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海逃杀(Shaytham,德华出没)

    

    
 


第一章  幽灵船

 


       谢伊到达海军剧院的时候正是黄昏时分。

 

       这是纽约第一家由殖民者开办的剧院,设备装潢与英国皇家剧院自然无法相比,然而也还算一应俱全。谢伊捏着那张几乎快给他揉皱的入场券,刚走进大厅,便有接待员将他引上二楼。

       海森坐在二楼的包厢里,谢伊来到他身后,男人递给他一份文件。

      “伯奇先生亲自签发的委任书,命我们前往基伯隆海湾给博斯科恩上将的军队运送补给,不少圣殿成员都临时驻扎在那里,查尔斯·李也在。”

       圣殿历史行至今天已有百年,成员遍布世界,最高大师长年深居团总部耶路撒冷,身边有三位监察长和司铎长,其余各部长官分布欧亚非及大洋洲。洲团长下再分国团长,层层叠叠,等级森严,每年定期前往圣城述职。

       各部团长虽然表面服从最高大师统一调遣,然而各国圣殿偶尔也会顺应局势窝里斗,而这位雷金纳德·伯奇,便是圣殿不列颠的大团长。

       当是时,荷兰人的海上霸权已转移到英国手上,而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结束后签订的《乌特勒支条约》也使英国垄断了大西洋两岸的三角贸易,并且急速的扩充了舰队。目前帝国计划只剩下最后一步,那就是削弱法国海军。英国海军上将爱德华·博斯科恩刚于四月在葡萄牙外海摧毁了一支法国舰队,即将在基伯隆湾开展一场决定性的战役。

      “补给点在何处尚未知晓,我们只知道它隶属法军,只有前往法国殖民地圣皮埃尔群岛堡垒处取得地图和引荐信才能知道具体方位。”

       谢伊接过委任书草草看一遍,含糊应了一声,这种拆别人家补自个儿家的事他干多了,一点也不意外。他将文书收进夹衣,转身欲离。

     “不肯留下陪我一起看么?”

       海森朝他转过头来,面容上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北美的剧团阵容和布景虽与英国相差甚远,不过也还算可圈可点,精彩的在后面。”

      “...... ......”

       谢伊对这些东西丝毫不感兴趣,但是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

      “现在演的是一出喜剧,第一幕讲的是一个多疑的丈夫怀疑他的妻子出轨而把她刺伤,最终引发一场闹剧的故事。”

       见他难得肯赏光作陪,海森不由起了兴致,笑着给他介绍。

      “这场戏我小的时候和我父亲在皇家剧院看过,和姐姐一起,父亲抱着我,那时我只有五岁。”

      “你看,那是仆人,那是管家,他待会就会将烟灰缸朝那家伙的头上扔过去———你看,我说中了吧。

      “而那个,那个啊。”

       海森的目光落到舞台中央的女主角身上,蓦然顿了一顿,面容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是个刺客。”

       谢伊顺着海森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一位女演员,正饰演女主一角。

       他条件反射般神色一凛,问道。

      “需要我去把她解决吗。”

      “不用。”

       海森正好整以暇地喝茶,淡淡说了句,“我们已有安排。”

       就在谢伊分神的时候,戏台上的一男一女已然吵了起来,在情节的推动下男人果然抽出刺刀朝女人刺去,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跌倒在地,而她那惊怖异常的神情,竟逼真地不似演戏。

       至此第一幕结束,幕布合拢,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谢伊正兀自震惊,却见身旁的海森已经站了起来,整理整理衣冠,朝门外走去。


      “走吧,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三天后莫琳根号驶入大西洋,朝北部航行。

       关于那天剧院里发生的事情,谢伊依旧心有余悸;虽说死个人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然而圣殿势力的极致渗透,却隐隐让他有不好的预感。

       为了避免被来往法军船只发现,莫琳根号只有绕开以往惯用航线,转而取道龙湾阶梯。

       龙湾阶梯处于波多黎各海沟与开曼海沟的交界点,海底大陆架坡度极陡。由于地势差距大,气候迥异,极易发生地震海啸等灾难。然而除了恶劣的自然环境,一些怪力乱神的说法也是甚嚣尘上,很久以前便曾传出海怪伤人事件,更有人鱼海鬼等传说不绝如缕。

       相传人鱼坐在礁石上,以歌声吸引过往船只,船上的人只要看她一眼便会被迷住心魂,情不自禁跳海游去。然而一旦等人靠近,原本貌美的人鱼便会露出凶恶的獠牙,附近埋伏的人鱼一拥而上,将船员拖入海底分而食之。

       然而还有另一种更为诡异的说法,相传在这片海域上经常飘荡着不知名的船歌,凡是听到歌声的人都将受到死亡的召唤。曾有过全船人员失踪,而船只依旧完好的诡异事件发生。因此也就有了一项约定俗成的条例:无论大小行船,在这片海域里都禁止唱歌。而凡是在这片海域上飘荡的船歌,也被称为亡灵歌。

 


 

       第三天的时候,船入龙湾阶梯,海面上风平浪静,一日相安无事。

       然而到了夜晚时分,忙完了一天的谢伊正打算回船长室休息,忽听掌舵的吉斯特大喊。

      “Sir,你看那是什么!”

       他连忙支起望远镜,只见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艘与莫琳根号同向行驶的双桅帆船。帆船的船体破败,帆布也是破旧不堪。一艘艘低矮的小船环绕在它的周围,每艘小船上都点着蜡烛,似乎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跟在大船后面摇曳前行。星星点点的烛光照亮了整个海面,放佛沉落了亿万星辰。

      “糟了,我们碰上了幽灵船。”

       谢伊忍不住脱口低呼。

      “什么是幽灵船?”

       海森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问。

      “碰上幽灵船,就会遇到风暴。”

       幽灵船是每个出过海的人都知道的传说。据说掌管幽灵船的船长永远只能在海上飘荡,只有集够海上的亡灵才能上岸。于是为了与岸上的妻儿会和,相传他往往会召唤风暴乃至海底巨兽将船只打翻,等人溺亡后将亡灵带走以早日获得解脱。

       谢伊放下望远镜,面色凝重。那一艘在海面上飘飘荡荡的帆船,仿佛便是幢幢离去的死神,不到眨眼的时间便消失在了茫茫海雾中,就像真的幽灵一般。

       他的断言果然没错,当晚午夜时分他们果然遇到了风暴。

       海面上先是风云突变,开始只是大风,接着愈来愈剧烈。凌厉的飓风将海水卷上虚空,像是深海的巨兽搅起了万顷波涛。莫琳根号在风浪中宛如沧海一粟,船体剧烈颠簸,根本无法站稳。整个海面上大雨滂沱,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天际,像是大地擂动起可怕的战鼓,闪电凌空而下,照的整个世界亮如白昼。

       幸而他们早有准备,船体受了些小损伤,却没有人员伤亡。然而好不容易等风暴退去,海面上又升起了海雾。

       这片海雾来得蹊跷,开始大家都不以为意,然而雾气越来越重,到最后能见度不达十米,为防止撞上礁石冰川谢伊立刻下令停船,静待雾气消散。

       停船后,四下顿时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每个人都是严阵以待的样子,海森正要说话,突然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歌声,又像是某种泣诉,在这高高的天宇下游魂一般远远地逼近。


         “I thought i heard the old man say,

       leave her,johnny,leave her.

       tomorrow you will get your pay.  and its time for us to leave her.

       Oh,leave her,johnny,leave her.

       for the voyage is long and the winds don's blow ,  and it's time for us to leave her.”

       ...... ......


      “是......是亡灵歌!”

       莫琳根上突然有人惊叫,话音刚落,突然只听船舷处一声尖叫,接着是一阵落水声,谢伊转头便发现镇守船舷的船员少了一个。然而还没等他下令,突然只听一声巨响,整个船体剧烈摇动,显然是被什么庞然巨物猛烈撞击。

       谢伊被震得跌倒在地,好不容易爬起来正要拔剑,突然从船舷处钻上来一个杀手,将船舷处的一个船员拉下大海,只一迟疑的瞬间,又有许多杀手顺着船身爬上了莫琳根,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着光,见人就杀,凶恶异常,仿佛便是从海底爬上来索命的海鬼。

       谢伊顾不得其他,连忙登上舵轮台,这才看清撞击他们的是一艘双桅帆船,大小与莫琳根号相差不大,没有挂旗,船牌被锈蚀水草和海苔覆盖,看不出铭牌,无数点着蜡烛的小船环绕在它的四周,正是早些时候消失在眼前的幽灵船。

       无数杀手从缆绳上一掠而下落到莫琳根号上,整个甲板上瞬间乱成一团。

       莫琳根号上的船员纷纷拔剑,与这些妖鬼一般的杀手厮杀在了一起,然而他们紧接着就发现了另外一个更为可怕的事实:

      “Sir!他们打不死!”

       尖叫声顿时此起彼伏,谢伊刚把剑捅入一个杀手的胸膛,然而令他大惊的是,这一剑穿过后竟好像从空气中穿过一般,杀手的伤口转瞬愈合,又咆哮着朝他扑来。谢伊心中惊骇异常,这真是见鬼了,面对这一帮打不死的妖鬼,他们还有活路吗?难道他们真的要死在这里,成为海面上飘荡的亡灵吗?

       很快,船上的所有人也都发现了这个问题,军心既乱,根本无力再战,一时莫琳根号上的船员死的死伤的伤,跳水的跳水投降的投降。

       海森与一名戴兜帽的男子缠斗,然而越战下去他就越是心惊。这人的剑术如此熟悉,竟仿佛与他一脉相承,而且水平远在他之上。

       他自诩自幼熏习剑术,几十年来从未断过训练,技艺超群。然而此时在这位神秘男子的攻击下却不堪一击,节节败退。男子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海森一次次被逼到死角,竭尽全力也是一败涂地。

       毕竟技艺输人一着,面对对方愈来愈猛的攻势海森渐渐难以招架,蓦然只听男子一声低啸,凌厉的剑气势如破竹,彷佛挽起了漫天流光,又彷佛裹挟千军万马而来,慌乱中他掣剑疾挡,还未及近身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手中的剑倏然被震飞出去,他低呼一声连忙回身,然而剑锋已然抵在了他的颈项上。

       凌厉的剑气将他的三角帽扫落一边,露出了他惨白的面容。

       紧贴着肌肤的剑锋冰冷坚硬,只要再前倾半寸就能让他命丧当场。

       然而就在那一刻,那一招来势凶猛的剑锋被生生劫住了去势。那一只握剑的手也颤抖了,白色兜帽下,男子蓝色的瞳仁光芒变换,蓦然颤抖着呼唤出声:

      “......Son?”

       然而就在他分神的一刹那,不及防突然被横空荡过来的一个黑影撞飞。

      “Sir小心!”

       谢伊一把将男人撞飞后,又迅速从地上爬起,横剑拦在了海森面前。

      “Master Kenway,请您尽快撤离,这里交给我来对付。”

       谢伊咬牙道。他刚才好不容易才甩开那帮杀之不尽的海鬼,眼见这边海森遇难,即使飞奔也是来之不及,情急之下拽住一根缆绳荡了过来,将兜帽男子踢到一边。

       男子从地上爬起,缓慢地走到他二人跟前,不知是不是被他身上凌厉的杀气震慑住,谢伊一时竟不敢上前。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人还是鬼?”

       然而男子闻言只是笑出一声,冷冷道。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小姑娘。”

       说完,他缓缓卸下了兜帽,露出一头耀眼的金发。

       然而就在一瞬间,海森像是被定住了身形,又像是被凌空的闪电劈傻了一般。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唇颤了颤,终于喊出了那个早已遗失已久的名字。

      “......Father.”

       谢伊:......???

       他回头看了看海森,又回头看了看金发男子,一脸懵逼。

       男子只一挥手,船上所有杀手便全部停止了攻击,接着,他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笑着拍了拍海森的肩膀。


      “剑使得不错,当年没白教你。”

 


 

     “我无法理解。”


      坐在船长室里,海森忍不住摇头喃喃。此时他坐在爱德华的身边,感觉自己又仿佛变成了十岁时一般,坐在父亲的书房里,聆听他的教诲。

     “我亲眼看着你死了,亲眼看着你被埋起来,然而你现在却活着,还抢了我的船?”已经死去的父亲成为了亡灵法师,换做谁也得怀疑人生了吧。

     “是啊,我是死了,死得透透的。”

      爱德华灌了口酒。

     “可我死后既没有看到上帝,也没有看到魔鬼,只看到一片蔚蓝的海洋,整个人仿佛是在海风中荡漾,耳边是我生前唱过的船歌,像是某种召唤。”

     “我这才知道,我不属于天堂,也不属于地狱,我属于大海。”

     “等我醒来后,就出现在了甲板上,一个老婆子说她是海神———去她的,我才不信,可这家伙只把手在我的胸膛上一摸,就赋予了我实体。”

     “然而代价是让我从此替她引渡亡灵,并且永不得靠岸。”

     “我掌管海上的亡灵,凡是在海上死去的,死后都会到我这儿来。”

     “不过你如果离海不远,想到我这儿来的,我也欢迎。”

     “谢谢,我现在还不想去您那儿。”

      海森立刻表明立场。

     “当然,引渡亡灵什么的实在无聊,我们偶尔也抢抢过往船只,你们今天就不幸被我盯上了。”果然改不了老本行。

       一阵沉默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爱德华突然把酒瓶猛地往桌上一掼。

      “可该死的,你他妈怎么成了个圣殿?”

       闻言海森面容上出现罕见的局促,只得将实情老老实实地告诉了父亲。然而出他意料的是,爱德华并未显得怎样愤怒,静静地听他说完后,也只是摇着头又灌了口酒。

      “......伯奇那老东西,当初就该把他宰了的。”

       他说,眼神蓦然一变,信手拈起一枚海石子往窗外弹去,只听窗外咕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别鬼鬼祟祟的,进来吧。”

       门开了,谢伊捂着额头钻了进来,大概是觉得有些尴尬,他默默地挨着海森坐了,一声不吭。

       明明是自己的船长室,怎么搞得像做贼似的。

       爱德华将他从头扫视到尾,面容上忍不住浮现出笑意,露出一口白牙。

      “小伙子不错,你的莫琳根也是条好船。”

       他对眼前这个家伙临危依然坚持守在自己儿子身边一事很是欣赏。

       然而谢伊只是模模糊糊地哼了句什么,看也不看他一眼,海森估计他还在为早上被叫作“小姑娘”一事耿耿于怀。

      “天亮了,我要回我的寒鸦号了,昨天掀了一晚上的浪,估计有不少死鬼等着我去引渡。”

       爱德华看了眼舷窗,站起身来,抄起桌上的酒瓶揣进怀里就走。


     “你们的酒不错,不像我们从法国佬那儿搜刮来的,喝起来跟猫尿似的。”

 

 


       海森走出船长室时已是东方既白,晨光笼罩了整个海面。他站在船舷处,目送寒鸦号消失在尽头。

       谢伊走过去与他并肩。

      “您父亲......与您还真是性格迥异。”

      “我十岁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海森微微侧身,朝身边人露出个笑意。

      “他很喜欢你。”

      “...... ......”

       谢伊讷讷,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副不修边幅的糙汉样,人家究竟看上了他哪点。

 


 

       接下来的行程不知是不是得了神明庇佑,还是爱德华真有呼风唤雨的超能力,总之他们一路风平浪静,很快就顺利驶离了龙湾阶梯,逼近了圣皮埃尔群岛。

       圣皮埃尔群岛全称圣皮埃尔及密克隆群岛,位于北美洲加拿大纽芬兰岛以南的北大西洋。全境由圣皮埃尔、密克隆、朗格拉德等八个岛屿组成。1520年被葡萄牙人首先发现,1536年,法国人雅克·卡蒂耶命名该群岛为圣皮埃尔及密克隆群岛,1604年,法国渔民在此建立第一个永久性居民点,随后法国政府派遣总督及军官驻守,以圣皮埃尔为首府就此建立起了殖民统治。

       保险起见,他们没有立刻驶入港口,而是把船停在不远处,派遣了一搜快艇前去打探情报,回来后汇报说当地总督正筹备晚宴,以迎接即将到来的降临节。

       圣皮埃尔隶属法国,同样信奉天主教,因此一些传统的天主教节日,诸如圣母升天节、复活节和圣诞等在此地都很受欢迎。此时恰逢节日,总督在府邸举办宴会,所有岛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收到了邀请,其中自然以当地驻守的法国军官居多,附近群岛的驻军也将应邀前来。

       也正因为过节的缘故,岛上防守格外严格,驻军是往日的三倍,各个严阵以待,将整个总督府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如果硬闯的话,有多少胜算。”


       莫琳根号的船长室出了名的狭小,仅容纳三个人就让整个空间显得逼仄异常。谢伊抱臂坐在桌前,极力忍住了想要翘腿的欲望。

      “一分也没有,岛上的法国驻军比起英国在波士顿的驻军只多不少,我们只有船上这些人,几乎不可能。”

       旁边的吉斯特扶了扶帽子,叹息道,“更何况咱们本来就不多的人手还被那不知从哪窜来的亡灵法师打没了三分之一,这下更没胜算了......”

       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大副忙住了口。

      “我们可以趁夜里偷袭,或是偷偷混入进去,这些我们以前也不是没做过。”

       谢伊赶紧岔开话题,然而吉斯特依然摇头。

      “今早我爬上桅杆看了,总督府四周都有重兵把守,混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就算侥幸能混入进去,还没等你偷到东西就被捉住拉去绞刑了,根本逃不出来。”

      “那可就没办法了,引荐信倒是其次,最关键的是那一份地图,没有地图就无法定位到补给站所在处。”

       谢伊认命般往桌子上一翘腿,彻底拉倒了。

      “诸位。”

       一直沉默的海森突然说了一句,他的目光在立刻坐直了身子洗耳恭听的谢伊和吉斯特身上转了两转,面容上突然有一个难以捉摸的笑意。

 

      “我有一个办法。”



       有办法就有办法,你笑得这么猥琐几个意思。

 

 

   

 

TBC



       把大家的点梗凑在一起整了个中篇,本章为 @天上的德华开飞舟 与@北斗焰 的点梗,可能没有康康了,不过爷爷在接下来的章节里还会继续出现~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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