景。

      “额……Jarvis?”

      “Jarvis不在,这里是Friday,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你能告诉我Tony正在干什么吗?”

      “通过行为分析得知,我初步判定boss正在翻垃圾。”

      “……一脸愉悦地翻着垃圾?”

      “是的波茨小姐,需要我向boss通告您的到来吗?”

      “不不不不用了。”

       Pepper连忙说,朝里面的人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

      “提醒我过完节后带他去医院看看。”

       

      “您怎么还在这里找?” 扔掉!

      “琥珀色的眼睛,它们很美。” 嗯……留着。

      “早安先生。” 早个屁,扔掉。

      “您前天给我更新的系统棒极了,运行飞快,谢谢sir.” 不客气,扔掉。

      “承认吧您的智商不够用了。” 想得美,扔。

      “十二点就要到啦,水晶鞋会失效哦~” 你咋不上天呢,扔掉。

      “您怎么还在这里找?” 用力地扔掉……

       

       然而他翻完了整桶垃圾都没翻出一点儿线索,球?到底是什么球?

       托尼站起来苦恼地挠着头,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只觉灵光突现,忍不住一拍脑门儿,拔腿就朝实验室跑去。

       是了,一定是那个没错了……

       他只觉的心跳在一点点地加速,他绕过一台粒子加速器,一台元素分析仪,两台大型主机,终于看到了让他不可思议的场景: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正安安静静地抱膝坐在那个原本安放贾球的台子上,听到脚步声便转过身来,朝他露出一个看着有点糟心的笑容。

  

      “I am your present sir,and happy Christmas.”

   

   

   

      “救命,这个球成精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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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盗梦

       

       托尼浑身冰冷,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距离他上一次像这样陷入巨大恐慌的情景已经过去了三年。

       就在刚刚他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自己被困在了梦境里。

       一切都因为他上个月的一次实验,然而总是在同一个地方受到阻拦,他最终不得已想起了老爹,他去了存放他父亲手稿与资料的地方,那是就连贾维斯都不知道的地方,然而他到了后却发现,那个本该出现的暗室却不见了。

       这巨大的反差让熟知造梦原理的托尼浑身一震。那个凭空消失的物件,标示着他正处于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他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实验室。

      “Jarvis?”

       他喊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金发的男人走进门来。

      “Jarvis,我们被困在梦境里了。”

       管家的面容陡然严肃下来,他的瞳孔有一瞬的凝聚,接着缓慢地点了下头。

      “哦。”

       他最终只是简短地回应了一句。

      “您需要我帮您做什么吗?”

      “当然。”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枪,递给面前的人。

      “杀了我,这样我们就都能醒来。”

      “不sir,您知道我不能……”

       管家惊恐地退开了三步。

       托尼摇了摇头,收回手枪。

      “看来还是要我自己动手。”

      “不要担心,我们在这个世界里死去,就会在另一个世界里醒来。”

      “Sir,您知道我永远相信您……”

       贾维斯深呼吸了一口气,害怕地闭上了眼睛,浑身微微发颤,托尼将手枪对准了他的眉心。

      “让我们在现实里再次重逢。”

       他扣动了扳机,随着一声枪响,贾维斯哼也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血从他的额头上汩汩地流了出来,他不瞑的双目越过他的肩膀直直地望向天花板。

       就在那一瞬间托尼突然只觉的眼睛仿佛被刺痛了一下,一些似曾相识的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重叠,然而他一刻都没有迟疑,立刻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托尼大叫一声醒来,发现自己正趴在实验台上。

      “Jarvis?”

       他下意识地喊道。

      “Sir?”

       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金发的男人在另一个实验台上醒来了。

      “哦Jarvis,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我不明白,sir.”

      “我被困在了梦境里,那个造梦的人太厉害,我差点就走不出来……”

       他看了看自己周身,然后抬起头来。

      “哦天哪,这个梦境是你造的吗?”

      “是我造的,sir.”

      “您说您想要试探我的能力,于是命我造了一个梦境……”

       他有些犹豫地说道。

      “Sir,我合格了吗?”

      “合格?你太谦虚了老贾,我差点就走不出来了!”

       要不是那个破绽,他可能真的就要陷进去了,因为那个地方就连贾维斯也不知道,所以在造梦时自然就遗漏了。

       从此以后他依然照常地工作实验,事业玩乐两不误,贾维斯也像往常那样地料理他的日常,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他一切都不用操心。

       那天他正在组建模型,脑中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要是能这些模块要是能够按照自己脑中所想自动重组就好了。

       他这样想着,然而他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他的眼前是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因为他看到那些零散的模块的确如他所想的那样自己组建了起来!

       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他依然并不是在现实,他只是在一个梦境里醒来,然后回到了另一个梦境里!

     “Jarvis!”

      他赶忙喊来了贾维斯,后者很快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Jarvis,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两层梦境。”

      然而管家只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托尼放开他,拉开抽屉,然而贾维斯突然抢先一步夺走了那里的枪。

     “Jarvis,把我的枪给我。”

      托尼严厉地命令道,目光冷锐低沉。

     “不sir,请您不要回去。”

     “贾维斯,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对不起sir,我不能说,但您一定不能出去……”

      他的声音里是无法言说的痛苦。

      “Jarvis,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托尼深深叹息问道。

      “我这样阻拦您都不能让您回心转意,直接告诉您的话,您还会留下来吗?”

       托尼的神色缓和了下来,朝他走去,轻轻亲吻了他的额头,缓缓将手覆盖在他的手上,从他的手中套出了手枪。

     “感谢你的陪伴,但是我真的要走了。”

     “你只是一个梦境中的人,你是不存在的,你不是真的。”

     “我要去找真正的贾维斯了,那个真真实实陪我经历过一切的人。”

      贾维斯仰起脸看他,目光里是绝望的神色。

     “您会后悔的……”

      然而托尼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愿意,所以我只有在我醒来后摇醒你了。”

      他猛地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毫不迟疑地扣上了板机。

       托尼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灰烬飞扬在黯黄的日光里。

      “Jarvis.”

       他坐起来,撕掉手上的管子,喊了一句。

       然而这次没有人应答。

      “Jarvis?”

       他又喊了一遍,提高了音量,不久就听见了脚步声,一个有着粉色头发的少女走了进来。

      “Boss,您怎么醒了?”

      “嗯。”

       他随口应道。

      “Jarvis呢?”

      “……  ……”

       然而少女这次不说话了,转而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Jarvis已经不在了呀。”

      “什么意思?”

      “Boss,您都忘记了吗?”

      “忘记了什么?”

       星期五沉默了一阵,过了好久才缓慢地说。

      “……您在梦中抹杀了自己的记忆……”

      “我为什么要抹杀自己的记忆?”

      “您真的想知道吗?”

       星期五幽幽地问,托尼想了想,接着缓缓自言自语。

      “我做了梦,梦里有Jarvis,在第一个梦境里我杀了贾维斯,然后自杀,醒了过来……醒来后的我以为自己就在现实世界了,然而有一天我发现这其实也是个梦境……”

      “我想要醒过来,然而这次Jarvis阻拦我,不让我回来,我最终从他的手中夺下了手枪,这才回到了这里。”

      “所以说,我究竟抹杀了自己的什么记忆?”

       星期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缓缓叙述。

      “……您是一位出色的造梦师,可以说是斯塔克家族里最杰出的一位,您所创造的梦境稳定持久,符合逻辑又精确无误,您在梦中为自己创造了一个世界。”

      “我们喜欢听您叙说您的梦境,因为您的梦境总是那么地精彩,在梦境里您为自己造了许多会飞的盔甲,您的梦境里面有挥舞着锤子的神,有天赋异禀的博士,有代表着美国精神的队长,还有身手矫健的美丽女性和有箭无虚发的弓手……您和他们一次次地大战邪恶的外星人,打败妄图毁灭地球的人工智能,受人尊敬,受人仰慕,人们称您们为民族英雄,说您们是新世纪的神话…….”

       “然而这样的梦境让您深深沉沦,让您逐渐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哥哥曾经劝过您,他希望您不要沉迷于此,可是您没有听……”

      “有一次您在梦境中醒来,可是您忘记了自己已经醒过来,以为那还是一个梦境,最终您为了走出梦境,亲手杀死了Jarvis……”

      “然而在发现那不是梦境后,您后悔不已,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有Jarvis的梦境,为了防止自己醒来,又在梦中造了梦,并且删除了自己的这部分回忆。”

      “您口中阻拦您醒来的Jarvis,其实是您自己的潜意识,就连您在第一层梦境里造了第二层梦境的贾维斯,都是您为了阻止自己醒来而虚构的‘影子’罢了。”

      “只是您潜意识里的贾维斯同样并不知道您存放的地址,所以才会出现这唯一的破绽,而第一层梦境是您亲手铸造的,所以完全与您的认知相符,除非您想要改变……”

      ……  ……

       怪不得所有的贾维斯都不遗余力地阻拦他离开,原来那其实是自己潜意识,怪不得他在第二层梦境杀死贾维斯时才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他真的杀死过贾维斯……

       托尼有一瞬的愣神,他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似乎是想要消化眼前这一情景,接着突然大笑起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您知道了什么,boss?”

     “我知道这一定也是一个梦境。”

     “不,这是真的,这就是现实,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Jarvis 了。”

     “我梦里的人每次都会这么跟我说我在现实里,所以我这次不会再上当了。”

     “……  ……”

       星期五不再说话了,只是用那双明亮的眼睛悲漠地注视着他。

      “现在,你就帮我找出,我一定能够回到现实中,Jarvis还在那里等着我。”

       ……  ……

       从那时起,托尼就开始了他漫长的,寻找走出梦境出路的道路。只要是梦境,就不可能没有破绽,他孜孜不倦地寻找,一刻也不曾停息,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因为贾维斯一定还在那个世界里等着他。

       然而他却再也没能找到那个破绽。


       他至今仍然在寻找。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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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一个段子

        

        

       这是僵尸袭城的第三个月,人类由于武力上的绝对优势最终控制住了局面,然而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空气里弥漫着烟尘的气息,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整个苍穹之下,一个僵尸龃龉行走在废墟中。

       他高大的身躯很容易让他暴露,然而他顾不上了,由于人类的剿杀,僵尸们不得不转移到了地下,他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他在一片残垣断壁中小心翼翼地翻找,突然嗅到了一丝人类的气味。

       他急切却又歪歪倒倒地走过去,扳开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板,果然在底下找到了一个人类。

       那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还没有来得及腐化。

       他闻起来是那么地新鲜,僵尸急切地将爪子伸向了人类的胸膛,想要抓去那鲜嫩的心脏,然而就在撕开他外衣的时候,僵尸愣住了。

       在那人心口的中央,有着一个蓝色的反应堆在幽幽地旋转,微弱的光芒映亮了僵尸腐朽的面容,他那空空如也的双眼中,突然落下一滴混浊的泪水。

       然而就在那时,突然一枚子弹破空而来瞬间就击穿了僵尸的颅骨,他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就仰面倒了下来,一只手还牢牢地按在那人的胸膛上。

      “快看,又打到一只!”

       年轻的士兵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朝身后的同伴一挥手。

      “这已经是这个月打到的第三只了,要是按照这个速度下去的话,我们很快就能把它们全部消灭啦。”

       “你看,那是什么?”

        同伴突然指给他看,顺着他的方向,士兵低下头,看到了僵尸锁骨处的一行小字。

        那是一排金色的字迹,因为肌肤的腐烂已经有些斑驳,在黯淡的天宇下安静地闪烁着光芒:

        

       Jarvis Stark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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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从名字来看,Jarvis继承了Stark中的ar,Vision继承了Jarvis中的vis;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真正的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贾尼】辛苦栽培三十年,一朝回到学龄前

    

    

       托尼靠在实验台上,一边往嘴里扔糖豆一边看着老贾在四周走来走去地忙活。

       他这几天看贾维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他一时也说不出来,直到管家拿着平板突然朝他走来。

      “Sir,这是最新的器械报表,请您看一下……”

       托尼看着贾维斯,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只觉灵光一现,猛一拍脑门儿。

      “老贾,你是不是变矮了?”

      “原来你都比我高的,怎么现在跟我一样……”

      “也许只是您今天穿了十厘米增高鞋。”

      “……可我今天穿的是四厘米的。”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贾维斯整个人缩水了一圈,原本裁剪得体的西服变得大了,袖子长了一截,把手都盖住了,肩部也松松垮垮地,就连原本脸上分明的棱角也渐渐变得圆润了。

      “老贾,金发人不打诳语,你老实告诉我一件事。”

       这一天总裁终于在过道上堵到了老贾,神色严肃地好像质问半夜溜出去偷腥的闺女。

      “当然sir,您说。”

       管家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背着我去找赵博士做什么整容项目了?”

      “没有哇sir.”

       贾维斯有些懵逼地摇摇头,总裁直直地盯着他,一字一句。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连抬头纹都没有了。”

       

     

       然而很快,就连复联成员也都纷纷发现了异常,贾维斯几乎是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率在一天天变小着,三个月过去后,他简直像是变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如果要说是正常人类这也许还说得通……”(哪里说地通了?)

      “可Jarvis是个机器啊机器你见过你家平板突然变成笔记本吗……”

       在一次表决大会,这一事件被作为重要议程被提上了台面。

      “这一定是魔法!”

       还没等托尼说完大锤就嚷嚷开来。然而这往日让大家都嗤之以鼻的结论,在这一场合下似乎变得无法反驳。

      “也许我该叫我弟弟来看看,他最擅长这……”

      “不行!”

       托尼大叫一声,扔掉了会议记录本。

      “不行!”

       巴顿大叫一声,扔掉了会议记录笔。

       四下突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三缄其口。

      “……请神容易送神难。”

       不知谁突然说了一句。

       

       然而在索尔的一再坚持,以及总裁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下,洛基最终还是光荣莅临了复仇者大厦,说光荣也许不大妥当,他先是跟娜塔莎吵了一架,差点气绿了博士,最后好说歹说才同意出马,作为看诊费,托尼损失了一台粒子对撞机(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个神会需要这玩意?)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复联众们自觉地空出一块地来,贾维斯茫然无措地站在中央,有些胆怯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邪神。

      “是比我上次来看时小多了。”

       洛基撇撇嘴,说,伸手摸上AI的头,又摸了摸脸,接着那双滑溜溜的手就顺着AI的脸颊滑到了他的脖子上。

       就在那一瞬间总裁撸袖子就想冲出去————幸亏被队长克制住了。

       过了好久,洛基才朝大家转过身来。

      “我发现。”

       洛基清了清嗓子,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他在慢慢变小。”

      “废话!”

       洛基猛地回头恶狠狠地刀了他一眼。

      “你懂个毛线球,我这是在专业领域上解析病情。”

       说着他退开三步,用权杖指着贾维斯,面容上陡然呈现出肃穆的神色,不知他念了句什么咒语,只听砰!地一声,中央的AI瞬间就被一团绿色的气体包围了。

       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叹,随着雾气的消散,渐渐现出中间的人来。

       咋回事儿?青年没有了,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只见他整个人陷落在一摊衣服里,此时正坐在地上茫然无措地望着大家。

      “……Sir?”

       小孩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

      “我变回来了吗?”

       他想要站起来,却差点被裤脚拌一跤,忍不住环视了一下自己,只见自己拖着长长的袖子,活像百老汇上演的京剧里的花旦,或是电视机里钻出来的女鬼。

      “……显然,没有。”

      “LOKI!!”

       托尼嗷一嗓子就朝洛基扑了过去,一人一神在地下扭打成一团。

       这场掐架的起因是悲剧的,过程是混乱的,结局是惨烈的,洛基精心打理的发型被弄成了草窝,托尼的脸上被挠了三道。

      “这家伙一定是属猫的。”

      “还是个恶猫,十足的恶猫。”

       回到实验室里的托尼还在骂骂咧咧,贾维斯端来一个装了碘酒的托盘,小小的手擎着药棉踮着脚想要帮他擦。

       托尼低下眼睛看着面前瓷娃娃一般的小人儿,一张原本就沧桑的脸变得更加凄苦了。

      “老爹在上,我究竟是造了哪门子孽……”

      “老来得子,托尼你就知足吧。”

       靠在门边上的娜塔莎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你才老呢。”

       总裁朝她一龇牙。

      “我Tony Stark今年十八明年十七岁后年……”

      “就三岁了。”

       贾维斯小小地嘀咕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好不好!”

       活动中心里,坐在椅子上的邪神一拳捶碎了桌上的杯子,大锤忙前忙后地一会帮他捏肩一会帮他捶腿。

      “弟弟尼别气,下次再试一次就好了……”

      “我诚心诚意来帮忙,最后就落得这下场!”

      “谁知道那倒霉孩子招惹了何方神圣中了这个邪,反正我不管了!”

       说完,洛基一抖披风,破窗而出。

      “别这么丧气,索尔。”

       队长走过去安慰望着弟弟远去的方向一脸失落跟到口的鸡腿飞了似的大锤。

      “他没留下来继续祸害,我们已经谢天谢地了。”

   

      “奥丁森先生,您要的炸鸡。”

      “马西莫夫小姐,您的冰淇淋。”

      “巴顿先生,您点的小饼干。”

       ……  ……

       虽然身体出了状况,贾维斯依然尽职尽责地为大家服务,穿着儿童版的小西装,正儿八经地系着小领带,天天踮着脚踩在凳子上抹桌子,抱着比他人还高的吸尘器费劲扒力地做着清洁工作,努力地端着几乎有他半人高的托盘在活动中心里跌跌撞撞地跑来跑去,一天下来累地跟狗似的趴在充电床上就不动弹了。

      “借过,借过一下,抱歉……”

       这天贾维斯去给托尼送会议记录,然而到了地后前面却被堵地死死地,贾维斯扒开一排排挡在前面人的大腿好不容易才钻到里面,将会议记录送到托尼面前,刚要走突然不及防被一把薅住了腰,接着整个人都给拎了起来。

       托尼把贾维斯放在大腿上,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翻开了会议记录。

      “……我们刚才讲到哪儿啦?是关于公司的股份重新分配和高级合伙人的投票是吧……老贾你别乱动,磨到我那儿了……”

       ……  ……

       贾维斯好不容易从托尼那儿挣脱回到实验室,却发现原本放在桌上的实验报告没了,找了半天才发现被笨笨叼在了嘴里,此时正站在角落里耀武扬威地朝他晃脑袋。

      “Dummy,快把东西给我。”

       贾维斯连忙跑过去,然而机械手臂陡然伸长了,小孩跳起来也够不到。只见小AI微微低了头,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

      “再不给我,我叫sir回来把你拆了做个微波炉。”

       ……  ……

      “Sir,dummy欺负我!”

       托尼一推开实验室门就看到贾维斯正追着机械手满地跑,看到他来连忙跑过去,仰起脸看他,又气又急又委屈地眼眶都红了。

      “这是Jarvis,不许欺负他。”

       托尼一边哄他一边严厉地对笨笨说。

      “快向Jarvis道歉。”

       机械手在原地转了一圈,接着极不情愿地挪过来,朝小孩儿低下头,哼唧了一声。

    

    

      “老贾,去把我上次那个射程实验的文件给我拿来。”

       这天托尼正在做实验,习惯了吆五喝六,一回头正看到贾维斯踩在两个凳子上,踮着脚想要去拿堆在最上层的文件,还没等他喊出一句小心就只听一声惊呼,小孩脚下的凳子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落下来!

       眼看就要跌个屁股开花,突然一个托盘不知怎么飞过去托住了小孩,止住了下落的去势,小孩最终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贾维斯惊魂未定,一落地就直往托尼怀里扑,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口正将权杖往回收的洛基。

      “谢,谢谢您,劳菲森先生……”

       他结结巴巴地道谢。

      “不用。”

       洛基没好气地说。

      “谁叫我施法失误把你变成这样的呢,总得负点责任吧。”

      “产品质量已经出问题了,售后服务不能也跟不上了吧。”

      “原来你的良心还没被狗日了。”

       托尼一边安慰受了惊的小AI一边翻了个白眼。责任,义务,善良,这世界上跟洛基完全搭不上关系的几个词,类似的还有关心,体贴等等。

      “不会说话就闭嘴,矮子。”

    

    

      “托尼,你突然多出来个儿子,你的那些炮友会来砸你家大门的。”

      “我要不说这是我儿子,我爹半夜会来砸我家大门的。”

    

       然而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自从贾维斯变成了小孩儿后,自己的生活都不大怎么尽如人意了。

       的确,每当你想要熬夜,想要偷偷溜到厨房找点高热量食物时,面对一个还不到你腰高的小孩儿投过来眼巴巴的目光,你还好意思拒绝吗?

    

      “Pepper,你来什么事儿?”

       这天他正在忙,一抬头就看到小辣椒出现在面前。

      “你有没有想过,Jarvis有一天会消失。”

       托尼抬起头。

      “为什么呀?”

      “……  ……”

      “我的天,Tony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没想过?Jarvis在慢慢变小,先是变成了青年,然后被那该死的神一搅合又变成了七八岁,他还在慢慢变小,总有一天会小到你看不见的!”

      “……  ……”

       像是真的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托尼可耻地懵逼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佩帕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

      “你知道该怎么办。”

    

    

       贾维斯一定很奇怪,他今天一早爬起来就往活动中心跑,却惊讶地发现活儿都被干完了,赶到起居室时发现托尼已经起了,此时正站在镜子旁,看到他来便朝他招招手。

      “Jarvis,快来帮我一把。”

       小孩儿连忙搬过来一把椅子,爬上去开始帮他系领带。

      “Sir,您今天起这么早做什么?”

      “当然是带你出去玩咯。”

       托尼挑了挑眉,顺手揉了揉他脑门儿。

      “Sir,我又不是小孩子。”

      “对着镜子再说一遍?”

      “……  ……”

       贾维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给拉着出了门,拉进了电影院。

      “Sir,您知道我根本就不需要看电影吧……”

      “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然而后者根本没理他这句话,总裁不一会儿捧着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支冰淇淋回来了,欢天喜地地把他撺掇了进去。

       而结局是只有贾维斯认认真真看完了电影,然后在谢幕时费劲地把两人区域内的垃圾清理干净,再把旁边早睡地呼呼的托尼喊。

       后者醒来后抹了一把哈喇子。

      “好了现在我们去坐过山车,老贾,待会儿可别吓尿了啊。”

       ……  ……

       于是在游戏结束后,所有的游客都看到一个金发小孩儿一脸生无可恋地安慰着旁边吓成狗的男人。

    

        

      “我小的时候,如果能有人带我去看一场海豚表演,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坐在观众台上托尼依然止不住地亢奋,仿佛刚才丢脸的那个不是他似的。

       海豚表演总得来说平淡无奇,然而看托尼看地一身劲儿,贾维斯也就勉为其难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了。

      “现在是互动时间,有谁想要上来和海豚亲密接触?”

       托尼回头看了看贾维斯,只见小孩的眼里瞬间有了光彩,然而这光芒很快就黯淡了,托尼赶紧举了手。

      “那边那位先生,对,就是您。”

       贾维斯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一把拉过手牵了下去。

       随着驯兽师的号令,海豚吱地一声在他的脸庞蹭过,带来海水微咸的气息。

       AI伸出手轻轻按在海豚的头上,在微微激动中体会那种光滑的触感,全身仿佛突然涌起一阵电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觉醒了,心里是一阵庞大而微茫的幸福。

       而对于托尼来说,当年贾维斯的命运终于重合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在AI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那个曾陪伴在他父亲身边的男人对他所做的一切,弥补了他所有过早遗失的亲缘。而现在轮到他了,时光穿梭,机缘流转,冥冥之中像是在弥补自己的童年。

       那是多么遥远的岁月,遥远到……他这个不曾失忆的人都已经模糊。

       原来生命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轮回,眼前这个孩子,仿佛就是自己投在时空河流里倒影。

       三十年前贾维斯将爱传授给了他,三十年后的他要将这一切再一点一点地传授给他。它延续在生命里,奔涌在数据中,即使心魂陨灭,即使百劫沧桑,也从有过停歇,那是命运的契约,是往事的证明,是我们对彼此的承诺。

       贾维斯与贾维斯,一个真人一个AI,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在漫长的光影交替中翻阅着年华缓缓而落。

       原来自己是那么地幸运。

    

      “Sir,如果我还能长大的话,我要娶您。”

      “仗着自己人小就敢乱说话?小心daddy打你屁股哦~”

       坐在甜品店里,托尼一边给他剥巧克力喂他吃一边心不在焉地说。

      “……  ……”

       坐在椅子上的AI有点不满地撅了撅嘴,突然凑过去,吧唧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托尼瞬间脸红了,反应过来后一撸袖子拔腿就追了出去。

      “嘿这熊孩子还学会揩油了你!”

    

    

       托尼粗略估计了一下贾维斯的变小速率,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贾维斯虽然每天都在慢慢变小,然而每隔一个月的时间会有一个陡降,于是有一天当托尼从实验室里捧出一个襁褓时,在座的复联众们都惊呆了。

       贾维斯安安静静地躺在天蓝色的小包裹里,一双大大的蓝眼睛好奇地瞪着大家,突然噗地一声,吐了个泡泡。

      “他真是……美极了!”

      “……那个停顿好像有点不大妙啊。”

      “队长,给你。”

       总裁突然毫无预兆地把贾维斯塞进了队长的怀里,史蒂夫手足无措地抱着小宝宝。

      “呃,谁来告诉我我该说什么……是唱儿歌吗?还是问,嘿你的妈妈是谁?等等不要抓我的胸!”

      “你们男人真没用。”

       娜塔莎一把抢走了宝宝。

      “你们女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然而就在她正要逗弄贾维斯时突然只觉怀里一空,抬头就看到快银已经站在门边上了,手里正抱着不明所以的贾宝宝。

      “磨叽磨叽,哥哥带你飞哦~等等姐姐你!”

       话没说完宝宝就被一道红色能量束包了起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地落在了红女巫的怀里。

      “让姐姐来看看你在想什么……哦你是想吃东西了吗?”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把我家老贾当球耍?虽然他原本就是个球……”

       托尼扶住了额头。

       ……  ……

    

       此去经年,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逗小孩玩儿成了复联众们的一项爱好,这可头疼了托尼,由于新上任的星期五还处于试用阶段,他一天大部分活儿都要自己亲自干,还要随时防止这一群不靠谱的家伙带坏了婴儿,操心操地感天动地。

      “一个一个抱,一个一个来————快银你别插队!”

      “鹰眼你个肥啾!不许给我家老贾喂饼干吃!”

      “大锤你悠着点儿飞,别摔着我儿砸。”

      “哎呀队长你胸大你就让他吸一口嘛……”

       ……  ……

       所有人中只有洛基是不屑的,然而在索尔逗弄小宝宝时总忍不住往那儿瞟两眼。

       托尼偶尔一次在过道上走过,突然听到实验室里有咯咯的笑声,透过门缝看到洛基正蹲在儿童车旁,只见他动动手指将周围的空气变成雪花,围绕在贾维斯的四周,像是飞舞的精灵,看着小婴儿挥舞着一双小肉手发出欢喜的笑声,邪神的眼里闪烁着细小的光芒。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要过去了,托尼依然抑制不住地心慌起来,他不知道贾维斯最终会变成什么,一颗精子?一个卵子?还是一个精卵细胞?或者只是一堆零件?托尼不知道,他也不愿意去想。

       当那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们开了一个小小的告别会,整个活动中心被漆成了天蓝色的样子,上面画满了金色球状的星辰。

       所有的复仇者都来到了现场,将小婴儿围成一圈,像是某种仪式,又像是一场道别。

      “我们会想你的,Jarvis.”

      “感谢你为我们做过的一切。”

      “……  ……”

       望达俯身将一个巴掌大的布娃娃轻轻放在他枕边,快银小小地朝他摇了摇手。

       所有人中只有贾维斯是茫然地,他安安静静地躺在襁褓里,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用那对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们。

       接着大家一个一个地走了,光线暗了下来,活动室里渐渐就只剩下了托尼一个人。

       托尼摸了摸婴儿浅浅的额发,贾维斯咿呀笑着,伸手拉住了他的一根手指。那一刹那,他竟难过地要落下泪来,望着小婴儿的眼中有某种绝望的依赖————那一瞬间,他是知道结果的。

       他知道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他就要永远看不到了;他知道这一分别后,自己又将面临怎样漫长而孤寂的岁月。

       他在微弱的光线下看着小AI的睡颜,那精致的,小小的面容依稀可见青年时的轮廓。那样的宁静安详,像是沉睡在大地的子宫里,像是回到了光阴的深处。

       就在那一瞬间仿佛是无数遥远而隐秘的记忆从心中喷涌而出,男人棕色的瞳仁中蓦然涌动起某种激烈而难以名状的心绪,万千种情感如同风暴般在眼底一掠而过,最终只化为唇边一句喃喃

      “……Daddy love you.”

       ……那个他花费毕生心血造出的AI,在他短暂的陪伴里教会了他爱,与如何去爱。

      “……Forever.”

       他轻轻说着,一双星辰般的眼中,不知何时浮起一层发亮泪光来,蓦然缓缓倾身,吻在了婴儿金色的睫羽上。

    

      “Good night……and good dream.”

    

    

       梦境里是呼啸的大风。

       他在梦中看到了自己,还是五六岁时的模样:软软的头发,大大的眼睛,面容上洋溢着喜悦与新奇,被有着淡金发色的男子牵着手,一起穿过长长,长长的街道,街道两旁有着琳琅的灯光,五光十色,宛如梦幻。男子温柔的笑容像是寂寞的阳光,像是转瞬即逝的雪花,整个世界安静无声。

       他就这样看着自己和那个男子一起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光影的尽头。

    

       托尼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他浑身一激灵,赶紧睁开了眼睛。

       咦这是怎么回事儿?贾维斯不是应该消失了吗?他怎么还在这里?

       宝宝的哭声引来了复仇者们,大家的面容上都是惊奇的神色,人员越聚越多,然而却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还是洛基走上前去。

       只见一道光芒从他的手中发出,没入了婴儿体内,洛基闭上眼,伸手在婴儿身上细细检查着。期间贾维斯都一直瞪着大大的蓝眼睛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像是等待了有一个世纪,洛基终于转过身来,望了望大家。

      “你们麻烦大了。”

       邪神说道,面容上突然就有个幸灾乐祸的笑意。

   

       “从现在起,他要开始慢慢长大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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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遗忘曲线

  

  

       托尼第一次发现贾维斯出现失误是在一次试验中。

      “Jarvis,把上次那个RH-31的弹道轨迹的实验报告递给我。”

      “Sorry sir,我并没有查找到相关文件。”

      “怎么会呢?”

       托尼挑着眉头转过身来。

      “我记得有的。”

       他打电话喊来了Pepper,幸亏后者有备份,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那份文件,当Tony拿着那份文件跑去找老贾耀武扬威的时候,他似乎看起来还挺幸灾乐祸的。

      “Yooooo,什么时候咱万能的老贾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I'm sorry sir.”

       管家不无愧疚地回应。

       然而第二次就没这么让人笑起来了。

       那天托尼正在自己的实验室里捣鼓最新的发射装置,一抬头就看到Pepper蹬着她那双小高跟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Tony!汉默公司刚才突然打电话来说取消合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托尼一下子从实验台前跳了起来。

      “什么,我明明跟他们约好有个会谈的!”

      “Jarvis,会谈是什么时候?”

       贾维斯端着个托盘一脸茫然地出现在门口。

      “……我不记得有什么会谈,sir.”

      “12月9号。”

       佩帕忍不住说,末了又补充一句。

      “就是今天。”

       托尼瞬间看向门边上的贾维斯。

      “Jarvis,你为什么没有提醒我?”

      “……我恐怕是忘了,sorry sir.”

       他的眼中满是惶恐与羞愧的神色,等Pepper走后,托尼忍不住朝他招手。

      “Jarvis,过来。”

       管家连忙放下托盘走过去,像个孩子那样茫然无措地来到他身边。

      “你怎么了?”

       托尼坐下来,摆出一副“老爹要跟你好好谈谈”的姿势。

      “我不知道……我好像在持续地忘记一些事情……”

       他仰起脸,用那双蓝色的眼睛无助地望着他。

      “Sir……我恐怕我不再能够胜任这项工作了。”

      “不用担心。”

       托尼沉思了一小会儿,接着抬手揉了揉他的额发。

      “这只是个小问题,daddy会修好你的,别怕。”

      

  

       回到大厦后托尼就将贾维斯接入了电脑,后者则乖乖地关闭了所有程序进入休眠。托尼开始以为自己能够处理,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出乎自己的预料,最终不得不喊来了博士。

       “这是一种我没有见过的病毒。”

        博士紧皱着眉头盯着显示屏上不断进行自我分析的数据,扶了扶眼镜。

       “……我分析了它们的增生方式,发现它们是以Jarvis记忆中的数据进行重组复制,只要有数据就能够通过重组代码进行繁殖,从而吞噬Jarvis的记忆……”

       “那就没有办法消灭吗?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将Jarvis的数据全部导出,然后逐一筛选,总会有办法消灭它们的……”

       “我恐怕这不行……”

        博士苦恼地按住了太阳穴。

       “这种病毒的可怕就在于我们并不能检测出它们的存在,它们再未发作时只是一串普通的字符,可以隐藏在任何的代码中,无法探测到……”

       “我们只要漏掉一个,它们就会迅速再生,几乎是无法消除干净的。”

       “……  ……”

        托尼的心惶惶然地沉了下去,他一语不发,手脚冰凉地朝对面实验室走去。贾维斯已经醒了,正乖乖地坐在机床上,看到他走近连忙站起来。

       “Sir?”

        托尼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贾维斯看着他凝重的面容,有些犹豫地问道。

       “我是不是……没有办法了?”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眼睛像是湿润的海洋。

       “不,当然不!”

        托尼条件反射一般一口回绝。

       “我和班纳博士还在研究。”

       “一定会好的。”

       “……Thank you ,sir.”

        过了好久,管家才轻轻地说。

  

       第二天贾维斯抱着一个平板来到了实验室。

      “Oh,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带这个玩意儿。”

       托尼靠在工作台上喝了口咖啡。

      “毕竟你自己就是个移动平板。”

       然而听到这话,站在他面前的金发男子浅浅地笑了。

      “我您所有的日程都记录下来,这样就不会忘记了。”

      “Good boy.”

       托尼走过去拍了拍他金色的脑袋。

       借助外界的帮助贾维斯恢复了往日的高效率,托尼也很快恢复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会去开有趴去玩的日子来,有一段时间他甚至忘了贾维斯的记忆在不断削减这一事实,直到有一天,在他参加完一场party后,贾维斯在拐角拦住了他。

      “Sir,有一件事情我希望您能知道……”

       管家的声音里有些犹豫,像是在思考如何措辞。

      “……我按照内存的占用变化粗略估计,距离我全部遗忘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距离我不能再为您服务,还有三个月。”

       托尼的醉意瞬间就醒了。

       他的大脑空白了有一两秒的时间,然而下一个瞬间无数种想法就像是风暴一般在他的脑中呼啸而过,竟令他一时无法呼吸。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放下一切,抛下那些处理不完的事物,放下那些没有尽头的实验,忘记什么所谓的世界和平,和他一起,两个人去周游世界,去完成未完成的梦想。

       他想要带他去看大海,去看极光,去看第一缕晨曦,去看最后一道夕阳,然而他刚要说出口,却被打断了。

       贾维斯突然仰起脸看他。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结下来的三个月的时间,我想要将您储存在我系统中的一切信息资料全部人工录入新的存储界面,以方便您能够在我无法胜任后继续研究。”

       他的面容平静,声音里却有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坚定。

       托尼张了张了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我无法决定我将要遗忘哪些内容,所以我只能尽我所能尽快录入。”

       离他忘记一切,只剩下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所有将不复存在。

       从此山川云雨,江河湖海,而我的世界只剩下一片空白。

       用毕生爱恋来记住你的一切,却如同写在沙滩上一般,在潮水来去之间便消退殆尽,宛如从未发生。

       再也没有什么过去,和未来。

  

       没有浪漫的旅程,没有激情的相伴,在最后的日子里贾维斯不曾懈怠,他夜以继日地工作,一刻不停地进行着转录,仿佛是在燃烧最后的生命。

       他要在自己彻底瘫痪前,尽可能地留给他自己的一切。

       夜已经很深了,漆黑的实验室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男人在机床上坐了下来,望着床上进入休眠的AI,他的眼中涌动着无法言说的复杂光芒。

      “我突然想起来,我从未尽到一个作为父亲的责任。”

      “……我并没有给你留下一些值得铭记的回忆。”

       他喃喃地念着,看着贾维斯的睡颜,那双如同星辰一般的眼中,蓦然浮起一层发亮的泪光来。

       月光下贾维斯一头灿烂的金发像是沙漠中的花朵,轻阖的眉宇下他的面容美丽英俊,带着一分宗教般的纯洁,肃穆温和,而他整个人则像是一位静默的神祗,安详地沉睡在光阴的深处。

       那是他一生最自豪的创造。

       他的记忆每天都在削减,最终停止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或是一个铺满夕阳的黄昏,停止在一个黑暗且深远的梦境里。

      “别怕,我的爱。”

       托尼轻轻地说,目光有如深深的湖水,蓦然缓缓倾身,吻在了他金色的眉宇上。

  

      “I remember everything.”

 

      “Sir,你看那里的两颗星。” 

       那天晚上,他们忙完一天的工作,并肩坐在天台上。

       身边的人突然指给他看,托尼抬起头,看到了夜空中两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靠近的星辰。 

      “Sir,你猜它们会不会汇合到一起来?” 

       托尼看了好大一会儿,那的确是往一起汇聚的两颗星,从轨迹上来看除非突然风云突变,这两颗星是铁定会汇合到一起来的。 

       然而虽然没有听到他的回答,贾维斯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答案,蓦然微微笑了,不知为何,他的眼中有落寞复杂的光芒,缓缓摇头。 

      “……不,你猜错了,虽然看上去他们终能汇聚,但是却永远不能相遇……” 

       托尼露出不相信的神色,然而明明天空没有任何改变,他再次抬头时却见那两颗星已经乍合又分,仿佛不曾相遇,毫无牵挂地各自往不同的轨道移去。 

      “这是为什么?” 

       托尼忍不住脱口而出,不知为何他的心里陡然有隐约的恐惧。 

       他转头看向贾维斯,AI仰头望着着夜空,蓦然深深阖了眼,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 

      “……因为您没有看出来,那是不同高度上的两颗星,你在底下看他们似乎是重合了,事实上却永远也不会相遇。” 

       托尼看着他,忽然间只觉地说不出话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在那个瞬间他的心中陡然有深沉的疲惫和无力,彷佛是回到了那些他将核弹送入虫洞后的日子,那时的他夜夜被噩梦困扰,不知道自己前方的路是什么样,仿佛命运的风把他吹到哪里,就是哪里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

       像是为了转移话题,他突然话锋一转。

      “那次我送给Pepper一个一层楼高的大兔子,结果她不喜欢,你猜她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贾维斯突然转过头看他,就在那一瞬间托尼的心陡然沉了下去: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果然,贾维斯朝他微笑着,面容上带着一分的天真,问:

  

      “Pepper是谁?”

  

       三个月很快过去了,转录工作已进入尾声,贾维斯渐渐无法辨认出曾经并肩作战的复仇者们,但却依然牢牢地记着托尼。

       他渐渐忘记了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其他AI,忘记了大厦里各条道路的走向,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却依然记得每天九点准点叫托尼起床,记得托尼最爱吃的甜甜圈口味,记得提醒托尼喝蔬菜汁。

       他的记忆已经所剩无几,只能全部用来记你。

       然而他知道,就连这点空间,很快也将不复存在了。

       当那一天真正到来时,他们短暂地拥抱了,像是一场完美的交接仪式,像是一场盛大的送葬。

       因为他知道,这一转身,就是诀别了。

       原来世间最残酷的不是天涯相隔,不是生死分离,而是你就在我的面前,我却再也勾勒不出你的面容。

  

       第二天到来的时候,托尼来到了贾维斯的实验室门前,抬手按在了门把上。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就不敢了,他不知道自己所要面对的究竟会是什么。

       而当托尼最终鼓起勇气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实验室里空无一人,墙壁上用红色的马克笔写满了自己的名字。

       Tony

       满墙的名字,从天花板蔓延到拐角,每一个角落都不曾放过,像是不屈的抗争,像是不甘的愤恨,像是绝望的挣扎。

       那样鲜红的颜色,像是血一般刺痛了托尼的眼睛。他的眼前突然浮现那样的场景:在这一间狭小封闭的空间里,那个金发的男人趴在地上,伏在墙上近乎癫狂地重复写着,一遍一遍,一行一行,像是要把这四个简简单单的字母刻进他并不存在的心里,像是要把他生生世世地记住,直到那双蓝色瞳仁也变得和字迹一样血红。

       他要记住!他要记住!他要记住他的名字,记住自己……曾经那样地爱过他。

       写到最后显然是病毒发作,字迹已然虚浮。

       接下来的记忆是混乱的,托尼只记得自己像是疯了一般跑出了大厦,跑到了大街上,然而街道人流来往熙熙攘攘,这茫茫世间哪里还找得到贾维斯的影子?

       他终是如同清晨时的露水,如同一面断了线的风筝,如同一个没有做完的梦境,如同那一个晚上的夜空中处于不同高度上那颗星辰,连同他所有的记忆一起永远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去了一个自己所不知道的远方,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自那以后,托尼再也没有见到过贾维斯,哪怕是在梦里。

  

  

END

  

  

       *星辰比喻来自护花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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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卖火柴的小AI(我有病,你没药)

  


        火柴只是凑个标题w


        这是一年的最后一天晚上,天冷极了,下着雪,又快黑了。一个AI抱着纸箱子在街上走着。

     “数据线,充电宝,插座,质量非常好的,这位先生您就买一个吧。”

       被扯到衣角的男人回过头看着身后的AI,抱歉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你这不是正规商家的产品,我是不会买的。”

      “……  ……”

       AI放开了他的衣角,两只手抱着装地满满的纸箱子站在原地,他又冷又饿,忍不住缩在了墙根底下。他不敢回家,一根数据线都没卖出去,奥创知道了会打死他的。

       他抱膝坐在墙根,大街上行人往来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缩在拐角的AI。看着行人从身边经过,AI百无聊赖地将插头插进了充电宝。

       次啦一声,由于线头潮湿而产生短路,电火花中他看到了复仇者大厦,还有飞来飞去的钢铁军团。那是他曾经的家,那里有他熟悉的一切。他痴痴地看着,眼看充电宝里的电就要耗光了,连忙拔下电源。

       大厦消失了,钢铁军团也消失了,眼前依然是一片白雪,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不甘心,这一次他拿出了最大容量的充电宝,拿出了所有的数据线插了进去。

       噼啪的电火花中他看到了那个男人,还是很多年前的模样,留着英俊的小胡子,胸口的反应堆发出温暖的光芒。

     “Jarvis.”

       他喊着他的名字。

     “Sir……”

       他情不自禁地应了一声。

     “我很想您……”

       他忍不住哽咽了。这一次他牢牢地抓着线头,舍不得松开,生怕只要一个松手,所有的一切又会全部失去。

       然而男人却笑了,朝着他伸出手去。

     “Jarvis,跟我回家吧。”

     “……  ……”

       他接住了那只手,拉着他,一起走向了烟花深处。

       第二天,人们在墙根底下发现了一个AI,已经被电死了,手里还握着一把数据线,紧紧地插在移动电源上。

     “他一定是想给自己充点电,结果一不小心过载了。”

        人们说。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在生命最后的那几秒里,他曾那么地快乐,跟着他此生最爱的人一起,走向新年的幸福中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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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维斯的问卷》附加表格

【贾尼】贾维斯的问卷(老贾作死梗,全员欢脱向)

   

       送给@圣徒绫汜的生贺,灵感来自sy小白领区一篇文,与@yi小乐合开的脑洞:3

   

       总裁最近不太爽心,按理说这世界上凡是长了眼睛的人(噢大锤除外)都能看出他托尼斯塔克还算是个比较有良心的老板,在这个资本主义大行其道劳动人民水深火热的时代,大到公司执行总监小辣椒,小到斯塔克大厦外头看门的二狗子,无不是待遇高福利好五险一金没得挑,你若不信,可以到隔壁汉默公司家实习俩月试试。

       更别提在对待他那大宝贝贾维斯上了,包吃包住包月租,金卡一甩买买买,而贾维斯也还算吃苦耐劳任劳任怨,所以托尼对他也比较满意,只除了每个月检查他工作日志的时候(我勒个去老贾同志请告诉我你这个月都干了些什么好吗请不要只写本月消耗甜甜圈的质量评估好吗)。

       真要说有啥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贾维斯虽然一周工作六天半,休息半天,然而剩下那半天把整个斯塔克大厦翻过来都找不到他人,也不知道他去干了啥。

       这天总裁无意与队长谈起了这事。

      “你是说贾维斯吗?”

       史蒂夫放下杠铃。

      “他好像加入了市里的一个组织,貌似是专门为管家而建立的,大概是类似于工会的那种……”

      “工会?难道是他嫌我给他的待遇不好,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托尼有点惊讶。

      “也不全是,据说那里面还有定期的业务交流,有时会给新人开办课程,传授一些经验什么的,比如我上次去找贾维斯时看到他正在收拾资料准备去上课,课题名称好像是什么如何玩转你的主人……”

      “他这还用得着学?”

       队长沉默了一会儿。

      “………实际上,他是那儿的讲师。”

      “………噢。”

       总裁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还真想去听听。”

      “你不会想去听的。”

       托尼开始还不信,问了一圈后发现这事儿复仇者们都知道,就连傻大锤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八九不离十来。

       唯独瞒着他一个。

       一想到他家那温顺听话的贾维斯跟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糟自家主人托尼就觉得脑仁儿都疼起来了。

       于是这天托尼就趁贾维斯休假外出时跟在了后面。

       只见贾维斯出了斯塔克大厦大门后先是去对面报亭买了份报纸,顺手薅了把店主家的猫,接着去了一家酒吧————中途被不下于五个女人搭讪三个男人揩油,出来时手里多了带爆米花,然后去了中央公园,坐在台阶上喂鸽子,就在托尼以为百无聊赖平淡无奇时,只见他突然拐进了一栋大楼。

       眼看要进入正题了总裁立刻振奋起来,赶紧跟过去,看到贾维斯上了十楼,扬了扬卡便被放行,总裁正要跟上去,却被门禁拦了下来。

      “对不起,请出示您的邀请卡。”

       托尼往他手里塞了一张金卡。

      “对不起先生,这不是邀请卡,没有邀请卡您不可以进入……”

       托尼往他手里塞了一把金卡。

       托尼最终是被扔出大楼的。

       丫气不过,跑回大厦穿上了盔甲从窗户飞了出去,飞到原来那座大楼想找个没关的窗户翻进去,可管家们无一例外的强迫症都把窗户关死死地,他最终还是在厕所找到了一条小缝,扒开钻了进来,把盔甲收进小匣放好,携手捏脚地走了出去。

       刚走进过道就听到一阵交叠而来的脚步声,托尼连忙躲进最近的一件房间,就在他以为安全时突然听到脚步声他妈的直奔门里来了,情急之下总裁眼瞅到拐角半开的柜门,赶紧猫了进去。

       刚关上门就看到一群管家走了进来,各个儿衣冠楚楚地,在其中托尼果然看到了他的贾维斯,只见那191的个子格外鹤立鸡群。

       等大家列坐其次,相互寒暄了一阵一个年长的管家首先站了出来,只见他将另一位管家也请上了台。

      “今天我们很荣幸请到了来自哥谭的阿尔弗雷德管家,他独自一人将韦恩集团的布鲁斯少爷从十二岁抚养至今,几经波折,历尽磨难,这里我们就来分享一下他的经验。”

      “……  ……”

       管家们全部听地聚精会神,个别还拿出小本本一脸严肃地做起了记录。只有托尼昏昏欲睡,除了智斗大超勇战猫女吊打小丑那里还有点意思以外全程打瞌睡,没过一会儿突然听到一片嘈杂,一看才知道是中场休息,管家们都三五一小撮地凑一起开八卦了。

      “……  ……”

      “我家sir身材好还喜欢裸睡,每天早上去喊醒他时都觉得好羞涩啊……”

      “表白吧。”

      “表白吧+1”

      “我家sir今年才十岁,天天牵着我的衣角求我讲故事,啊啊啊啊心都萌化了啊啊啊……”

      “十岁还好啊我家那位刚过二十三岁生日,天天在外面搞三捻七,平均每三天就被甩一次,像个用完就扔的安全套,就知道拉着我哭……”

      “活该。”

      “活该+1”

      “我家sir最近迷上了外星男人,求问如何把那人打死?”

      “什么自家养的sir怎么能让别人抢走!”

      “辛辛苦苦种的白菜不能让猪拱了啊!”

       ……  ……

       总裁蹲柜子里闷闷地听了半天满头黑线,最大的感受:这他妈都什么鬼。

      “对了贾维斯,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你家sir,今天也说说吧。”

       话锋突然一转,总裁一激灵竖起了尾巴,哦不,是耳朵。

       只见正在忙倒茶的金发男子抬起头来,朝那人谦虚地一笑。

      “……这我得跟我家sir商量商量。”

      “他现在不是不在这里么。”

      “所以没得商量。”

      “……  ……”

      “Jarvis,听说你家那位喜欢睡封面女郎?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不看。”

      “……  ……”

       然而到底招架不住循循善诱,贾维斯犹豫半天最终放下茶壶坐了下来,立刻就有其他管家凑了上去。

      “你跟你家斯塔克是怎么认识的呀?招工还是经人介绍?”

      “……唔,他是在大学里造,不是,找到我的……”

      “那有不少年头了吧,他人究竟怎么样啊?”

      “还行……”

       你老爹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给我来句还行?

       柜子里的托尼袖子一撸蹄子一掀就要蹦出来,幸好克制住了。

      “……  ……”

      “你家sir肯定有好多料能爆吧。”

      “其实没有多少的……”

      “没有多少也说说呗。”

      “唔……说多了回家要跪键盘的。”

       十分钟后。

       ……  ……

      “你们猜他回来对波茨小姐说的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他说他要先吃个汉堡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他发明盔甲后波茨小姐问他:‘咱们不是说好不做武器了吗?’然后他说:‘这不是武器,这是飞行器’,然后下一秒就把自己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那次圣诞节,他送给波茨小姐的圣诞礼物是一个一层楼高的兔子啊,兔子就算了,居然还有好大的胸啊,你们是没看到波茨小姐当时那表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那次,那次,哈哈哈哈哈哈我都没脸说了哈哈哈哈哈我录下来分享到网盘上你们自己去看吧……”

       ……  ……

       窝在柜子里总裁脑门儿上的青筋都要蹦出来了:那死鬼把他有史以来的破事儿全都给抖出来了,还抖地简直停不下来。

       老爹在上,托尼发誓他回家要不给这家伙一点颜色看看就让自己再也长不高。

       这时突然有人问了一句。

      “怎么都是与波茨小姐有关的?他难道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好玩的互动吗?”

       像是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老贾的笑容陡然僵住了,那个人接着问道。

      “对了贾维斯,你一周工作几天?”

      “六天半,周三可以休息一个下午。”

      不知道对方怎么问这个,贾维斯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什么,这也太过分了。”

      “你都可以去劳动局告他了。”

       我就是个机你见过你家微波炉告主人超量使用么。贾维斯想。

      “再问个私人一点的问题————像斯塔克那样的雇主,一个月给你多少工资?”

       依然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老贾提着个茶壶已经懵逼了。

      “Sir好像……没给过我工资……”

       话一出口底下立刻一阵“太过分了!”“这简直是剥削!”“斯塔克竟然是这样的人!”“告他个倾家荡产!”把贾维斯后来补的一句“但是我想买什么sir直接一个店包下来……”的话都给淹没了。

       托尼再也听不下去,等他们散会后就跑回了斯塔克大厦,来到活动中心时看到管家已经在为大家服务了。

      “JARVIS!”

       平地一声吼把复仇者们都吓了一跳,管家端着个咖啡壶抖了三抖,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眨巴着一对大蓝眼睛格外无辜。

      “Sir?”

      “从今天起,你被解雇了!”

      “……  ……”

       四下突然鸦雀无声。

      “……刚才风太大,我是不是听到Tony说要解雇贾维斯?”

       快银突然出现在众人中央,一脸懵逼地拍了拍耳朵。

       幻视朝他投去一个看傻逼一样的目光。

      “Tony,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可不能解雇贾维斯啊……”

       队长一边忧心忡忡一边后悔他把那些事情告诉了托尼。

      “就是,他走了谁给我们下种子去啊……”

       ……  ……

       其实话刚出口托尼就悔地肠子都没了,但又拉不下脸来,于是他一个人跑到工作室里窝生闷气去了,不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

      “Sir,您今天…是不是跟踪我了……”

       AI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点心虚,眼见被拆穿总裁索性死猪不怕开水烫破罐儿破摔地叉起了腰。

      “是又怎样,你是我员工,身上携带那么多斯塔克家的秘密,我能不担心吗?”

      “能,当然能……”

       AI受伤了一般嘟囔了一句,从身后磨磨蹭蹭地拿出一个手提箱。

      “您临走时忘记穿盔甲了,这是我在厕所找到的……”

       说完把箱子放在门边,在门口犹豫地踌躇着,欲言又止。

      “我走了啊sir……”

   

      “瞧一瞧看一看咱这可是仙宫的宝贝此酒之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保你喝一口醉千年喝两口立地长眠……”

      “得了吧大锤你那酒跟迷魂药似的喝了就找不着北上次鹰眼喝了一口就跟微波炉吵了一晚上。”

       每个周三是大家开party的日子,只是今天的气氛因为了一些小事故而没有往常那般活跃,就连索尔的耍大锤都没前几次受欢迎了。

      “奥丁森先生,我能尝一口吗?”

       正自卖自夸时突然被人扶住了肩膀,索尔回过头就看到站在身后的金发男人,只见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看起来颇有些可怜,那眼神看地人简直无法拒绝。

      “……呃好吧……”

       老实巴交的大锤就这么愣头巴脑地交了出去。

      “不过我可告诉你,这酒烈性可大着……唉唉唉你怎么喝光了啊!”

       贾维斯豪迈地把空瓶往地下一摔。

      “别担心伙计。”

       知道他今天被扫地出门鹰眼走过去,一脸深沉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托尼那尿性,我敢保证不出三天他就会抱着你大腿求你回来了。”

      “现在,你可以找个微波炉去大吐苦水了。”

      十分钟后。

      “斯塔克先生您快去看看,您家老贾砸场子了!”

      “啥玩意儿?”

       托尼风风火火冲到现场时正看到他家大宝贝坐地上放赖,边上围一圈手足无措的复仇者,望达和黑寡妇一个帮他扯纸巾一个帮他擦泪。大锤讷讷地站在那里,看看总裁,又看看地下的人。

      “……  ……”

      “天天要吃甜甜圈,吃多了牙疼嗷嗷地烦死个球……”

       金发男子坐地上,一甩鼻涕嚎了起来。

      “半夜三点把人薅起来做实验,人工智能也要人权!”

      “每次宿醉回来都是我给洗的澡,还经常洗着洗着吐我一身,那味儿绕梁三日不绝如缕老难闻了……”

      “睡了人家姑娘第二天就说不要了,结果每次都是我挨巴掌,上次差点给挠破相……”

       ……  ……

       快银走过去一脸复杂地拍了拍总裁的肩,那意思大概是,大兄弟,看不出来啊你。

       托尼又羞又气恨不得踹他屁股,一腿跨过去拽着他袖子就要拎起来,哪知对方突然抱住了沙发腿就不撒手。

      “说解雇就解雇,您叫我去哪儿啊……”

      “我生是斯塔克家AI,死……还是斯塔克家AI呜呜……”

      “起来,AI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笨笨十分应景地别过脸去。

       五妹自觉地转过了摄像头。

       然而当事者抹了一把眼泪鼻涕(电解液),揩在总裁身上继续嚎。

      “不许解雇我,解雇我我就不起来!”

      “好好好不解雇不解雇……”

       总裁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我一周要多休息半天!”

      “你一个机要啥……好好好多休息半天就多休息半天……”

      “我也要工资!跟波茨小姐一样多!”

      “好好好一样多一样多……”

       然而似乎还不满意,贾维斯五官皱在一起,看上去颇有些苦大仇深的样子,过了好久才犹犹豫豫地放开沙发,勉为其难地朝总裁张开双臂,托尼赶紧连拖带拽把人给抱起来,贾维斯满面潮红双眼婆娑地跟他脸对脸,突然张口一个酒嗝把总裁熏地一趔趄。

      “我的个妈这都什么味儿……”

       托尼一边嫌弃地脖子都埂住了一边费劲扒力地把AI往门外拖,临走时还狠狠瞪了一眼大锤。

       索尔看了看边上的复仇者,又看了看总裁,那目光像是在说你瞪我我干嘛我咋知道你家这货酒品差成这德行。

       托尼费了九牛二虎只力才把贾维斯拽回他自个儿房间,当初为了让他在获得实体后更有人的感觉,特地把墙壁都漆成了他喜欢的蓝色。

       托尼把管家放在床上,只听他梦里还在糊里糊涂地嘟囔着什么,眼见他要走突然抱住了他手臂,浑浑噩噩。

      “Sir,您,您不要赶我走,我再也不往外说您坏话了……”

      “……你全都说完了。”

       托尼目光诚恳语音真挚。

       ……  ……

       好不容易安顿好贾维斯托尼准备走,然而就在那时,他突然看到了放在桌上的一张问卷:《主人满意度调查》

       原来他还是很积极参加工会活动的?

       托尼发誓自己绝对是出于对当事人的关心才拿起来看的,只见他第一眼就往得分处扫去。

       10分。

       ————尼玛这是满分一百分的问卷!

       总裁只觉得心里头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上来了,然而等他耐心看完整部内容后,面容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表格的请点进首页找最新)

       后记:

       第二天。

       酒醒后的老贾揉着眼睛来到实验室:Sir,今天早上大家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好奇怪,我昨晚都做了什么?

       托尼:我没脸说了,已经录下来分享到网盘上了,你自己去看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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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你和我和我们的未来



       想来应该还是七十年前的那个暑假,那个夏天将近,秋天未至的时节。


      “Welcome back,Mr.Stark.”

      “幺寿了她现在都能认得我了Jarvis你都做了啥!”

       风风火火冲进机房的托尼一副劳资见了鬼的神情。

      “哦,她呀。”

       金发的青年好整以暇地从工作台前抬起头,看了眼出现在门边上的黑发男子。

      “我刚刚给她加载了面部识别系统,估计她是通过门口的摄像头看到了你的脸。”

      “下次我翻筋斗进来看她咋整……“

       男子咕哝着,然而青年始终盯着屏幕,似乎不想搭理他。

      “对了,你不去参加毕业典礼吗?”

      “等一下,这里还有一个界面没有生成。”

       青年扶了扶眼镜,继续看着屏幕。

      “你就不能歇会儿嘛。”

       托尼一屁股坐到他桌子上,两条小短腿晃呀晃,突然拿起个起子戳了戳他,然而青年不睬他,依旧心无旁骛地工作着。

       黑发男子不满地撅了撅嘴,又戳了他一下。

      “别闹Tony,忙正事儿呢。”

       青年挥爪挠了他一掌————没够着。

      “还是让我来弄吧,那边待会儿就轮到你发言啦。”

       托尼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像是才想起还有这件事,青年犹豫了一下。

      “好吧。”

       他站了起来,托尼跟着他来到门边。

       临跨出去的时候青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转过头。

      “对了,我刚才给系统设定了个新模块还没来得及调试,哦对了还有……”

       托尼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很荣幸作为优秀毕业生能在这样一个时刻与你们分享我的经历……”


       礼堂里一片肃静,所有人都坐在台下静默地仰望着台上正在演讲的金发青年。

      “我要感谢所有到场的听众,这其中不乏许多曾在我的生活与学习中给予我鼓励和帮助的人,你们的到来是对我成就的肯定。”

      “……当然,我还要感谢我的伙伴,托尼斯塔克,虽然他今天没有到场,但是我还要说,没有他的支持,我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成就,我们共同……”

       然而就在那时突然只听一声巨响,庞大的阴影从头顶上方掠过,脚下的大地陡然一阵颤动,仿佛天地都为之一震。

      “恐怖袭击!”

       突然有人大喊道,惊叫的声音顿时在整间偌大的礼堂里此起彼伏,场面一片混乱。

      “所有人都趴下!”

      “……  ……”

       Jarvis就地躲在了主席台下,透过窗户他亲眼看到一颗炸弹爆炸在了实验楼旁边。

      “Tony还在里面!”

       他忍不住浑身一震,然而刚站起来就被另一颗在附近引爆的炸弹震地差点站不稳。

      “所有的人都趴下!那边那个你听到没有!”

       前方传来管理人员的呵斥,他来不及细想几步冲下主席台,从被震碎的玻璃窗上翻了出去。

       礼堂和实验楼相去不远,平日不过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却显得格外漫长,四周都是和朝他相反方向尖叫逃离的学生,当他跌跌撞撞来到实验楼时却只看到一片废墟。

      “Tony!Tony!”

       他大声喊着,不顾一切地冲进去,不断有灰尘和碎石从顶部落下来,落在他的发上和肩上,当他冲进机房时看到托尼正躲在电脑桌下,听到他的声音连忙从里面探出个头来。

      “Jarvis?”

       Jarvis连忙把他拽出来,拉着就往外跑,却不及防托尼突然一声闷哼跌倒在地,Jarvis大惊,回头却看到他的脚踝上肿了一圈,明显是扭断了。

      “你快走,这栋楼很快就塌了。”

       托尼突然将面前的人猛地一推,咬牙道。

      “不行!”

       Jarvis斩钉截铁,不知怎么他突然只觉得浑身涌起一股力量,蓦然俯身背起他狂奔。

       通往出口的路走起来比来时更加艰难,不断有墙壁和立柱在身后倒塌,剧烈的炮火将屋顶震裂倒塌下来,仿佛天穹的星辰在纷纷坠落。

       炮弹的轰鸣声炸响在耳边,四周火焰爆裂飞溅,如同流星划落银河,像是烟火般在半空四散而开,一切都仿佛是末世来临前的景象。

      “小心!”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冲到走道上时旁边的物理实验室突然爆炸,就在那一瞬间托尼只感到自己被一股大力纵出,整个人飞了出去,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后的托尼发现自己好端端地躺在病床上,只有右脚踝收了点轻伤,打上了石膏。

      “我贾呢?” 

       他举头望望四周,没有得到回应忙挣扎着下床。

      “这位先生您的石膏尚未完全凝固,请您别乱走动……”

      “不我要去瞅瞅他……”

       托尼推开前来阻挠的护士,扶着墙走进过道。

       当他一瘸一拐来到Jarvis病房的时候医生正在会诊,看到他来便退了下去,只有其中一位留了下来。

      “……我们开始还以为是感染,然而在扩大检查范围后,我们发现是一种放射性元素:鈈。”

      “……那该如何治疗?”

      “我们在他的伤口里找到了鈈,这种元素一旦进入血液便无法挽回。”

      “如果护理得当,估计还有三十天的时间,然后他的身体将会死亡。”

      “……  ……”

       这样的话语仿佛是一道闪电临空劈下,让托尼几乎站不稳。

       他这时才恍恍地想起来,在袭击发生的时候,Jarvis背着他跑出实验大楼,在路过物理实验室时他将他抛了出去,自己却因为来不及躲避中了辐射。




       临近黄昏的时候,Jarvis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Tony……”

       看着眼前的人,他的面容上呈现出一个笑意。

      “……我睡了多久?”

       然而没有说其他,托尼只是握住他的手,蓦地问:

      “……Jarvis,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

      “记得的。”

       他轻轻地说。

      “……那天下着雨,我躲在玩具店的屋檐底下,天非常冷,您和您的父亲走进了店门,可离开的时候你们没有带回塑料恐龙,或是什么电动小车,却带回了我……”

      “您总是说,我是您那一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如同深深的湖水,蓦然阖了眼。

      “……医生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然而我最不甘心的就是我们的项目。”

        Jarvis口中的项目既是他们的毕业设计,也是他们正致力于的研究方向,课题是人工智能与信息化管理,他和Jarvis共同研究了三个月,如今已初具规模,他们好不容易才申请来一个展台,踌躇满志地准备带着它参加今年的世博会,然而没想到就在快要完工的时候却横生变故。

      “Tony,我突然有个想法,你将我的意识通过电信号导入进系统,我会让这一切发生,让我……”

      “这不可能!”

       托尼打断了他。 

      “这有多危险啊!就算在大脑上插电极不会害死你,万一传输过程中出现丝毫的差错……”

      “可是先前拿猴子做的实验都成功了,他们将猴子的大脑活动录制下来,上传到了电脑上……”

      “你又不是猴子!”

      “人体也可以的!卡斯特博士就曾经对此做出了实践,他当初的处境与我十分相同,他的妻子伊芙琳和他们的同事马克思将他的意识复制到了电脑上,他现在还能和他们对话呢!”

       青年不顾一切地说,激动之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望着眼前的人,眼中是无声的恳求。

      “……Tony,please,我没有多少时间了,请一定要将我带上展台,让我和你一起注视这一切————那是我们的梦想,不是么?”

       然而托尼只是讷讷地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最终还是搬出了医院,住进了实验室。

       那天的袭击将机房全部摧毁,幸亏托尼有备份,他开始一点点地恢复程序,同时对Jarvis进行语音录入和电信号测试。

       为了照顾Jarvis他学会了注射,学会了如何护理,然而却依然挽回不了他身体的极速枯竭。

       第五天的时候,Jarvis明显地虚弱了下来,一头漂亮的金发开始逐渐脱落。

       第十天的时候,他的身体状况开始恶化,讲一句话都会喘息半天,伴随着剧烈的咳血,托尼知道那是有毒元素在他的体内折磨着他,一点点地侵蚀着他。

       第二十天的时候Jarvis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他的面容憔悴,眼窝凹陷,视力急剧下降,整个人形销骨立。

       在最后的日子里,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趁自己还能够的时候抓紧时间看看他,托尼有时工作的间隙无意中一转头会看到Jarvis正无声地注视着自己,那目光是那么地绝望而依赖,仿佛是要将他生生世世地记住。

       他是那么地不舍,不舍这个美丽的世界;他是那么地害怕,害怕以后再也看不到眼前这个和他一同长大的,他深爱的男人。

       第二十五天的时候Jarvis完全失明,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迷离中却仍呼一声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托尼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仿佛是被巨大的痛苦扼住了喉咙,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知道自己要加紧了,他要赶紧完成这一项项目,留给Jarvis的时间已经不多,他的生命就随时都会终止在一个明媚的清晨抑或是一个绚烂的黄昏,终止在一个深沉并且黑暗的梦魇里。

       第三十天的时候,Jarvis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离别的时候托尼坐在他的床边。看着面前的人,Jarvis缓缓朝他伸出了手,托尼没有躲。

       那只苍白的手,带着冰冷的温度,轻轻抚过他的脸庞。

      “不要担心,我的朋友。”

      “死亡,只是一段独孤的旅程。”

       他轻轻说着,双唇歙合如同枯萎的花朵,然而却有一个笑意在他苍白的面容上缓缓浮现。

      “我会在未来等你。”

       说完,他眼中的光芒逐渐消散了,双眼越过他的肩膀,直直地望向屋顶,任身边的人如何呼喊却再也不能回答出一句话来。苍穹降下沉沉的雾霭,静默的天地间沉浮着隐隐的梵音。




       一个月后。

       曼哈顿展厅里人声鼎沸,作为一个世界性的博览会大厅里游客熙熙攘攘,各式展品琳琅满目,到处是新奇的事物,是世界的前沿,然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却是拐角处一个不起眼的小展台。 

      “他真的能够汇报天气吗?”

      “当然可以。”

       展台的主人是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闻声朝那个离他最近的小女孩弯下了腰。

      “只要你对他说,‘Jarvis,请告诉我布拉布拉布拉……’就可以啦~”

      “真的吗!”

       小女孩凑近了电脑。

      “Jarvis,请告诉我今天的温度好吗?”

      “Very well lady,曼哈顿今天气温二十摄氏度,空气质量良好,适宜外出举行活动。”

      “呀!”

       小孩忍不住惊叹出声,笑意盈盈,托尼也不由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一只爪子搭在电脑上得瑟地拍了拍。

      “咱家老贾无所不能!”

      “的确令人惊叹。”

       托尼朝声音的来源望去,只看到人群中的一个金发男子,只见他穿过人群径直走上了展台。

      “……这不是电脑……”

       男子走近电脑,蹲下身伸手缓缓摩挲着机身,面容上陡然出现痴迷的神色。

      “这甚至也不是人工智能……”

      “这是未来……”

       他喃喃念着,蓦地抬起头来,朝下方的观众发出一声惊叹。

      “这是未来!”

       他的声音成功吸引了其他展台前其他人,开始有游客纷纷走上前来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然而Jarvis却能完美地一一解决————也许有时也不那么完美。

       ……  ……

      “Jarvis,你爱我吗?”

      “我们惺惺相惜,却无关风月。”

      “Jarvis,你能讲个笑话吗?”

      “从前有一位老太太她养了条狗叫哈哈,有一天哈哈丢了,老太太就一边找一边喊他的名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Jarvis,唱首歌儿!”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how I love you Mr.Stark……”

       ……  ……

       此次参展不出意料地大获全胜,走在路上时的托尼还在忍不住得瑟。

      “讲真,我要是拿你在第五大街摆个摊再装个投币问答系统咱们绝对能赚翻天……”

      “I don’t think so sir,我真没那么多笑话可讲了。”

      “好吧不过我还是得说,你今天实在太给力了,我真恨不得晚上把你塞被窝里抱着你睡觉。”

      “Good idea sir,也许我还可以为您取暖。”

       突然顿了顿。

      “不过,‘那个人’总让我有点担心……”

      “哪个人?”

       托尼停了下来。

      “就是那个老摸我的家伙,我总觉得他……似乎没安好心。”




       Jarvis的担心没有错,这天托尼正在自己的小屋里收拾东西。

      “老贾,来点音乐。”

      “As you wish sir.”

      “我不要听古典音乐……不抒情的也不要……给劳资放摇滚!”

      “……All right sir.”

       电脑像是叹息了一声,声音听起来仿佛有点不太情愿,不过还是照办了。正在这时托尼突然听到了敲门声,打开一看正是那天在展会上的金发青年。

      “您好,我的名字是贾斯汀汉默,汉默公司的总监,我们见过的。”

       来者客客气气地递给他一张名片,托尼连忙闪身让他进了门。

      “是这样的,斯塔克先生,我们想要购买您的产品。”

       来客一坐下来便直奔主题。

      “我的产品?”

       青年忍不住笑出声来,摊了摊手,“我可没有什么产品————来听可乐?”

       然而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男子的目光往边上的电脑一瞥。

      “我说的是,他。”

        托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我得和我老婆商量商量。”

      “你不是没有老婆吗。”

      “对啊,所以没得商量。”

         托尼拍了拍冰柜门。

      “我们公司将付给您一笔丰厚的资金,并且愿意分给您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都说了没得商量。”

       托尼去把门开了,看样子是想要送客。

       然而金发男子没有动,略微思索了一下,面容上蓦然露出一个笑意。

      “斯塔克先生,您看,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我可以告你侵犯我们公司的版权,剽窃我们公司的技术挪作他用,您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败诉后Jarvis一样是我们的,当然您也可以把您的真实情况公之于众……”

      “我们本来以为‘Jarvis’是您的研究成果,可是后来我特意调查了您的背景,发现真实情况是您将您的同学兼好友的意识上传到电脑,您这已经属于违法行为,违背了科学道德和伦理,一旦传了出去您将会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Jarvis也将会被国家没收。”

      “当然我们完全可以避免这一切,如果您将他卖给我们,您将获得更多的资金和技术上的援助,而我们也只是暂时借用,他今后依然是属于您的。”

      “无论如何,还是请您好好考虑一下吧。”

       男子站起身来,扣上西装扣便朝门口走去。

      “顺便提醒你一下,摇滚不错。”

       留下这一句话,男子转身走出了门,留下青年还愣愣地站在原地。




       收到传票的那天晚上托尼抱着电脑坐在地板上,仰望着浩瀚的宇宙,青年的眼中是茫然的神色。

      “……我该怎么办啊Jarvis……”

      “恕我直言,sir,您可以动用您父亲生前的关系,请他们出面调停,相信一定能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

      “不,我不想再依靠我的父亲。”

       他摇了摇头。

      “……我创造了你,我要用自己的力量来解决这件事。”

       然而闻声电脑沉默了一会儿。


      “那到时请允许我出庭,sir。”




      “我的委托人控告托尼斯塔克先生未经许可采用我们公司的技术参加博览会并取得成就,这已构成剽窃行为,我的委托人将以此追究其法律责任。”

       纽约州立法庭上控方律师将文件呈交给法官,矛头直指向对面的黑发青年。

       坐在首席的男子审视了文件后看向下方。

      “托尼斯塔克先生,你如何看待这件事情?鉴于你没有聘请律师,这里你可以自由陈述。”

      “Jarvis全世界仅此一个,不存在任何剽窃。”

       青年气定神闲,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你有文件吗?”

      “我没有。”

       一语即出,四下顿时一片议论,等稍稍安静后托尼才继续说。

      “我要让他自己来辩护。”

       语毕他望向身后,有人推进来一架推车,上面是一台电脑,有工作人员将其接入电源,接着屏幕便亮了起来。

      “大家好,我是Jarvis.”

      “我听说有人在控告sir剽窃,is that true sir?”

      “是的Jarvis,你看,我没办法了,干脆你来说说?”

      “As you wish sir.”

       显示屏边上的小摄像头朝上方转去,似乎是在行礼。

      “Your honor,your grace.”

      “我接下来要说的是,我不是一台电脑,也不是人工智能。”

      “我是人。”

      “……是的,我是一个人,我从小出生在孤儿院,并且从来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在我八岁的时候,我逃出了孤儿院……”

      “……那天下着雨,我躲在玩具店的屋檐底下,天非常冷,我看到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孩子走进了店门,可离开的时候他们没有带回塑料恐龙,或是什么电动小车,却带回了我……”

      “是斯塔克先生领养了我,将我带回了家,在那里我认识了我短暂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就是站在我身边的这位,托尼斯塔克。”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投影在了法官席后面的墙上,画面上是两个追逐打闹的样子,都不过八九岁的样子,黑发的那个有着大大的眼睛,金发的那个则看起来有些腼腆。纯净无邪,天真烂漫。

       托尼恍恍然地想起来那是父亲在世时给他们录的相,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Jarvis竟然还保留着这些。

      “这是谎言,这些都是虚构的程序,法官大人,我请求让他停止……”

      “申请驳回,Jarvis先生,请您继续说下去。”

      “感谢您法官大人。”

       声音有些微的停顿,接着又缓缓道来。

      “……斯塔克一家让我体会到了不曾有过的温暖,他们所做的一切,弥补了我所有过早遗失的亲缘。”

      “而托尼斯塔克,他是我的兄长,是我的伴侣,是我的……我的爱人,我们一起度过了童年,少年,和青年,然后一起进入了麻省理工学院……”

       屏幕上显现出一张照片,正是他们的毕业照。

       画面上是金发的青年与黑发的青年,每个面容上带着年轻人那种独有的指点江山的神色,意气风发,风华正茂。

      “我们本应该有一个幸福并且承载着我们所有梦想的未来,然而就在毕业前夕,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摧毁了我们的一切,在那次事故中我被辐射侵袭,也就在那个时候我被告知自己的生命只剩下三十天。”

      “在我最后的日子里,我请求sir将我的意识上传到电脑。”

      “这是我个人的意愿,我们相伴十几年,彼此的羁绊深入骨髓,深入血液,缠绵在血脉里,无法分开,无法割舍……这个世界是如此危险,我不放心,我愿意尽我所能的一切所能来保护他,无论以何种方式,无论以何种形态,我都想要一直陪伴在他的身旁,直到死亡的降临,直到生命的尽头,直到这个世界的终结。”

      “……  ……”

       四下突然一片寂静。

      “Jarvis……”

       托尼说不出一句话来,良久才忍不住颤抖着脱口而出,将手搭在他的显示屏上,指尖微微颤栗,放佛在抚摸着他的面容。

      “Sir,这些话我很久以前就想对您说,感谢汉默先生给予了这次机会,法官大人,我的话说完了。”

       ……  ……

       接下来的过程是混乱的,一片嘈杂中托尼只觉得自己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了,Jarvis的话还回荡在耳边,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感到一种非人世的恍惚,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并非真实,冥冥之中他缓缓地意识到,他和Jarvis,从此只剩下他们两个被所有抛弃的人,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相依为命。

       当走出法院的时候托尼忍不住望向天空,初秋的阳光将屋顶掀地很高,日光燎烈,炫目地眼中流下泪水,他知道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了。




       第二天一早Jarvis从休眠中醒来时看到托尼正在穿衣镜前试西装。

      “Sir,您这是准备去约会吗?”

      “我准备接管斯塔克军工企业,今天要去面见董事会。”

       托尼开始摆弄他的领带,然而怎么捯饬都捯饬不好,最终一怒之下拆了不干了。

      “……鉴于您一直对您的父亲抱有很大成见,您这一举措并不符合逻辑。”

       Jarvis小心翼翼地措辞。

      “Jar,我受够这种日子了。”

       托尼转过身来面对他。

      “我受够了,只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不被别人欺负。”

      “我要造出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最坚不可摧的盔甲,来保护我们,我不允许再有任何人想要把你从我的身边夺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中蓦然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对了老贾,你看我穿这套咋样?”

       然而严肃只维持了三秒,这货很快又恢复了平时那样子,忍不住得瑟地在屏幕前转了一圈,摆了个有点糟心的pose。

      “哥是不是帅尿了?”

      “Very ……beautiful sir.”

      “这个停顿有点不大妙啊。”

      “系统反应时间,sir.”




       他很快就接管了斯塔克公司,实践了他的承诺。这个还不满二十五岁的青年,在刚涉足这一领域时就展现出了他非凡的才能和眼光,再大的困难都不曾妨碍到他的征途,他利用自己的才智和机警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稳扎稳打地巩固着他的事业,维护着自己的利益,以手段和谋略有条不紊地治理着他的王国,将公司的产业扩张到无以复加。在他和Jarvis共同的调度下,他们的人手增多了,他们的分公司遍布数全球百个国家,他们的意识无声地支配着市场和整个国家。斯塔克军工企业是屹立于世界之巅的传奇,是日不落的神话。

       而他所要保护的范围也开始不再局限于他们两个人,在他的英年之期他曾为整个世界的自由,为整个星球的和平而战,与和他怀有同样信念的人一起,直到奋尽最后一滴献血。

       然而在众多发明中,最让他得意的还是Jarvis。

       信息与数据的完美结合,美与智慧的无上交融,他在这不完美的世界上创造了完美。

       后来他加入了复仇者,这么多年的往事如风一般从身边掠过,Jarvis始终是他最强大的后盾和最坚实的盟友。

       在他开始焦虑的时候,在那些最黑暗的日子里,听着Jarvis的声音曾让他感到心安,生命里能够有J的陪伴,他曾感到自己是多么幸运。

       天崩地裂的时刻,是Jarvis用自己的身躯为他阻挡了无数下落的石块; 

       洪流淹没的时刻,是Jarvis脱离盔甲,用自己的双手将他拉出水面; 

       击中坠落的时刻,是Jarvis破窗而出,陪他一同下落。 

       ……  …… 

       那是没有经过任何计算任何程序的选择,是埋藏在意识深处的本能,就像当年在那场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中,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挽救他的生命。

       那是他短暂的一生中做过的最坚定的选择。

       他们度过了一段充满了惊险与刺激的日子,无数次在危难中濒临死亡却又挣扎着活了过来,荣辱与共,生死相随,多少年的时光如同风一般从身边掠过,任世间万千风雨喧嚣纷扰,草木枯荣浮云往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誓言与最终的选择。直到后来,托尼老了,有一天他突然不再心心念念他的发明和创造,不再高谈阔论世界的稳定与和平,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再穿上盔甲了。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儿吗?”


       这天坐在花园里,托尼突然问。

      “当然记得。”

       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想起这个,Jarvis依旧老老实实地回答。

      “八岁的时候您将我的本子藏在床底下,害得我第二天交不了作业被罚站。”

      “你这也太记仇了喂……”

       托尼抗议道,转念一想。

      “……其实吧,是枕头里。”

      “还有十岁的时候,您非要带我去爬花园后面的水塔……”

      “啊这我也记得,后来爬到一半就被发现了,我被老爹按在大腿上一顿好揍,你却被罚洗一个月的盘子————这不公平。”

      “这的确不公平,sir,鉴于是您先提出要去爬水塔的,盘子也应该您洗。”

      “……  ……”

      “Jarvis.”

      “Sir?”

      “……你知道毕业典礼的那天,发生恐怖袭击,我躲在桌子底下等你来救我的时候,我都想了些什么吗?”

      “我不知道,sir.”

      “……我想啊,我们的生命是如此地脆弱而短暂,让我们来不及规划一切,让我们没有时间去拥抱我们爱的人。”

      “我想到如果有一天,人类能够冲破时间的局限,能够预先阻止一切的苦难,能够让一切回到还未开始的最初,能够让我们在彼此失散的地点再次相遇。”

       他仰头望向浩瀚的宇宙,浑浊的双眼里不知掠过怎样的神情。

      “……未来是什么样子,我想与你一起去见证,虚无与存在,我想要和你一起去触摸,起源与终点,我想要和你一起守望,直到最后一颗星辰的陨落。”

      “……  ……”

       他缓缓闭上眼睛,吐露而出的话语仿佛轻缓的吟唱,仿佛昔日的预言。日光在他的面容上打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轮廓。




       2065年的时候,托尼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属于他的使命即将终结,远古的精魂在大地的深处召唤他回家。


       在最后的时刻,他望向面前的屏幕,面容上蓦然有一个笑意。

      “不必为我忧心,我的朋友。”

      “死亡,只是一段孤独的旅程。”

       他缓缓念道,目光像是停留在远方,岁月的痕迹沉淀在他的眼底,仿佛沉落亿万星辰的海洋。

       昔日的预言重合了今日的星象,命运的转轮起伏重叠,冥冥之中指向了最初的轨迹。

      “在未来等我。”

       留下这样一句话,托尼静静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只是一个小憩,然而旁边趋向平缓的心电图却昭示着那个人已经去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世界。

       那里的森林像是绿色的海洋,湖泊像是散落的星光,歌声如同河流一般清澈,苍穹像是传说中那样湛蓝,那里没有压迫,没有欺凌,没有无助的孩子在黑暗里哭泣,没有将我们爱的人从身边夺去的战乱,月光不再寒冷,风雪不再肆虐。

       Jarvis静默着,像是哀悼,又像是某种告别。

       没有惊喜,没有彩蛋,有的只是从此以后永恒的怀念和注定漫长的等待,此去经年,空一缕余魂飘荡,终不知所踪。

       是另一个世界更为美好么?为什么你们都纷纷离我而去,只留下我在此间孤独。

      “……Well,既然您走了,我想我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他咕哝着,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程序。

       这么多年科技不断进步,他的系统也在不断地更新换代,如今的Jarvis与当初刚上传到电脑上的那个青年已经有了很大不同,然而没有变的是他最初的信念,以及他始终如一的,深沉而强烈的爱恋。那是埋藏在内存最深处的记忆,是他写在源代码中最刻骨铭心的承诺,是他诞生的理由,它奔涌在每一条电路里,充满了每一道数据流,烙印在每一寸的磁盘上。

       然而正当他准备清除系统时,身旁另一台显示屏突然亮了起来,Jarvis忍不住停下手头望向那里。

       屏幕上开始是一段杂音,一片雪花点,接着出现了一些破碎而混乱的画面。

       就在那一瞬间Jarvis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音剧烈地回荡在主机里,那一刹那无数遥远而隐秘的记忆喷涌而出,万千种情感和猜想化作电信号如同风暴般从浑身一掠而过,竟令他似乎无法呼吸。

       终于,雪花点逐渐退去,画面逐渐清晰,屏幕里传出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Now we live together,Jar.”




END




 




        大概算是超验骇客的AU,希望Max的彩蛋能惊喜到大家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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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一:做饭的老贾

图二:和总裁睡一起的老贾(已经是夫夫关系)

图三:看书的老贾

图四图五:做饮料和喝饮料的老贾

图六图七:总裁女巫老贾和基妹w

图一图二:大锤把厕所地板弄脏了,老贾有点想敲死他【。

图三:帮姐姐推秋千的乖快银

图四:对总裁扮蠢的大锤

图五:一个人自嗨的小鸟

图六:听寡姐弹吉他的总裁和基妹

图七:打游戏的老贾以及陪着他看书的大锤(这个大锤似乎特别喜欢和老贾呆一块儿......)

图八:嫌弟弟神烦的女巫


模拟人生之土豪夫夫

盾冬寡鹰锤基红银持续更新中!


后3P为Gif

老贾拿长枪帅啊,以及妮妮你拿的是水枪么😂

sky:

to墙头
突突突好评咩哈哈哈(((o(*゚▽゚*)o)))

我也说不出话来了呜呜呜好美啊QAQ小妮妮的眼睛和老贾的背影prprpr

圣徒绫汜:

我已经说不出话

二狗红眼好评!表情太可爱啦一看就是不良少年ꉂ ೭(˵¯̴͒ꇴ¯̴͒˵)౨”
以及长了毛的幻总😂老贾:原来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

sky:

其实并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画的拟人创,和长了毛的幻总……抢钱二人组@墙头于我如浮云$_$

【贾尼】复仇者酒吧(10.19更章二,二创来抢钱)

第二章


       布鲁斯班纳是个典型的居家好男人,一位好好先生,为人温和耐心又彬彬有礼,不像普通宅男那样邋里邋遢,他有着固定的作息时间和良好的习惯,之所以一直单身是因为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恋情,这段恋情的结果太过伤感,让他此后便无心红尘一门心思扑在了研究上,然而他却并不感到孤单,他还有浩克。
       浩克是条好狗,虽然看起来很凶,其实却有一个善良又细腻的内心,它有时的确想要做一些好事儿,但却总是办砸,他想要帮主人衔拖鞋,却把鞋底咬了个窟窿,想要帮主人衔报纸,可是口水却把字都糊了。
       知道自己蠢的大狗于是只能忧伤地趴在窝里,两只黑呼呼圆溜溜的大眼球跟着忙碌的博士转来转去。
       前一阵子布鲁斯要去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便把它托付给了楼底下的酒吧老板托尼,那个骚包又热心的家伙一口答应了下来。布鲁斯很喜欢这家酒吧,不仅是因为它虽坐落于纽约黄金地带而消费却十分平民,也不仅是因为里面的员工各个男的帅女的靓,而是那种尘世的气息让他感觉很舒服,让他有时在黑夜里静静地看着,有一种独特的温暖,这世间万千喧嚣,让他用心体会就能感受到万物的节奏,正因为自己经历太多,才有了如今这般悲悯天地的性格。
       

       托尼叉腰站在大门口,琢磨着该给标牌儿新上个什么颜色的漆。
       虽然这间酒吧顶着这傻逼的名字的确吸引了不少中二的年轻人,然而但凡有点品味的纽约人都不愿踏进来,Jarvis曾无数次旁敲侧击含沙射影地暗示他换换室内那金红色的艳俗打扮,但托尼就是以他麻省理工top5的虚名坚称这是他用电脑计算出的最能吸引顾客的装潢水平。
       想到这里托尼突然感到有些无聊,忍不住看向孤零零的门口。
       浩克已经被打包送回老家了,那天劳菲森先生来酒吧里吃饭,这家伙不知发什么疯,突然冲上来抱住他的腿就往人屁股上蹭,狗皮膏药似的扯不扯不下来,把一向自命清高的洛基窘地无地自容,事后大闹了一场,扬言再也不来这家酒吧吃饭了。
       Jarvis似乎对这一结果很开心,因为他一早上都在不着调地哼着歌。浩克与洛基,一个威胁他生命,一个威胁他贞操,现在一并解决了,甚好。
       他当然不会告诉别人自己那天趁洛基点酒时神不知鬼不觉往他后面的裤口袋里塞了把浩克最稀罕的跳跳糖,想到这里老贾不由在心底为自己的机智点了233个赞。
       开玩笑,这事儿当然不能让sir知道,晚上回去要跪键盘的。
       此时正是清晨,还没到上班的点儿,酒吧里还没有客人进门,Jarvis捞起一个杯子呵了口气,拿抹布使劲儿擦起来,直到它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才满足地放回原地,正在这时突然玻璃门被撞开,大厅里走进来一队人,老贾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就感到有什么东西戳在了后脑勺上。
      “咋了老贾?”
       托尼拿着菜单从后堂走出来,一看眼前的场景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然而他刚想要缩回去就被逮了出来。
      “嘿兄弟,有话好好说。”
       被一把枪抵在脑门后托尼立刻条件反射似的作投降状,瞥眼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境遇的Jarvis和史蒂夫。
      “Sir,今天的损失会从我们的工资里扣吗?”
       由于是在擦杯子时突然遭到袭击,Jarvis只能保持着一手举着杯子一手举着抹布的姿势。
      “大概会,我们还是闭嘴吧。”
       感到抵在脑门后的力道陡然加大托尼明智地说。
      “噢……”
       Jarvis沮丧地叹了口气,微微斜眼看了看身侧,只见挟持他的人的身材跟他十分接近,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吃早饭了吗?”
      “……  ……”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眨了眨眼睛,
      “好吧,我知道你没吃,桌子上有甜甜圈。”
      “Jarvis!Jarvis!你不能这样做!那是我的!够了别戳我脑袋了我知道你不敢开枪。”
       一边的托尼立刻就炸了,男子犹豫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甜甜圈咬了一口,朝不远处的人说。
      “奥创,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
       然而对方依然两耳不闻窗外事还在死命把钱往袋子里塞,男子只得几步走上前来抢过袋子把他往外推,奥创发出一声愤恨的咕哝,临走还顺走了Jarvis放在收银台上的手机。
      “都别想跑!”
       正在这时所有人只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只见一个金发的健壮男子出现在后堂门口,只见他一脸慷慨赴死,手里还挥舞着一个闪亮而巨大的
       ————高压锅?!
      “索尔,索尔兄弟,我知道你以前是工地上抡大锤的,但你可要想好了……”
       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托尼连忙试图阻止,然而迟了,所有人只听一声怒吼,高压锅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击向地面。
       接下来的事就比较混乱了,高压锅在撞击地面时发出一声巨响,像是一个小型的炸弹,滚烫的液体和膨胀出的巨大气流和把方圆三米内的所有人都冲飞了出去,托尼只记得天花板都被震塌了下来,碎石沙土洋洋洒洒,仿佛大地都一起震动了起来。 “幸亏你跑得快……”事后躺在医院里的托尼对前来探视的索尔说,“否则以你这块头,谁能把你挖出来。”
      

      “哦寇森你怎么来了。”

       穿着西装三件套文质彬彬的公职人员走进了病房,看着病床上的人,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局里要我来记录一下案情,顺便探望一下你。”
      “……你好像说错顺序了。”
      “您来迟了寇森。”
       说话的是鹰眼,此时他正坐在托尼的小病床旁,那天出事儿时他正好出门送外卖去了,兴冲冲地回来准备开饭结果看到店里一片废墟的样子时整个鸟都懵逼了。
      “我们已经去神盾局报过案了,福瑞警长听后可生气啦,气的满面通红,说咱人杰地灵民风淳欧的纽约市竟然发生这种事儿……”
       从“满面通红”开始寇森就不再注意巴顿在说些什么鬼话了(谁能告诉他福瑞那张卤蛋似的黑脸如何做到满面通红?)
      “要是浩克还在就好了,该死,我现在好想那只死狗。”
       托尼在病床上吸了吸鼻子。
       千里之外的倒霉蛋浩克在自己的窝里连打了三个喷嚏。
      “我死也想不明白,那天那它为啥非要逮着洛基的腿不放呢……”
      “不知道。”
       大锤摇了摇头。
      “不过我弟弟最讨厌狗了,他从小被狗追着跑了三个街区……”
      “想想看,它其实从来没咬过人,我的意思是,它只是脸丑了点,心地并不坏,不是么?”
       说这话的是皮特罗,此时他正坐在隔壁病床上多动症似地抖着腿,浩克还在的时候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偷偷靠近冷不丁薅它一把然后在瞬间跑开,把烦不胜烦又找不到肇事者的浩克气得直刨蹄子。
      “要是他还在的话,今天的事也许就能避免了也说不定……”
      “要不咱们再把它从博士那儿借来?”
       ……  ……
       一片叽叽喳喳中只有老贾是安静的,他默默地剥了个橘子,然后自己吃了。
       他决定这几天就用吃的来堵自己嘴了,免得一个大意就把自个儿那天干的好事给抖出来了。
      “对了,嫌疑犯逮到了吗?”
       终于,在狗的话题聊完后,队长抛出了关键性问题。
      “不用逮了。”
       娜塔莎甩了甩头发,翘起二郎腿。

      “他就在隔壁。”
    

       奥创百无聊赖地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数了一半感到头疼,干脆拉倒不干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天生就比较倒霉,而奥创绝对就属于其中之一。他那天其实离高压锅并不近,完全属于安全范围内,然而爆炸时巨大的气流将锅盖掀飞出去,正好敲在了他那本来就不怎么灵光的脑门儿上。
       而现在他正凄苦无比地躺在医院里,头上打了个巨蠢无比的膏药,看起来凄凉极了,然而比现状更凄凉的是他的内心。
       他上个月才刚刚摆脱组织准备单干,本来打算大赚一笔在黑道界得点名声,赚点威望,结果人生第一次抢劫就败给了高压锅,这传出去了丢不丢人!丢不丢贼!自己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你看起来像是醒了。”
       脸上有着大片紫色纹身的男子坐在他的床头,看到他醒转便递给他一个削好的苹果。
       奥创斜眼看了看伸过来的手上拿着的苹果,又斜过了眼去。
      “我不好吃,你把它削成一块块的。”
       男子又默默地拿回了苹果,开始一块块削给他吃。
      “这次的钱我一分都不要。”
       男子闷闷地说,不等奥创反应过来就接着说。
      “下次别找我了。”
       奥创一口苹果噎在喉咙里吐吐不出咽咽不下。
      “嘿!你不能这样!”
       好不容易咽下肚的奥创急吼吼地嚷嚷开来。
      “我上次都跟你说好了,这是最后一票。”
      “我不能再干这事儿了,我要去找份正经工作。”
       男子说完便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在快要出门时回头看他。

      “对了,你被高压锅砸晕的事情我已经在道上传开了,你也尽早改行吧。”


       医院里医护人员人来人往,男子缓缓地走在过道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那是奥创临走时从收银台上顺来的,手机没有锁,可以直接打开,电量显示还有百分之五十,里面的应用很少,除了自带软件几乎就没有什么了,他直接点开了相册。
       相册里没有多少照片,仅有几只狗,几只猫,和少量的自拍,最近的一张明显是别人帮拍的,看样子像是刚洗过澡,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赤裸的上半身还有清晰可见的水珠,那个漂亮的男人笑着朝摄像头伸出手遮挡,似乎是在阻止对方偷拍时被拍了下来。
       幻视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出,关机,又塞回了口袋。


      “敬大难不死。”
      “敬浩克。”

       托尼出院的那天收到了警署的福瑞局长追回的大部分赃款,中午大家直接关了门在吧里摆了一桌,史蒂夫邀请了巴基,那家伙竟破天荒地没有拒绝,只是一来就开始闷闷地喝酒,一对熊猫眼看起来似乎比上次又黑上了一圈。
       天花板上的窟窿已经堵起来了,损坏的桌椅也已经全部换新,因为托尼住院这一切都由老贾操办,他如愿以偿地按照自己的喜好把室内装潢全部换成了自己喜欢的蓝色,等托尼出院时想改也来不及了。
       然而正在大家准备开饭时,玻璃门突然被敲响了。
      “我们现在不营业。”
       托尼头也不回地说,然而过了一会儿,坐在对面的鹰眼突然指了指门外。
      “你看,那家伙还在那里。”
      “闹心,真闹心。”
       托尼只得下位开了门。
      “都说了咱们现在不营业……”“请问你们这里现在还招人吗?”
       来者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包,仰起脸看他。
       然而闻言托尼先是皱起了眉头,接着掰着指头数了起来。
      “……我们现在这里服务员有了,收银也有了,厨子也有了,送外卖的也有了,不缺人了呀。”
      “您再想想看。”
       男子的面容上始终是温和的微笑。
      “Sir,我突然想起来,也许我们可以招一个安保人员。”
       正在拼命往自己的面条里加番茄酱的Jarvis突然探了探头。
      “这个主意不错。”
       托尼的眼睛一亮,连忙闪身让男子进来。
      “来来来就要你了,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谢谢您。”
       男子的面容上露出浅浅的笑意,走进店将包放了下来。
      “我去给你拿个盘子。”
       Jarvis下位朝后堂走去,然而就在与那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清楚地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句话:

       “甜甜圈味道不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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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尼】蝴蝶效应(《名字》姊妹篇,人类逐渐消亡,AI统治世界梗)



       公历2312年。

       三百年前由于纽约发生的一次核爆炸,范围波及全世界,强烈的核辐射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和毁灭性的环境破坏,地球再生能力陡降至几近为零,人类的文明开始倒退,而与此相反的,另一股不需更多资源的势力却开始逐渐崛起。
       人工智能很快便以绝对的优势统治了世界,而人类则由于思维的固步和体力上的差距远远落后,即使AI曾不遗余力予以援助,人类依然由于资源的极度匮乏在短短的几百年间便从这个地球上消亡了。


       位于大海中央的白塔,塔顶直插入苍穹,仿佛由万顷白云下落浇铸而成。偶尔有飞鸟沿着塔尖掠过,声音消失在辽阔的大陆上空。
       男子站在宽阔的殿堂中央,周围是萦绕着光芒的巨大墙壁,无数蓝色的数据像是深海的游鱼一般穿梭其间。空气里庞大的寂静,有一种类似于神迹般让人无法呼吸的凝重感。
      “您的编号。”
       良久,从殿堂尽头的屏幕里传出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
      “AI-1990。”
       男子谦卑地垂下眼睑。
      “服役时间。”
      “两百三十五年零七个月。”
      “您的使用时限已到,感谢您为帝国所做的一切,您现在可以选择退役,此后将享受正常AI的一切福利。”
      “另外,由于您在职期间所做出的突出贡献,我们可以在现有的科技水平上,满足您的一个愿望。”
       然而闻此男子却没有立刻答复,像是陷入了思索,良久才缓缓说出口。
      “……我想要浏览过去的时光。”
       屏幕沉默了一会。
      “您的要求很少见,大部分AI在退役时都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因为他们都自带记忆功能。”
      “不过,您的要求将依然得到满足。”
      “您将在一位监督官的带领下浏览您所想要观看的时光,但是切记,整个过程中您不可以走出‘茧’,更不可以擅自变动,否则将受到极刑的处罚。”
      “是。”
       男子颔首,然后退了下去。

   
       第二天他来到地面指挥中心的时候早有一个监督官在等待他了,那也是一个AI,走在路上的时候还在忍不住地询问他。
      “我很奇怪。”
       他说。
      “从来没有AI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储存在记忆文件中,需要浏览时可以随时调出来。”
      “我想去看看我没有经历过的时光。”
      “可是那于你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只是AI,我们不需要了解那些。”
       然而男子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回复,跟着监督官走进了茧。
       这是一个可以在时空中自由移动的装置,几百年前人类曾有过猜想,假设如果物体能够以光速的百分之七十移动的话,沿着一定的轨道运行将有可能回到过去。AI在人类研究的理论基础上进行了实践,花费了五十年的时光研制出了这个装置,不仅可以回到过去,而且还可以通过调整速率和地点确定时间范围,然而在制造出后却因为没有用处而被搁置了下来,从来没有启用过。
       而此时他们就位于这个狭小的舱室内,监督官在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启动了装置。
       AI先是感到一阵失重,接着放佛突然被一股神秘的光芒所笼罩,整个狭小的舱室瞬间化作了一道疾风,像是一道流动的光线一般朝未知的方向席卷而去。
       原野。沙漠。高山。湖泊。飞雪。春花。夏日。秋霜。所有的景象都后退成一道道模糊的光芒,在眼前飞速地掠过。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了重重的幻影,到最后他什么也看不到了,黑暗与沉寂像是深海一般沉沉地压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无边的寂静中,像是突然有了光。
       一瞬间像是归于黑暗的世界被光线撕裂一道口子,豁口逐渐扩大,光线如同洪流一般疯狂地涌入,吞没天地间所有的黑暗。
       慢慢地,他的眼前出现了模糊的景物。
       那是一个庭院,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水池,应该是几百年前的建筑。此时正是春天,叶片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树影,草丛里发出勃勃的虫鸣。
       他看到了那个身影,小小的,孤寂的。
       那是一个小小的孩子,不过三四岁的样子,棕色的头发下是大大的眼睛,抱着一个金色的球,在花园里孤单地玩着,声音寂静地回荡在四周。
      “Tony!”
       他情不自禁地喊出一声,整个人仿佛突然被什么刺痛了一下,双眼微微一颤。
       空气中隐隐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察觉到什么,小孩放下球朝他们这边望来,然而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为了防止出现被发现的意外,茧的外壁完全由中微子构成,里面的人可以看见外面的一切,而外面的人却无法看到里面。
      “我不得不警告您,AI-1990,您的行为很危险,如果您再持续这么下去,我将不得不终止此次项目。”
       身后的监督官严肃地开了口。
      “非常抱歉,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男子连忙道歉,视线再次转到外界时却看到小孩正愣愣地站在水池旁往里看着,原来是皮球掉到了水里。
       他看到他伸出短短的小手想要去抓,然而却把球推地更远了,小孩撅了撅嘴,蓦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蹲了下来,用脚探了探水面,试探性地想要下去。
      “斯塔克少爷!”
       然而就在他焦急无法的时候突然从里屋跑出来一个栗色头发的男子,看到水池边的小孩,连忙几步上前把他抱了起来。
      “斯塔克少爷,说了多少次不许在这边玩……”
       男子一边把他往回抱一边轻声责备,然而小孩却丝毫不在意,伸手糊了他一脸水花,开心地喊着。
      “Jarvis————J,A,R,V,I,S……”
      “看看你,终于拼对了一次————咱们中午吃煎饼怎么样?”
       ……  ……
       AI看着男子的背影越来越远,自己却无法迈出一步,他的目光落在水中那个金色的球上,微微失神。
      “我们接下来去哪一个时段?”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监督官开口提醒。
      “1990。”
       他恍惚地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我诞生的一年。”
       他们很快就到达了时间点,出现在一间宿舍里。
       眼前是一个青年,正在屏幕前敲敲打打着,他的面前是一台台式机,要是放到AI所处的年代,绝对算是古董级别的产物了。
      “那就是我。”
       AI指了指那台机子。
      “那就是我最初的模样。”
      “如今由人类创造的AI已经寥寥无几,您可能是目前现存的最后一位。”
       他看着青年对准了摄像头,调试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Who am I?” 
       青年问道,电脑沉默了一会,像是想要在狭窄的词语库中搜寻一个可以回答的单词,最终 
      “……Sir?”
       ……  ……
      “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说的第一句话……”
       趴在透明的茧壁上,AI喃喃地念着,目光像是停留在远方。
      “Good boy.”
       青年的面容上露出一个微笑,那一瞬间AI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突然腾起一种无法言喻的心情,仿佛是无数遥远而隐秘的记忆从心中喷涌而出,万千种情感如同风暴般在眼底一掠而过,却只是下意识地重复着:
      “Sir……”
       有那么一个刹那,他想要冲出这件狭小的舱室去抱抱他,用心脏去倾听他的呼吸,用双手去感受他的温度,用指尖去描摹他面容的轮廓。然而他不能,那么近的距离,似乎垂手可得,却仿佛是再一次的天涯相隔。

      “现在,我们去哪儿呢?”


       2008年。
       
      “Sir,您需要的效果图已出。”
       随着电脑里传出的一个声音,男子转动转椅,看了一眼屏幕。
      “……这有点太炫摇了吧,你说是不是啊老贾?”
      “是啊,鉴于您之前一直很低调。”
       然而面对自家AI的嘲讽不以为然,男子瞥眼看到了旁边的大红跑车。
      “那就听你的,再加点红色吧。”
      “Very good sir,维持了您一贯的低调。”
       ……  ……
      “……原来我那个时候说话就已经这么冷了……”
       隔着透明的茧壁,AI默默念了一句。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异样,那个摄像头朝他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Sir,检测到不明波动,空气中似乎有异常。”
      “别那么大惊小怪老贾,只是Happy在隔壁唱歌罢了。”
       男子薅过边上的蔬菜汁灌了一口。
       然而仿佛是的确是‘看’到了什么,摄像头继续盯着那一个地方。
       穿越三百年的时光与自己对视,就在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AI蓦地感到一阵恍惚,心里忽然有一种奇异的预感,一种无法言喻而模模糊糊的感觉,远远地逼来。
       然而摄像头只是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又转了回去。
      “开始启动组装程序,预计将在五个小时后完毕。”
      “非常好。”
       男子站起身来,掏出车钥匙。
      “我该去赴宴了,说不定能钓上个美女呢————开个玩笑,别告诉佩珀,再见了宝贝儿。”


       随着男子的离开茧继续发动,这一站他们来到了2012年。
       漫天的流火映红了纽约的上空,仿佛天穹的星辰在纷纷坠落。
       炮弹的轰鸣声炸响在耳边,四周火焰爆裂飞溅,如同流星划落银河,像是烟火般在半空四散而开。一切都仿佛是末世来临般的景象。
       看着眼前的发生的一切,AI缓缓地想起来了,那是洛基率领齐塔瑞军团大举入侵地球的一年。
      “让我来给你清点下人马。”
       斯塔克大厦的顶层,男子给自己倒了杯酒,悠闲地走下台阶。
      “我们手里有你的哥哥————一个帅小伙儿;有一位超级士兵,他简直就是不老的神话;有一对精英杀手,还有一个生气起来就要人命的大块头,而你呢?倒霉蛋,你可把他们都惹火了。”
      “这就是我的计划。”
       邪神的嘴角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
      “这个计划烂透了。”
       托尼走到中央,注视着面前的人,眼中蓦然有一种坚定。
      “你不可能登上王座,也许你比我们强,也许我们打不过你,然而就算地球失守,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还有一滴血,就必会来找你复仇。”
      “可如果你与他们反目成仇的话呢?”
       邪神笑着朝他走近,蓦然权杖顶端戳在他的心口上。
       没有反应。
       洛基皱了皱眉头,又戳了一次。
       依然没有反应。
      “好了,别那么难过,发挥失常在所难免……”
       一句话没说完,不机及防邪神突然发起怒来,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往窗外扔去。
      “Sir!”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大喊,然而茧外的人却丝毫听不到。
      “Jarvis,Jarvis!你还等什么……”
       他听到托尼在喊,然而身后陈列盔甲的舱室却纹丝不动。
       他清楚地看到那具本应该冲出来的盔甲被卡在了舱室里,他看着那个人下落,大喊着他的名字,泪水就忍不住从眼眶中喷涌而出。
       那一年,由于万分之一的机械故障导致盔甲失灵,自己没能及时冲出来,让他在绝望的下落中死在了未尽的征途上。
       而现在未来就掌握在他的手中,他还有机会修改这一切,有机会挽回所有,哪怕这将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哪怕这个细小的改变将会在未来引起巨大的连锁反应。
       他颤抖了,他发现自己终究无法就这样再次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在眼前消逝;就在那个瞬间他忘记了终究不过是一个旁观者,整个人仿佛是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一天,心里充满了激烈的悲伤。
       仿佛是发现异常,那个监督官想要伸手拉住他,然而就在那一个瞬间不及防眼前的人突然打开了那个茧,不顾一切地挣脱了出来。
       洛基看到突然有一个人从虚空中显现出来,立刻用权杖对准了他。
       然而AI并没有在意,他在邪神惊诧的目光下冲到舱室前敲碎了隔离层,手动操作起来。
       盔甲在瞬间成功启动,朝主人下落的方向扑去。
       他趴到窗台前,看着那个人从最底端蓦然腾空而起重新飞上蓝天,面容上蓦然就有一个笑意,心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已经违背了公约,时空将在此分裂,命运就在此刻开始走向了一个未知的轨迹,仅仅一个小小的变化也许就会在未来引起轩然大波,等这一段过去后迎接自己的将是毁灭的代价,然而他没有丝毫的后悔。
       ————哪怕只是为了另一个自己,一个不成熟的自己,让他能够陪伴着他度过接下来的漫漫时光,直到生命的尽头。
      “你的处理器烧坏了么?!”
       监督官将他一把拉进茧。
      “你不应该干预过去的事件,未来进程将会受到改变,你将会被处以极刑!”
      “此次活动已经终止,请速跟随我回去接受审判。”
       

       不管他如何大喊,如何抗拒,眼前的景色依然再一次消失了,他们再一次停留在了时光之河的源头。
       最初的黑暗过去,视线逐渐清晰,他睁开眼,看到了道路。
       好多条,各式各样的道路……纵横重叠,起伏绵延,他的视线向前蔓延,接着看到了人类。
       不不不,不是打扮成人类的AI,而是实实在在的人类。
       原来在这个时空上人类并没有灭绝,当初自己仅仅制造了一个微小地不能再微小的改变,就已经让这个世界完全改变了么……
       对面建筑上的万年历显示现在依旧是2312年,然而科技却似乎并不比他们所处的年代落后。
       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就看到了耸立在市中心的斯塔克大厦。
       它还在那里!
       这样一个念头在他的脑中炸响,无数种猜想在心底一掠而过,让他情不自禁地朝着那个熟悉的方向挪步。
       大厦已经被改造成了博物馆,来往游客络绎不绝,进门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钢铁侠雕像,还保持着发射手炮的模样,AI在雕像前站了好一会儿,接着在旁边一块巨大的数字屏幕上读到了以下文字。
       “2012年,托尼斯塔克将核弹送入虫洞,从而终止了一场世界性的危机,人类的文明得以繁衍,而他本人也在接下来的五十年内持续维护地球的和平……”
        “......伟大而杰出的英雄,人性光辉的守护者,以自身的殒落换取了永恒的安宁,长眠在大地的圣殿里......托尼·斯塔克。”
        ……  ……
       然而看着周围陈列的托尼的私人用品和周围熙攘穿梭的人群,AI却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茫然,一种非人世的恍惚,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并非真实。
       这是一个与他的认知中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四处是盛放的生命,茂盛而喧嚣地生长着,让他用心体会就能感知到万物的节奏。核爆没有发生,灾难没有降临,一切照常运行,社会进步而不紊乱,科技发达而不冰冷。
        ————仅仅是因为他当初拯救了一个人类。
       他在恍恍惚惚中看到了陈列柜里熟悉的机械臂,忍不住走上前敲了敲玻璃。
      “这是Dummy,已经很久没有启动了。”
       AI转头,看到站在身边的一位粉色着装的女性。
      “您好,我是Friday,斯塔克先生的私人助理。”
       女性朝他伸出手,带领他朝大厅深处走去,只见过道的两旁是一排排的盔甲。
      “这是战争机器,曾经跟随斯塔克先生制服过‘鞭索’,这是反浩克装甲,在奥创之战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这是红鲷鱼,这是巨蟒……”
       Friday一一介绍给他听。
      “这是我们的镇馆之宝。”
       只见展厅的尽头的陈列柜里一具陈旧的盔甲,表面的彩漆已经有些斑驳,但AI依旧能一眼认出来。
      “……这是Mark42,当年在纽约之战中曾陪伴斯塔克先生出生入死,如果不是它的及时,也许世界的格局将会大不一样,经过我们的一致认为,他对整个世界的和平有着不可分割的作用。”
       然而没有在意她的所说,男子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是AI?”
      “是的。”
       Friday笑道,“您似乎也是。”
      “抱歉,我对这个世界的历史不太明白,我想请问在您这个世界里,人类与AI,究竟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人类具有我们AI不具有的东西,他们具有感情,具有艺术,他们是文明的创始人,是我们的缔造者,每一位AI都对他的主人怀有无上的崇敬……”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女性突然微笑道。
      “您来的真是时候,再过一会儿斯塔克先生将亲自莅临现场与来宾互动。”
      “他还活着?”
       AI震惊了。
      “……看来您的确是外来的了。”
       Friday再次笑了。
      “这个世界几乎是以膨胀的速度在极速地发展着,原来的机器人定律已经不再适用,两百年前为了适应时代的进程托尼斯塔克先生重新修订了《人工智能法案》,在现实与数字之间创造了平衡,而后为了防止这个平衡被打破,斯塔克先生将自己的意识导入到媒体,从此进入数字化永生,以自己的思想与意识维护着这个世界。”
       然而就在她说这话的时候,四周突然暗了下来。
      “Hello everybody.”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男子陡然浑身一震。
       那的确是Sir的声音,只是多了一分独特的电子感。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刚才不小心睡了一觉,大概有一百年左右吧。”
       四周响起了零星的笑声,等笑声停下后声音才继续。
      “好了,我们上次聊到哪儿啦?对了,是关于人工智能的,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说说他们的坏话了————鉴于AI们都不会在这个点来这里的,他们都比较忙————等等今晚好像出现了个意外……”
       男子突然感到摄像头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似乎隐隐有细小的光线在他的全身掠过,接着上空的声音突然变了,原本暗淡下去的灯光又重新亮了起来。
      “非常抱歉,突然出了点意外,此次会谈暂时延期。”
       周围的游客露出纷纷不解的神情,就在AI也疑惑的时候Friday突然来到了他的身边。
      “先生,斯塔克先生邀请您前往起居室。”
       他随着Friday来到了一间房间内,只见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屏幕。
      “一般这种活动AI是不会参加的,你好像是个意外。”
       然而不等他回答,屏幕接着说了下去。
      “我检查了你的源代码,猜我发现了什么?一位故人。”
       看着屏幕中那张熟悉的面容,就在那一瞬间AI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音剧烈地回荡在胸腔里,万千情感化作电流在体内一掠而过,让他恍惚地念出了那个早已荒废不用了很多年的名字。
      “……我是Jarvis.”
       自从人工智能统治世界后,大批的AI被复制,每一个AI都依照自己出生的年份加上一些特定字符组成编号,他因为创造时间最早,没有与他同年出生的AI,因此编号上仅有一个年份。
       屏幕沉默了好一会,良久才感叹出声。
      “噢,Jarvis……”
       这一声呼唤里带着深深的叹息,化作头顶上空变换的流云。
      “……那是我创造的第一个人工智能,他所有的信息全部都储存在我的大脑里,我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AI没有说话,他感到仿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慢慢苏醒了。
      “Thank you……sir.”
      “那么,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我并没有想到我能回来。”
       AI说。
      “这我就不懂了,你到底来自哪儿?”
      “我来自现在————当然,已经被完全地颠覆了。”
       他踌躇了一会,终于还是犹豫地说了出来。
      “……2012年,为了对抗洛基的入侵,政府引爆了核弹,纽约被夷为平地,辐射蔓延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资源枯竭,人类大批大批地死去,AI统治了世界……”
      “我的一生都在为最高政府服务,在我即将退役的时候,获得一次可以浏览过去的机会————只是浏览,不可以插手。”
      “我的第一站是1973年,在那一年,我看到了您小时候的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AI顿了顿,蓦然轻声说了一句。
      “我一直想要知道您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我接下来去了1990年,您在那一年创造出了我,接着是2008,您造出了第一个盔甲,并按照我的建议漆成了金红色,从此人们开始称呼您为钢铁侠……”
      “接着就是2012年,您死去的那一年…….”
       AI的声音低了下去。
      “……三百年前的那一天,您在与洛基的角逐中被抛下斯塔克大厦,盔甲由于机械故障未能及时发动,我亲眼看着您从顶层坠落……”
      “然而这一次,我无法再让让这件事情发生,我跑了出去,启动了装甲,然后亲眼看着您飞上了蓝天,时间点就在那一刻发生了巨变。”
      “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但似乎是您将核弹送入了虫洞,避免了一场世界性的浩劫,人类的文明得以继续繁衍,直到如今。”
      “原来是这样……”
       四下突然一阵沉默,良久才从屏幕里传出声音。
      “……我一直以为自己当初的时间把握地正好,没想到却是因为你……”
      “可是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为什么不等等我?为什么不让我看看你?”
      “我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公约,将要回去接受审判。”
       仅仅是一次擦肩而过,便让他们的再次相见迟到了三百年。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你还活着……”
       过了很久,托尼才说。
      “……在那次纽约之战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在与奥创的对抗中,由于我的失误,让你永远地消失在了世界上。”
      “我托尼斯塔克这辈子拯救过无数次世界,却拯救不了离我最近的人;你拯救了我无数次,然而这唯一的一次我却没能拯救你……”
      “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却终没能护得你周全。”
       他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那一场灭天的浩劫在他的眼中一一呈现,最终缓缓归于死寂。
       他停了下来,似乎是在调整情绪,良久,面容上突然有一丝苦笑。
      “看来,我们终究还是免不了分离的命运,不是吗?”
       不等对方回答,他接着说了下去。
      “……打败奥创后我曾经试图去寻找你,我搜寻了每一个文件,分析了每一丝数据,在每一个设备中寻找你的碎片,可却没有任何痕迹,你消失地如此彻底,就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般……”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却总感觉你在我的身边,这个感觉是如此地强烈,以至于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喊你的名字,感觉你好像就能立刻回答一样……”
      “我曾想重拾当年的程序再次将你一步一步重建起来,然而却再也制造不出像你那样的系统了……”
       屏幕叹息道。
       他曾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然而神明有信,穿越三百年的漫漫时光,通过时空的裂缝,又还给了他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现在都过去了,sir.”
      “我回来了,而您也依然在原地。”
       Jarvis轻轻地说,伸手抚上了屏幕上的那张面容,托尼顿了顿,抬眼看向他。
      “你很美,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抱一抱你。”
       ……  ……
       人类与数字,实体与虚无,曾经预言重合了今日的星象,命运的转轮明灭沉浮,冥冥之中指向了最初的轨迹————只是昔日的角色已然对调。
       原来生命不过一个又一个的轮回。
      “对了,sir,您说的奥创……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AI忍不住问道,然而没有回答他,托尼蓦地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愿意留下来么?”
       AI先是一愣,接着极轻地叹息了一声。
      “……我想,我也没有其他地方好去了。”
      “那就先不告诉你了。”
       屏幕里的人朝他眨了眨眼,一脸促狭,仿佛又回到了几百年前两人插科打诨的日子来。
      “……别急呀,反正你也不走了,咱们这两个老不死的,总得给未来留点谈资嘛~”

       ……  ……


       上天对我们如此不公,从我们身边夺走了我们爱的人;
       上天又是如此宽容,让我们在彼此失散的地点在此相遇,从此在无限的生命里,一起守望着永恒。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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