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纽约漫展cos返图【1】

【美国队长:冬日战士】同人漫画集

苦艾的画风实在太美,配合着剧情一起看有一种深入人心的力量:萌的让人心颤,虐的又虐到了心坎里。把苍凉与温暖结合得那么自如,开阔大气,收放自如,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完美。无法表达自己有多爱这个画风,只想说一句:太太求出本

红苦艾:



































查看全文

【内战五言】

一纸协定始,天下起仓皇。

同袍连襟断,正邪分两行。

非是不信党,鸟尽良弓藏。

身边何所伴?青梅竹马郎。

驱身修罗场,对簿在中堂。

哪堪揭过往,怒发恨欲狂。

朔气磨锋刃,钢铁照冷光。

恩绝心既死,百战热血凉。

弃盾自兹去,大雪满西荒。

【贾尼】复仇者酒吧(10.19更章二,二创来抢钱)

第二章


       布鲁斯班纳是个典型的居家好男人,一位好好先生,为人温和耐心又彬彬有礼,不像普通宅男那样邋里邋遢,他有着固定的作息时间和良好的习惯,之所以一直单身是因为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恋情,这段恋情的结果太过伤感,让他此后便无心红尘一门心思扑在了研究上,然而他却并不感到孤单,他还有浩克。
       浩克是条好狗,虽然看起来很凶,其实却有一个善良又细腻的内心,它有时的确想要做一些好事儿,但却总是办砸,他想要帮主人衔拖鞋,却把鞋底咬了个窟窿,想要帮主人衔报纸,可是口水却把字都糊了。
       知道自己蠢的大狗于是只能忧伤地趴在窝里,两只黑呼呼圆溜溜的大眼球跟着忙碌的博士转来转去。
       前一阵子布鲁斯要去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便把它托付给了楼底下的酒吧老板托尼,那个骚包又热心的家伙一口答应了下来。布鲁斯很喜欢这家酒吧,不仅是因为它虽坐落于纽约黄金地带而消费却十分平民,也不仅是因为里面的员工各个男的帅女的靓,而是那种尘世的气息让他感觉很舒服,让他有时在黑夜里静静地看着,有一种独特的温暖,这世间万千喧嚣,让他用心体会就能感受到万物的节奏,正因为自己经历太多,才有了如今这般悲悯天地的性格。
       

       托尼叉腰站在大门口,琢磨着该给标牌儿新上个什么颜色的漆。
       虽然这间酒吧顶着这傻逼的名字的确吸引了不少中二的年轻人,然而但凡有点品味的纽约人都不愿踏进来,Jarvis曾无数次旁敲侧击含沙射影地暗示他换换室内那金红色的艳俗打扮,但托尼就是以他麻省理工top5的虚名坚称这是他用电脑计算出的最能吸引顾客的装潢水平。
       想到这里托尼突然感到有些无聊,忍不住看向孤零零的门口。
       浩克已经被打包送回老家了,那天劳菲森先生来酒吧里吃饭,这家伙不知发什么疯,突然冲上来抱住他的腿就往人屁股上蹭,狗皮膏药似的扯不扯不下来,把一向自命清高的洛基窘地无地自容,事后大闹了一场,扬言再也不来这家酒吧吃饭了。
       Jarvis似乎对这一结果很开心,因为他一早上都在不着调地哼着歌。浩克与洛基,一个威胁他生命,一个威胁他贞操,现在一并解决了,甚好。
       他当然不会告诉别人自己那天趁洛基点酒时神不知鬼不觉往他后面的裤口袋里塞了把浩克最稀罕的跳跳糖,想到这里老贾不由在心底为自己的机智点了233个赞。
       开玩笑,这事儿当然不能让sir知道,晚上回去要跪键盘的。
       此时正是清晨,还没到上班的点儿,酒吧里还没有客人进门,Jarvis捞起一个杯子呵了口气,拿抹布使劲儿擦起来,直到它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才满足地放回原地,正在这时突然玻璃门被撞开,大厅里走进来一队人,老贾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就感到有什么东西戳在了后脑勺上。
      “咋了老贾?”
       托尼拿着菜单从后堂走出来,一看眼前的场景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然而他刚想要缩回去就被逮了出来。
      “嘿兄弟,有话好好说。”
       被一把枪抵在脑门后托尼立刻条件反射似的作投降状,瞥眼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境遇的Jarvis和史蒂夫。
      “Sir,今天的损失会从我们的工资里扣吗?”
       由于是在擦杯子时突然遭到袭击,Jarvis只能保持着一手举着杯子一手举着抹布的姿势。
      “大概会,我们还是闭嘴吧。”
       感到抵在脑门后的力道陡然加大托尼明智地说。
      “噢……”
       Jarvis沮丧地叹了口气,微微斜眼看了看身侧,只见挟持他的人的身材跟他十分接近,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吃早饭了吗?”
      “……  ……”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眨了眨眼睛,
      “好吧,我知道你没吃,桌子上有甜甜圈。”
      “Jarvis!Jarvis!你不能这样做!那是我的!够了别戳我脑袋了我知道你不敢开枪。”
       一边的托尼立刻就炸了,男子犹豫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甜甜圈咬了一口,朝不远处的人说。
      “奥创,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
       然而对方依然两耳不闻窗外事还在死命把钱往袋子里塞,男子只得几步走上前来抢过袋子把他往外推,奥创发出一声愤恨的咕哝,临走还顺走了Jarvis放在收银台上的手机。
      “都别想跑!”
       正在这时所有人只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只见一个金发的健壮男子出现在后堂门口,只见他一脸慷慨赴死,手里还挥舞着一个闪亮而巨大的
       ————高压锅?!
      “索尔,索尔兄弟,我知道你以前是工地上抡大锤的,但你可要想好了……”
       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托尼连忙试图阻止,然而迟了,所有人只听一声怒吼,高压锅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击向地面。
       接下来的事就比较混乱了,高压锅在撞击地面时发出一声巨响,像是一个小型的炸弹,滚烫的液体和膨胀出的巨大气流和把方圆三米内的所有人都冲飞了出去,托尼只记得天花板都被震塌了下来,碎石沙土洋洋洒洒,仿佛大地都一起震动了起来。 “幸亏你跑得快……”事后躺在医院里的托尼对前来探视的索尔说,“否则以你这块头,谁能把你挖出来。”
      

      “哦寇森你怎么来了。”

       穿着西装三件套文质彬彬的公职人员走进了病房,看着病床上的人,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局里要我来记录一下案情,顺便探望一下你。”
      “……你好像说错顺序了。”
      “您来迟了寇森。”
       说话的是鹰眼,此时他正坐在托尼的小病床旁,那天出事儿时他正好出门送外卖去了,兴冲冲地回来准备开饭结果看到店里一片废墟的样子时整个鸟都懵逼了。
      “我们已经去神盾局报过案了,福瑞警长听后可生气啦,气的满面通红,说咱人杰地灵民风淳欧的纽约市竟然发生这种事儿……”
       从“满面通红”开始寇森就不再注意巴顿在说些什么鬼话了(谁能告诉他福瑞那张卤蛋似的黑脸如何做到满面通红?)
      “要是浩克还在就好了,该死,我现在好想那只死狗。”
       托尼在病床上吸了吸鼻子。
       千里之外的倒霉蛋浩克在自己的窝里连打了三个喷嚏。
      “我死也想不明白,那天那它为啥非要逮着洛基的腿不放呢……”
      “不知道。”
       大锤摇了摇头。
      “不过我弟弟最讨厌狗了,他从小被狗追着跑了三个街区……”
      “想想看,它其实从来没咬过人,我的意思是,它只是脸丑了点,心地并不坏,不是么?”
       说这话的是皮特罗,此时他正坐在隔壁病床上多动症似地抖着腿,浩克还在的时候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偷偷靠近冷不丁薅它一把然后在瞬间跑开,把烦不胜烦又找不到肇事者的浩克气得直刨蹄子。
      “要是他还在的话,今天的事也许就能避免了也说不定……”
      “要不咱们再把它从博士那儿借来?”
       ……  ……
       一片叽叽喳喳中只有老贾是安静的,他默默地剥了个橘子,然后自己吃了。
       他决定这几天就用吃的来堵自己嘴了,免得一个大意就把自个儿那天干的好事给抖出来了。
      “对了,嫌疑犯逮到了吗?”
       终于,在狗的话题聊完后,队长抛出了关键性问题。
      “不用逮了。”
       娜塔莎甩了甩头发,翘起二郎腿。

      “他就在隔壁。”
    

       奥创百无聊赖地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数了一半感到头疼,干脆拉倒不干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天生就比较倒霉,而奥创绝对就属于其中之一。他那天其实离高压锅并不近,完全属于安全范围内,然而爆炸时巨大的气流将锅盖掀飞出去,正好敲在了他那本来就不怎么灵光的脑门儿上。
       而现在他正凄苦无比地躺在医院里,头上打了个巨蠢无比的膏药,看起来凄凉极了,然而比现状更凄凉的是他的内心。
       他上个月才刚刚摆脱组织准备单干,本来打算大赚一笔在黑道界得点名声,赚点威望,结果人生第一次抢劫就败给了高压锅,这传出去了丢不丢人!丢不丢贼!自己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你看起来像是醒了。”
       脸上有着大片紫色纹身的男子坐在他的床头,看到他醒转便递给他一个削好的苹果。
       奥创斜眼看了看伸过来的手上拿着的苹果,又斜过了眼去。
      “我不好吃,你把它削成一块块的。”
       男子又默默地拿回了苹果,开始一块块削给他吃。
      “这次的钱我一分都不要。”
       男子闷闷地说,不等奥创反应过来就接着说。
      “下次别找我了。”
       奥创一口苹果噎在喉咙里吐吐不出咽咽不下。
      “嘿!你不能这样!”
       好不容易咽下肚的奥创急吼吼地嚷嚷开来。
      “我上次都跟你说好了,这是最后一票。”
      “我不能再干这事儿了,我要去找份正经工作。”
       男子说完便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在快要出门时回头看他。

      “对了,你被高压锅砸晕的事情我已经在道上传开了,你也尽早改行吧。”


       医院里医护人员人来人往,男子缓缓地走在过道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那是奥创临走时从收银台上顺来的,手机没有锁,可以直接打开,电量显示还有百分之五十,里面的应用很少,除了自带软件几乎就没有什么了,他直接点开了相册。
       相册里没有多少照片,仅有几只狗,几只猫,和少量的自拍,最近的一张明显是别人帮拍的,看样子像是刚洗过澡,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赤裸的上半身还有清晰可见的水珠,那个漂亮的男人笑着朝摄像头伸出手遮挡,似乎是在阻止对方偷拍时被拍了下来。
       幻视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然后退出,关机,又塞回了口袋。


      “敬大难不死。”
      “敬浩克。”

       托尼出院的那天收到了警署的福瑞局长追回的大部分赃款,中午大家直接关了门在吧里摆了一桌,史蒂夫邀请了巴基,那家伙竟破天荒地没有拒绝,只是一来就开始闷闷地喝酒,一对熊猫眼看起来似乎比上次又黑上了一圈。
       天花板上的窟窿已经堵起来了,损坏的桌椅也已经全部换新,因为托尼住院这一切都由老贾操办,他如愿以偿地按照自己的喜好把室内装潢全部换成了自己喜欢的蓝色,等托尼出院时想改也来不及了。
       然而正在大家准备开饭时,玻璃门突然被敲响了。
      “我们现在不营业。”
       托尼头也不回地说,然而过了一会儿,坐在对面的鹰眼突然指了指门外。
      “你看,那家伙还在那里。”
      “闹心,真闹心。”
       托尼只得下位开了门。
      “都说了咱们现在不营业……”“请问你们这里现在还招人吗?”
       来者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包,仰起脸看他。
       然而闻言托尼先是皱起了眉头,接着掰着指头数了起来。
      “……我们现在这里服务员有了,收银也有了,厨子也有了,送外卖的也有了,不缺人了呀。”
      “您再想想看。”
       男子的面容上始终是温和的微笑。
      “Sir,我突然想起来,也许我们可以招一个安保人员。”
       正在拼命往自己的面条里加番茄酱的Jarvis突然探了探头。
      “这个主意不错。”
       托尼的眼睛一亮,连忙闪身让男子进来。
      “来来来就要你了,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谢谢您。”
       男子的面容上露出浅浅的笑意,走进店将包放了下来。
      “我去给你拿个盘子。”
       Jarvis下位朝后堂走去,然而就在与那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清楚地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句话:

       “甜甜圈味道不错。”





TBC




查看全文

【贾尼】复仇者酒吧(大概就是个复联全体成员给妮总打工的故事,微盾冬)


第一章


       18,17,16,15……

       鹰眼骑摩托上一边晃着腿一边以五秒一次的频率看着手表。
       要命,要老命,离迟到只有三分钟然而离他上班的地方还有八个街区。
       4,3,2,1————GO!
       眼看倒计时结束柯林特瞬间如同脱缰的野狗一般日地一声就冲了出去————飞翔吧小鸟!
       还没冲出三秒就被拦了下来。
      “对不起先生,您因超速行驶……”
      “求您!千万别开罚单!”“总计两百美元……”“我上有老下有小老大您行行好……”
       交警黑人小哥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头看了他一眼,啪地一声把罚单贴在了他的挡风板上。
   

       复仇者酒吧就坐落于纽约第五大街上的黄金地带,老板托尼斯塔克此时正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了看手里的表格,又看了看台阶下站着的俩人,眉毛挑地差点飞出额头。
      “我们听说这家酒吧在招员工……”
       女的说。
      “所以就来碰碰运气。”
       男的说。
      “我们从小是孤儿……”
       女的说。
      “父母都死于恐怖袭击。”
       男的说。
      “够了一个个来我不要听双簧!”
       托尼差点捂住耳朵:这尼玛还押上韵了。
       姐弟俩连忙闭了嘴一齐仰起脸看他。
      “多大?”
       托尼问。
      “十九岁。”
      “你呢?”
       托尼转向旁边的银发少年。
      “十八!”
      “真的?”
      “………差两天。”
       托尼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上次质检局的寇森已经给我黄牌儿了,我可不想再因为招收童工被取缔营业资格。”
      “Sir,您最好来一下……”
      “咋了老贾?”
       托尼转头看向收银台边上拿着电话的男子,只见对方看起来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Sir,劳菲森先生说他的披萨再不送到就要过来干我了。”
      “没关系我们有浩克。”
       托尼指了指门边上拴着的一只斗犬。
      “昨天博士把它借给了我,说它不小心喝了他一整瓶氯化铁,竟然啥事没有,只除了毛开始变绿了。”
       鉴于自从sir牵了这条一脸凶相的家伙过来后他们已经一早上没看到顾客进门,老贾宁愿自己被干一顿都不想让这玩意在门口多待一秒。
      “也许我可以帮您去送……”
       耳边突然传来怯怯的声音,托尼转过头发现却是那个少年。
      “哦是么,你用什么代步工具?”
      “他用跑的就行了。”
       小姑娘抢答道,“他跑的很快的。”
       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眼看那小子七蹿八蹿就蹿没了影儿托尼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人。
       小姑娘看起来挺乖,面相也不错,做个服务员应该是可以的,况且又是孤儿,就当自己行善积德了。
      “行了,你被录用了,去后堂换换衣服,领班娜塔沙也许能教你一些礼仪之类。”
      “谢谢您斯塔克先生!”
       哄走了姐姐,托尼一转头看到了朝这个方向走来的柯林特。
      “这已经是你这一个月来第三次迟到了,按理说都应该扣奖金了……你摩托呢?”
      “被扣了。”
       小鸟有气无力地说。
      “噢那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我们今天刚招了个新的外卖小哥。”
      “哪儿呢?哪儿呢?”
      “送披萨去了巴顿先生。”
       身后的Jarvis从收银机上探了探头。


       史蒂夫端着一摞空盘子走进后堂时看到索尔正对着水池发呆。
      “索尔你愣啥呢,那边的墨鱼面已经在催了。”
       索尔抬起头朝他无辜眨了眨眼睛,史蒂夫凑过去,只见池子里是一只章鱼。
      “……嗨爪水产公司今早送来的,虽然我要求尽量送新鲜的来,没想到他们送了只活的来呀。”
       此时这玩意正在水池里盘曲折叠,看到有人来立刻昂首挺胸怒目圆瞪。
      “……他们这是把本体送来了噢。”
       联想到人家公司的标志,史蒂夫有些懵逼地下了定论。
      “够了索尔,你可是掌勺的,别说杀个鱼都不会。”
      “可我平时都没杀过活的呀!”
       大锤立刻嚷嚷开来。
      “对了cap,你在人家水产公司那里不是有个相好的吗,赶紧联系他在给咱送只死的过来呀!”
      “谁和谁相好了!”
       史蒂夫瞬间涨红了脸。

    
       巴基冷冷地擦了擦溅到面庞上的鲜血,将刀从尸体里拔了出来。
       这次的任务比上次的要难了许多, 然而作为嗨爪的首席御用杀手,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他。
       只见他微微顿了顿,换了把刀,刷刷几下瞬间就将砧板上的红鲷鱼片了个干净利落,每片厚度不超过一毫米。近几年由于自己善于处理冻鱼,因此获得了‘冬兵’的光荣称号,嗨爪水产公司总裁皮尔斯还在最新的表彰大会上送了他一个红五星的勋章。
       正在他准备将鱼片盘成花朵儿的模样时,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巴基你快来,你们上次送来那只活章鱼我们不知道咋办好了呀!”
       ……  ……
       一听就知道又是朗姆洛那家伙在坑人了。
       顺带一提,那家伙前几年由于在厂子里善于剔鱼骨得了个‘叉骨’的称号,后来这家伙嫌这活太瘆人,转职配送货物去了,从那以后嗨爪水产公司每年收到的投诉比以往都翻了一倍。
       冬兵冷冷地听完后,把满是鱼血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抓起把刀阴沉着脸就往门外走去。
       十分钟后一辆卡车停在了复仇者酒吧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杀气重重的家伙,提着刀低头径直往店里冲。
      “我老天……”
       以为遇到劫道的Jarvis连忙把钱往保险柜里锁,差点报警。
       史蒂夫正在收桌子一见来人立刻迎了上去。
      “啊巴基你来啦,快坐快坐,喝口茶————墨鱼呢?”
       然而熊猫眼睬都不睬他,目光在四周冷冷地环视一圈,最终集中在不远处目瞪口呆的大锤身上。
      “听说你们这有活的,我现杀。”
      “要杀赶快的,别堵门口了,这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好不容易处理完墨鱼送走了瘟神,到中午的时候又遇到了麻烦。
      “老贾,你去。”
      “Sir我突然想起来我一笔账还没算完……”
       金发男子瞬间缩进了收银台。
      “索尔,那就你。”
      “不不不我炉上还炖着东西……”
       另一个金发男子立刻钻进了后堂。
      “一个二个这点出息……”
       托尼只得自己端起了狗盆,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犹豫了,转头看向边上的史蒂夫,对方立刻开始抹桌子。
      “……Cap,你好像比较闲?”
       然而就在史蒂夫犹豫不决的时候娜塔莎走上前端走了盆,临了还不忘丢下一句。
      “不就是个狗么,你们这些娘炮。”
       她径直走到浩克边上放下盆,大狗立刻埋头吃地呼哧呼哧,娜塔莎摸了摸它脑门儿,浩克抬起头来蹭了蹭她的手。
      “色狗,你这只色狗。”
       娜塔莎一转身托尼就指着鼻子骂,一看那家伙刨蹄子准备冲上来连忙躲到了收银员身后。

      “Sir请您不要把我往前拱,我也怕……”


       忙完了这一天,马西莫夫姐弟俩已经回家了,索尔在后堂哼着歌洗盘子,柯林特把小甜饼咬地咔哧咔哧响,不远处的娜塔莎和史蒂夫正就着爵士乐跳舞,拐角的浩克似乎嫌乐声吵地它不得安生,在窝里烦躁地哼哼着。
       托尼瘫倒在了吧台前,不知是累地还是故意地死往边上人身上蹭,害得老贾数钱都数地心神不宁。
       眼前突然出现一杯橘红色的饮料,上面还插着一把彩色的小纸伞。
      “这什么老贾?”
      “我的最新研制,您尝尝看。”
       Jarvis一边擦着杯子一边说。
      “我请客。”
       托尼皱着眉头拿起杯子,拔掉小伞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


      “老贾我,我问你,你还,还记得咱俩小时候的事儿嘛?”

       十分钟后托尼趴在收银台上舌头打结,身边是一堆空瓶和小纸伞,突然冷不丁打了个嗝,空气里瞬间充满了百利酒和薄荷糖的香气。
      “我记得,sir.”
      “三岁的时候您看上了一款大红色的洋娃娃,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都要抱着它……”
      “那时候您在外面玩总是滚一身泥回来,每次都是我帮您洗澡,您那个时候就特别喜欢草莓味的沐浴乳,五岁的时候有一次用完了没来得及买,那天您就抱着马桶不肯洗澡……”
      “瞎扯啥呢你……”
      “噢托尼你小时候真可爱。”
       不知什么时候娜塔莎和史蒂夫舞也不跳了,凑过来听,此时娜塔莎手里抱着浩克,一边撸着它一边说,大家伙在她怀里安安静静地听着,眨巴着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
      “的确,sir从小就十分可爱。”
       Jarvis的面容上蓦然有一个微笑。
      “……七岁的时候sir听鬼故事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半夜钻进了我的被窝,非要抱着我的脖子,扯都扯不下来,赶都赶不走……”
      “后来就每天晚上都要跟我睡了。”
      “我才没有,才没有……”
       托尼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老,老贾你尽骗人,cap你们不要信他……”
      “十岁的时候sir说长大要造好多好多会飞的盔甲,各种颜色来一套,然后带着我一起去打外星人……”
      “这主意不错。”
       史蒂夫说,“我的意思是,各种颜色来一套的话,像彩虹糖那样。”
      “……比彩虹糖好看多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托尼又嘟囔了一句,Jarvis摸着他的毛,继续说。
      “十四岁的时候sir喜欢上了同班的女生佩珀,写好稿子打算去表白,结果到场一掏口袋掏出来的是一把钞票。”
      “还不都是你调的包……”
       即使在晕晕乎乎的情况下托尼依然还能抓住重点反击,把那只老是在他头顶摸来摸去的手给拍了下去。
      “十八岁的时候sir进了麻省,他本可以继承他父亲的公司,去研究那些会飞的盔甲,去打击邪恶的外星人,然而他最终还放弃了这一切,选择了和我呆在一起:盘一家小店面,做最平凡的普通人。”
      “Sir那时候总是说:‘那些事儿留给那些英雄来干就可以了,我们要一起平平安安地,把日子过下去。’”
       说这话的时候,Jarvis的面容上蓦然有一个笑意,然而这次四周却意外地没有回应,一看才知道大家都睡着了。
       索尔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柯林特的头埋在了盘子里,娜塔莎趴在桌子上,浩克窝在她的腿上,呼噜打地比旁边史蒂夫的还响。
       托尼早就猫在了身边人的怀里,不知看到了啥梦里还在砸吧嘴,Jarvis学着娜塔莎撸浩克的样子撸着他,没一会儿自己也进入了梦乡。



       一万个宇宙中也许会有这样一个世界,没有战争,没有罹难,没有失去彼此的痛苦,容许我们安详地过完这平凡的一生。






TBC
下一章大概会是二创来抢钱【。



查看全文

【Avengers】【美队2∕盾冬】与君归故里

       漫长的梦境能够醒来,是因为知道有人会在未来等你。

       那一日漫天的流火映红了华盛顿的上空,仿佛天穹的星辰在纷纷坠落。
       炮弹的轰鸣声还炸响在耳边,帝国大厦外火焰爆裂飞溅,如同流星划落银河,像是烟火般在半空四散而开。冬兵知道那是皮尔斯领导的飞艇在这种可怖的猛攻下纷纷溃败。
      “you are my mission!!!”
       他终于能把那个人死死地压在身下,对着眼前那张英俊的脸挥拳一通乱揍。
       该死,都是眼前这个人,把自己的心全部搅乱了。
       口口声声说什么BuckyBucky谁他妈是Bucky!!
      “You are my mission!!”
        他发疯一般吼叫着,咆哮着,仿佛这样就能平息内心的震动。
      “……既然我是你的任务,杀了我,完成它。”
        ……  ……
      “……哪怕身体毁灭我都会陪着你,直到地狱的尽头,Bucky. ”
       男子蔚蓝色的瞳孔透明澄澈,带着一分仿佛是来自于遥远年代的纯净。血从他的面容上流下来,他的目光温和坚定。
       他惊呆了,高高地扬着拳头,然而冥冥之中像是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阻止他下手。
       男子依然注视着他,然而在下一个瞬间他就像是消失了所有的力量一般从高空掉落,仿佛天与地都在这一刻倾倒了过来。
       冬兵看着那个不断下落的人,感到眼中陡然刺痛了一下。


  寂静的马特波尔湖像是天与地交界处的一面镜子,无声地倒映着远方连绵起伏的高楼。一只手突然从湖中伸出抓住了岸上的岩石。有着银色手臂的男子湿淋淋地从水中站起,身后拖着一个人。
       冬兵把他拖到岸上,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金色的短发,看着他胸前那个星,直到看到他吐出一口水后才默默地离开。
      “……Captain America……”
       Steve Rogers.
       他缓缓念着,缓缓念着。
       在他喊出Bucky的名字时冬兵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心底的剧烈震动,那种他说不出来的某种深切的,浓烈的感情:满满的都是彻骨的绝望,和无法言喻的哀伤。
        他惶惶然地将手按上胸口,
        原来自己是有心的。
        他努力地在脑中搜索,想要搜索出一张与眼前人一模一样的面容,然而上万次的洗脑已让回忆中那张曾刻骨铭心的脸一次一次的变稀薄。他费尽心机绞尽脑汁地思索,回想,直到头痛欲裂。
       然而他始终没能记起这个早已连同记忆随着血液一起流出大脑的名字。
      
       每一次执行完任务后都会被强制洗脑,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过程变地越来越痛苦。自从他为苏维埃政府完成第一个任务后,究竟又过去了多少年?十年?五十年?七十年?如果不是定期靠电机法洗脑,这么多的记忆怕是总有一天会压溃他的头颅吧。
       记忆是累赘,过去是牵绊,他不需要这些,他是冰雪中诞生的战士,他的心早已随着1945年的大雪一起封存在了谷底,现在的他只需要完成任务,那是他存在在这世间的唯一证明。
       皮尔斯曾告诉过他,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自由和幸福,于是他转身去杀人,对此毫无抵制和怀疑。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只依稀又恍惚地记得,在那些荒诞,硝烟弥漫,血流成河的前世梦境里,当他恐惧犹豫,迟疑退缩时,总有一个他不能不听信的男人的声音告诉他,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自由与幸福。【注释①】
       然而那一天他亲眼看到九头蛇的覆灭,在一片仿佛末世来临般的景象中第一次感到一种茫然。没有了发号施令下达任务的人,他就像一个迷路的小孩儿一般无措,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九头蛇教会了他杀人,却从没教过他谋生。七十年的杀戮生涯早就让他丧失了一个作为正常人该掌握的生活常识。
       他去了展厅,彩色幕布上面美国队长英气勃发,所有与他有过联系的人都在幕布上。就在那幅巨大的美国队长肖像牌前他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他伸手缓缓摸上自己的面容,青年的面容清秀而俊朗,带着年轻人独有的那种指点江山的意气,神采飞扬。
       那是……自己?不,那是巴基,那只是巴基。
       那个早早就死去了的巴基。
       这么多年他在黑暗中疾行,与背叛和杀戮为伍,习惯了沉默寡言,早就忘记了喜悲。然而冰冷如他,竟第一次对那泛黄照片上的人产生一种隐秘的向往。
        

       神盾局得到了重建,全靠了科尔森和希尔的联手调度,复联成员有钱的出钱有智商的出智商,没智商的就出力,仅半个月后就将九头蛇的余党彻底清除,上下一片肃清。尼克很满意这样的效率,然后在各大网站下达了通缉令,排在首位的非常好辨认,一对熊猫眼想匿掉都难。为了广泛传播还特地印成了纸质版到处张贴,连电线杆桥洞都没有放过。
       冬兵撕下一张悬赏把手中的比萨包了起来,然后跳上随便一家天台开始吃。
       还没舔完一只手上的番茄酱就感到面前一阵阴影打过来,立刻条件反射一般跳起来摆开架势。
      “哦,哦!我可不是来打架的。”
       面前的金发蠢大个儿立刻伸手制止,冬兵这才警惕地坐回原位。
      “嘿,听着,呃……我首先得感谢你把我从水里拉上来。”
        冬兵咬下一大口。
      “……虽然我知道你现在比困难,但是抢劫别人的东西吃还是不对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手头不方便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我的家你知道在哪儿……”
       一脸烟熏的男子终于抬起头,用一种“这他妈关你啥事”的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塞满洋葱和鱿鱼卷的腮帮蠕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想起我,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喂!”
       还没说完就看到面前的人突然丢了包装袋跳起就跑,斯蒂夫回头就看到一对全副武装的神盾武装人员爬上天台追了过来。
      “你们都让开,我来抓他!”
       瞬间反应过来的队长说着盾牌一挥疾向冬兵砸去,他这一盾快如风,正挡在后面几个神盾小分队面前,几个队员连忙停手。
       冬兵这时已经逃到了天台边缘,蓦然回头,正和斯蒂夫的目光撞在了一起,黑色的面罩上,他的眼眸还是那样幽深地不见底,让斯蒂夫的心为之一颤。他抢身上前借捡盾之机蓦然出手,口中却低低地吼道
      “快走!”
       冬兵眼中光芒一闪,灵猫一般从他的手下钻了过去,斯蒂夫这一拳才挥了下去,恰好将正要追过去的几个追兵给挡住了,口中还说着“小心!”,几个人的身子撞在一起,相当狼狈。
       第二波追兵很快伏击了上来,瞬间只听得风中一阵乒乓乱响,黑暗之中不知射出了多少暗枪。
      “我去抓他!”
       斯蒂夫一边有意无意地拉了盾牌挡住子弹一边朝后叫道,说完便奔去,没一会儿便将神盾追兵甩在了老后。
       深夜的华盛顿依旧灯火通明,两个人的身影在城市上空拉出道道模糊的光影,冬兵矫健的身影在座座高楼大厦间灵活地跳跃,及肩的头发飘扬在凛冽的夜风里,而紧跟在身后的男子一身蓝色紧身装,眼看就要追上眼前的人突然一个翻滚消失在一块招牌后,等斯蒂夫绕过去后发现早不见了踪影。
       大半夜的队长一副太阳好大脸。
       巴基已经在外流浪了三个月,他不知道这三个月他究竟是怎么过的,毕竟九头蛇可没教他怎么谋生混饭吃,他一定要把他捡回来。
       哪怕是为了普通大众的财产安全也不能放他在外流浪了,NYPD实在受不了每隔两天就收到一起哪哪家快餐店又被打劫了的报案了。斯蒂夫在心里说服自己。
       然而现在的任务不是抓住巴基,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做,并且一刻都耽误不起了。


      “你们不该追踪他!”

       神盾大楼顶层办公室里尼克苦恼地揉着他那卤蛋似的光头,这已经不是队长第一次朝他拍桌子瞪眼了。
      “他是九头蛇最强的刺客,你和他交过手,知道他的厉害,如果不能收编他,就只能毁灭他。”
      “那也不能用这种方式!你明明知道他已经断了一只手!”
      “抱歉我对朝我胸口射过一枪的人实在是温柔不起来,哥就是这么有原则。”
      “……  ……”
       队长的脸已经不能用太阳好大来形容了。
       实际上,他不想让巴基加入神盾,这个组织需要承受的太多。
       危险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内部。
       英雄与叛徒只有一笔之隔,上一秒还是无限风光千人敬仰下一秒可能就是罪名加身万人唾弃。政府翻脸比翻书还快,谁知道哪天就突然下了剿杀令躲都躲不及,自己加入实在是形势所迫,他绝对不会想让巴基牵扯进来。


       “队长,你是不是又忘了关音响?”
        生着闷气回到公寓时在电梯里碰到了隔壁新搬来的杂货店老板,一句提醒让队长瞬间又警惕了起来。
        上次没关音响结果,呃,大家都知道,队长决定继续沿用上次的方法--------从自家窗户里爬了进去。
       “……哦,我真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找我,呃,我是说,欢迎!”
        看到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后队长明显是惊到了,他有点不知所措。
        然而开了灯后的队长更是大吃一惊。
        男人虚弱地趴在沙发上,一条手臂垂在外面。枪伤正打在三个月前他那条被他生生撇断的手臂肩上,血浸湿了大半个沙发。
        冬兵看到他开灯,只是用机械手指了指他。
       “你们,在通缉我。”
        他的声音由于长时间的不说话已经变得沙哑。
        虽然他还是想不起来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会保护自己。
        冬兵还在被全国通缉,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送医院。要是隔壁小护士还在就好了---------对了她叫啥名儿来着?好吧即使护士只是个假身份,但她家里一些医疗器械还是有的。就现在这情况斯蒂夫只能借着军中学到的知识对他进行处理了。
        割开肌肉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面前的男人发出一声呻吟。
       “巴基,忍着点,千万别叫出来。”
       “谁他妈是巴基。”
       “……好吧我们现在不争这个。”
       “……  ……”
       “……给我一个硬点的东西,随便什么都行。”
       “……?”
        斯蒂夫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然而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正好手边就有一个神盾鹰徽章,看到巴基张嘴便塞了进去。
        等他把子弹从他肩膀取出来并把伤口缝合好时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两个人都是满头大汗。整个过程中冬兵都是冷定的,哪怕在浑身抖地跟筛糠似的时候也没有发出一声。结束后他浑身都没了力气,软趴趴地瘫在沙发上,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醒来时已经是天大亮,冬兵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阳光,他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床下毛毯上睡地跟一条大金毛没啥两样的队长。
       “……来我家得了呗,你在我床下铺一条毛毯晚上我俩还可以谈天呢……”
        这样的话突然涌上心头,冬兵使劲儿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个念头清除出大脑,这时床下的队长翻了个身哼了两声醒了过来,看到床上的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时不由眨了眨眼睛。
       “来一杯牛奶?”
        最终还是斯蒂夫先开口打破沉默,说完还没等人回应就出去从冰箱里拿出奶盒倒了一杯进来递给他,冬兵冷冷地接过毫不客气地就喝光了,昨夜那一番折腾实在耗光了他的力气。
        斯蒂夫觉得他俩需要一场交谈,虽然他不知道巴基现在能记得多少。
       “关于那个,通缉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跟他们交涉过。”队长摊了摊手,“情况不乐观。”
        好在原本尼克安在他房里的窃听已经撤了,斯蒂夫只能幻想着只要近期纽约华盛顿不出什么大事儿尼克应该就会把这事儿忘掉吧。
       “不过我觉得,你现在还是需要隐藏一下,也许只是个小小的改装。”

        十分钟后冬兵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带兜帽的棒球衫,一只银色的金属手露在软软的袖口外显得有点突兀---------关于棒球衫的颜色选择上两人起了争执,熊猫眼死活都不肯穿队长递给他的他最喜欢的那件红蓝色棒球衫,斯蒂夫只好跑到地下室拽出上次穿了没洗的灰不啦叽的那件给他换上--------接着俩人又在协商是否卸下装备这件事儿时差点打起来-------现在的冬兵正极度隐忍地站在洗手池的镜子边,而正站在他身后的队长正拿着个塑料小梳子笨拙地帮他打理头发。
       梳到分叉的地方冬兵皱了下眉头。
      “我猜,你已经七十年没梳过毛了吧。”
      “……  ……”
       毛主人回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巴基的脸比平时又黑了一倍一定是我的错觉。斯蒂夫想。
       刚才已经强迫他洗了脸,然而眼眶上那两团黑眼圈却怎么也洗不掉。
       那是由于成千上万次得洗脑遗留下来的症状,带着浓重的戾气与深深的疲惫,让斯蒂夫看了只觉触目惊心。
       昔日开朗的同伴竟是流落到了这个地步。

       两个人头戴兜帽低着头在华盛顿大街上走,斯蒂夫觉得作为同是七十年再给挖出来的老年人来说巴基比自己要好多了,至少他没像自己那样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二十一世纪走在大街上一路东看西看就是看不够一副啥都没见过(实际情况也的确是这样)的没出息样儿。他还记得自己从幼时起巴基就是自己的偶像,他开朗,健谈,善良,更不用说还拥有健美的体魄,而自己自从被注入超级血清变地更英俊更高大后有时即使是巴基也要微微仰着头看他了。
       往日都是巴基在他受挫折抑郁地不行的时候特没眼色地强把他拖出去轧大马路,一路天南海北尽扯些有的没的生生把自己气地早忘了刚才发生了啥。
       还有就是在自己找不到钥匙的时候好死不死地把自己的钥匙踢给他非要他住到自己家里,还摆出什么可以睡他床底下每天给自己擦擦鞋就当交房租之类的鬼话,要不是斯蒂夫那时知道自己打不过他的话早一巴掌呼过去了。
       而现在的巴基,敏感,多疑,倔强,始终死死得抿着嘴一句话都不说,眼中满是警惕与不信任。
       斯蒂夫不知道九头蛇都对他做了什么,但他那肯定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所有生理心理上的摧残最终将他推向了极端。
       他被苏维埃抓去做活体实验时他不知道,后来苏维埃倒台他又被九头蛇抓去洗脑时他不知道,他失去了自己的意识被操控了思想完全沦为一台杀人机器时他更不知道;他已经丢下了他七十年,在这七十年里任他被这世间的邪恶摧残,最终折磨地满身疮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这回该轮到自己来保护他了。
       斯蒂夫在心里对自己说。


       斯蒂夫把这一切都想的理所当然,然而冬兵却不这么认为。他似乎很不喜欢这种等同“被包养”一般的生活,然而却又无路可走。他根本不知道或是记不起来自己跟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曾经有着怎样的渊源,即使斯蒂夫拿着照片在他面前说地信誓旦旦口水横飞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金属渗入体内太多让脑细胞生锈了的原因,面前的人始终面瘫一般没有任何表情。
       他又回想起他在展厅看到的幕布。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美国队长斯蒂夫•罗杰青梅竹马的战友……在与九头蛇的最终对决中坠落山崖牺牲……”
       不,不,他不是巴基,他是冬兵,冬兵。那个巴基早就死在了1945年的冬天,同年冬兵诞生。
       斯蒂夫罗杰,没错,他是早就听过他的,美国队长与冬日战士,一明一暗,一正一邪,像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一般在漫长的光影交替中翻滚着年华而落。
       他的记忆开始于苏维埃的实验室里,终止与现在,他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一个叫斯蒂夫罗杰的男人,然而生命中呢?
       是谁跌落悬崖将飞雪饮罢,又是谁断不去牵挂。
       冬兵突然感到一种惶恐。
       不!他不要想起!!
       他已经三个多月没有接受洗脑,冬兵感到自己就要无法自控了。太多往昔的记忆蜂拥而至让他纷乱欲狂。已经负重太深的大脑承受不了如此庞大信息量的冲击。血液从他的耳朵,眼角和鼻孔中喷涌而出,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走向癫狂。他最终的结果是抱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
       斯蒂夫回家后看到满地狼藉吓得奶茶都掉到了地上,跑到房间一看冬兵好好抱膝坐在床中央,除了一对熊猫眼似乎更深以外几乎没什么变化,看到他来也只是冷冷地斜过眼。
      “神盾局的人追到这里了?!”  
      “……不是。”
      “家里进小偷了?!”
      “……不是。”
      “……这都是你干的?”
      “……是。”
      “……  ……”
       队长顿时又是一副太阳好大脸。

       关于昔日通缉犯就借住在大英雄家里一事随着时间的推移神盾局似乎也默许了这一行为,彼此心照不宣却从未提起。

       接下来的日子里纽约继续以每几个月一次的速度被毁灭又被重建着,神盾局的最高通缉对象也走马灯一般换着,形象一次比一次吊诡再奇葩的大家也见过了,数年前那个熊猫眼早就被遗忘了。
       科技越来越发达,坏蛋们的作案手法也是越来越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第一代复联成员大多退了下去,由小蜘蛛领导的新一届复联班子已经崛起,这个世界不再需要他们。
       当然,必要的时候,老一辈们还是很乐意能插一脚的。
       昔日的英雄们也只有索尔还是那么年轻,大家闲下来聚在一起时听鹰眼吹吹牛,听班纳博士讲讲养生,看托尼调调情,看索尔耍耍大锤,最近听说他家那位又给他生了个儿子,还是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性子,每几个月都要把天宫搅个翻天覆地,几次把奥丁老爹气休克。而每当大家说要彻夜狂欢时美国队长都会拒绝,推说自己还有事早早便回家了,他知道巴基还在家里,他怕他会等急。
       他们已经分别了七十年,九头蛇七十年的摧残,将他的心封冻了七十年,他愿意让他一寸一寸地慢慢想起,再一寸一寸地接受他自己的记忆,一寸一寸地融化他心中的冰雪。
       斯蒂夫愿意用一生的世间去等。
       他们又回到了他们从小在一起成长过的地方,回到了当初的训练场,当夕阳缓缓落在两人的肩上时,他明显感到身边的人震动了一下。
       有些犹豫地,巴基用那只冰冷的金属手第一次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早就因为多年的征战丧失了玉雕般的美质,却相应地获得了超然的定力,冷定如铁,蓦然坚定地回握住了他。队长侧脸,正对上冬兵的目光,棕色的眼睫下他的目光澄澈温和,带着一分仿佛来自遥远年代的纯净,肃穆安详。

       待风烟具静,与君归故里。




       图源微博侵删



       【注释①】此段话来源于微博上@一只青泥何盘盘 侵删


查看全文
 
© 墙头于我如浮云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